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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肖赛（2）[加个小细节] 她已经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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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现场。
顾诗妍是第二个上场，将在了第一日表演。柳一排在第六，要第二天才轮到。
顾诗妍气质鲜活明亮，她选的是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一首融入爱慕之意的、绚烂华丽、热烈畅快的曲子，与她的风格很搭。
她与乐队配合的不错，表演可圈可点。最后一个音符停歇，顾诗妍松了口气，行礼缓缓下台。
台下，柳一聚精会神地听着演出，喝着常念递来的参茶。
这几日观察下来，安东尼表示不需要帮一姐找助理了，现成的义工一姐用得很顺手。
……
第二日，轮到柳一上场。
常念第一次为柳一上台演出而感到紧张。然而，在琴声的切入瞬间，她的不安立刻被抚平。
管弦乐队先是营造出春日林间的氛围感，琴声进入，瞬间抓住了人心，如一忧伤的诗人，欲言又止，层层叠叠地道来她的故事。林间的鹿儿与溪流，围绕在诗人身边听着她的述说。诗人忽地站起，在林间自在地穿梭着，景象随着诗人的步伐而转移，林间的一草一物都与诗人打着招呼。
明朗而哀愁，浓与淡，轻与重，动与静，疾速转换而不失节奏上的敏锐与弹性。柳一放弃了多数演奏者追求的浓烈激情的迸发，而是超脱飘逸下的忧郁底色调，音色晶莹透亮、清冷雅致。
十分大胆有个性的诠释，柳一并没有为了比赛而求稳。
台下，顾诗妍有些庆幸柳一没在自己之前演奏。她不知道，自己在听了柳一这版自在肆意的肖邦后，是否能够不受影响而弹好自己的肖邦。
音乐界顽童这称号，还真贴切。就算再无奈于顽童的不恪守陈规，顽童将成绩展现在你面前，也无法继续指责什么。
她对自己的演绎、对肖邦的诠释是自信的，但现在她也说不准明日的结果会是如何。
……
第三日决赛结束。
柳一意境、技艺上的一骑绝尘这点毋庸置疑，说离经叛道也很是贴切，颇具大钢琴家风范。正因此，谁都吃不准组委会是否会将大奖颁给她，或因偏向选择如顾诗妍之流的肖邦钢琴家，而宁愿落空。
颁奖典礼，亦是最后的晚宴，人群攒动。
柳一社交欲望为负，但耐不住自己名声在外，不少人想要前来交流。
见众星捧月地柳一稍有些冷淡却不失得体地应付着场面话，这是几年前的柳一绝不会耐烦做的事。
正用心观察柳一，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公司里的搭档，常念到走廊安静处接听。
“常念，你快回来吧。”搭档语气急迫。
“出什么事了？”
“隔壁组的阿肯，趁你不在给你扣屎帽子，今天突然向领导列了你的五宗罪。”
常念冷笑一声：“怎么不干脆凑个七宗罪呢。”
“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上个季度KPI下降23%的锅要你背的样子。”
常念无语，这明明市场周期占了很大的因素：“领导那儿什么态度？”
“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忌惮你功高盖主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饭桶。”常念无语道。
“我的姑奶奶哟，可回来吧。”
“……” 常念皱眉，后几乎冲动地作出决定， “帮我吹吹风让他辞了我吧！我去享受最后几天的带薪休假了，挂了。”
常念挂断电话，还未舒口气，转身便见金董事长默默站在自己的身后，一惊。
下一刻，她有些局促，执意放弃小提琴的自己此刻境遇并不好，让对方都听了去。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金董事长感叹道，“当年你们两个孩子闹得这般天崩地裂，竟是因爱生恨。”
常念：“……”
结合柳一近日的绯闻，以及她对待柳一同顾诗妍的亲疏有别，不难猜出二人的关系。就是没想明白金董事长怎么特意来对自己说破。
“您是想再用支票砸我，要我离开柳一么？”常念绵里藏针笑问。
当年金董事长本意虽非拆开二人，实际效果却也差不多。常念的话多少有些赌气成分在。
“不用。她已经选过一次了，在自由和你之间。”
姜还是老的辣。金董事长丝毫没把常念的暗讽当回事，并默默扎了常念的心一计。
“虽然很抱歉，没能完成成为S城乐团首席的约定，但您好像再不能利用我来操控柳一的去向了。不，在操控柳一这点上，您从没有做到过。”
“哦？是么？”金董事长悠悠道，“你觉得柳一为什么回来参加肖赛呢？她的风格更适合巴赫，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金董事长撇下常念走向宴会厅，只给常念留下了一个问题。
是啊，柳一并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要弹肖邦。当时颓废期的她，好像对这个问题羞于启齿。
……
回到宴会厅，宾客已用餐结束，颁奖仪式开始。
当常念走到柳一身边时，颁奖者唤到顾诗妍的名字，她获得了第三名。
再之后，第二名的得奖者是一位俄罗斯演奏家。
到这里，大家心照不宣，冠军该是柳一，虽然也有落空的可能。
台上，主持人缓缓打开信封，像是在故意吊起全场的氛围。
台下，常念的手向柳一的手探去，想要握住。
“肖赛冠军的得主是——”此刻，全场的紧张气氛被吊起，“来自中国的——柳一！”
——不出所料。
常念在半途不及握向柳一的手收回，转而鼓掌。
身旁的柳一身体稍稍松懈下来，一笑，扭头看向常念。常念不及分辨柳一眼中的是泪光，还是欣喜之色，柳一快便将头转回，起身。
伴随着掌声，柳一上台握手领奖，朝观众鞠躬。
三十年后，又一个肖赛冠军来自于中国。
现在柳一钢琴、大提琴双冠在手。安东尼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他的一姐乐坛地位稳了。柳一可以随心所欲、心无旁骛地在音乐的世界里探索、尝试与突破了。
下台后，柳一立马将奖杯交给了安东尼。
“该经纪人工作了。”她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补觉，明天还有冠军音乐会。”
很淡定很得瑟。
常念同安东尼早习惯了她云淡风轻放大招的德性。
另一角落的顾诗妍，目光不曾从柳一身上收回过，三分祝福，四分艳羡，最后三分留给酸涩。她从小就看柳一这点不爽。所有好的，柳一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能得到，姿态却又不屑一顾。
……
散场后，金董事长叫住了柳一。
被一个月高强度比赛累着的柳一，并不是很想回应外婆的情感需求——不，此刻金董事长需要的绝不是情感需求。她这么想着，只对金董事长冷淡道：“身份证一直留在家里，你拿去过户了就行，过完户给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