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是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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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下午两点，天已经暗的不像话。
云层又厚又黑，一团一团的，裹在一起重重的压下来。
“这，瘦猴。”马文站在岸边朝远处摆手。
瘦猴提着一大袋东西跑来：“意姐，都在这了。”
温知意：“来，干活。”
温知意把胶带粘在扑克上，中间用绳子绕圈加固，然后把扑克牌一张一张连续的粘在一起。
旁边的人看完有样学样开始动手。
一张又一张……
一圈又一圈……
外面的白色船体最后被串联成片的扑克牌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群人累的瘫坐在地上。
马文在绳子的最末端用力地打了好几个死结。
江水他们不知道温知意到底要做什么。
却还是照着做了。
“意姐，这是？”马文看看扑克船，又看了看几个同样茫然的同伴，开口问。
温知意没有说话，只神色平静地看着海面……
海面上阴云密布，不断上.涌的浪一下又一下，不停地敲击着石岸。
轰地一声。天上闷雷响起。
海面远处劈下一道闪电，把远方劈成两半，转瞬消逝。
“要下雨了……”大牛说。
……
他们并排坐在地上，眺望远方……
忽地，瘦猴仿佛看到不远处陆陆续续飞来刚才在屋子里见过的灰斑蝶。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一只，两只，三只……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瘦猴声音颤.抖：“意姐……”
温知意：“……”
竟然……
他们的眼中，从最开始流露出的不解一点一点，化为惊恐，难以置信和喜悦……
是在黑暗中终于看到光芒，是获得救赎的喜悦……
所有的灰斑蝶密密麻麻的蛰伏在扑克上。
很快，船.体表面的成千上万的灰斑蝶侵占。
飒飒飒…飒飒飒……
有几百只，有几千只，甚至有几万只的灰斑蝶……
它们开始同时拍打振翅……
几个男人的眼里流露出对眼前之事的无法相信的情绪，还清晰的倒映出船体正在发生的变化——原本卡在暗桩里无法动弹的船只，正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带着向上抬的趋势，往左移动……
马文走近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水下的状况，高声：“意姐，出来了！”
船，顺利通过了水底的卡桩……
成群的，数以万计的灰斑蝶仿佛完成了使命，开始四下飞散。
几个男人都被发生的事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此时，有一只灰斑蝶，正缓缓飞到温知意的面前，也不飞开，就这么在她面前不断来回。
～
一行人顺利出了船。
经过两天一夜的海上生活，到达C城。
C城的一间出租房里。
温知意站在玄关处弯腰换鞋：“我去趟便利店，要不要带吃的。”
“意姐，给我带包烟。”
“意姐，拌面。”
“我想吃饭团……”
几人七嘴八舌，瘦猴主动出声：“意姐，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温知意：“不用。”
温知意走进便利店，从货架上一排一排巡过，拿下要买的东西。
走过最后一排货架，她垂眼看了下篮子里买的差不多的东西，准备前往收银台结账。
温知意：“多少？”
“您好，请稍等一下。”
温知意点了点头，瞟到一旁货架上陈列整齐的扑克牌。
她的视线停驻，定了两秒，抬手伸去。
嗯？
温知意想拿扑克的手意外碰上另一双伸张货架的手。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手回头看去。
一个男人。
身材修长，一身黑色。
她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的眉眼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温知意眉间一跳，眼睫急.颤，眼中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灰斑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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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意刚走出便利店几步。
手边的重量一轻，刚才便利店里的男人正亦步亦趋跟在她旁边，帮她提着手中的袋子。
“你帮的我？”温知意十分笃定。
“什么？”男人故作疑惑，几秒后，点了下头，“嗯，你松开，我帮你提。”
温知意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插科打诨：“船。”
这下男人不再装模作样了，男人笑开眼：“嗯。”
温知意：“为什么？”
“我觉得，你很漂亮，我很喜欢你。”
温知意错愕，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很快收起脸上的情绪：“你见过我？”
男人没出声回答。
温知意：“你是什么……人？”
男人依旧不做声。
温知意接着问：“说不出来？哦，那是蛾？还是蝶？”
这下男人一下笑开，眉眼充斥着明朗的开心，语调微扬：“有什么不一样？”
温知意噎住。
的确，没有。
不管他是什么，都不关她的事。
虽然他帮过她，但那又怎么样。
温知意没再出声，加快脚步往回走。
当温知意走进小区时，男人依然跟在她身后。
她停住，回头，沉默地盯了他两秒：“跟着我干嘛？”
“没啊。”男人否认。
温知意点头，转身，脚步加快。
她走进电梯，看到男人也跟了进来。
温知意神色不悦，稍带戒备：“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男人又一次开口，情深意切，双眸温柔款款地看着温知意。
温知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莫名其妙，心脏却跳动的有点不正常：“……”
一只蝶，说喜欢我？
哦，可能还是只蛾，不是蝶……
男人在电梯里一步一步走向她：“我没有地方去。”
温知意顿住，心中仿佛有个地方被揪了下，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男人脸上露出无家可归的可怜劲儿，接着说：“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
他说的话似乎十分无可奈何，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绝不像他所说的这么单纯。
温知意眼里划过一丝挣扎。
男人乘胜追击，“嗯”了一声，带着故意勾.引人的声调。
温知意泄了气，算了。
反正她身边都不是好人。
“你没按电梯。”男人仿佛感受到温知意的妥协，嘴角扬起无法压抑的弧度。
温知意：“……”
温知意抬手按下层数。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温知意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一推开门，正在打牌的人不约而同地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温知意率先走进来。
瘦猴：“意姐，去挺久……”
他看到温知意身后跟进来一个陌生男人。
“啊……”瘦猴磕磕巴巴地接完上一句话，“这是？”
温知意不想多说：“路上捡的。”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没在多说，继续牌局。
温知意对身后的男人说：“东西放厨房。”
说完就往卧室走。
虽然她能接受这种灵.异的事件，到还是要点时间消化……
她躺在床上，合上眼。
感受着自己与平常不同的呼吸……
男人提着袋子把东西放在厨房后，环视一圈，没看到温知意。
“她呢？”
大牛抬头看了他一眼：“意姐啊。”
“喏，房间里。”说着手指了指温知意的房间。
男人点了点头，往温知意房间走去。
按下把手，推开门，几步进去，关门，反锁。
动作顺畅。
听到声音，温知意睁开眼，看到是他：“你进来干嘛。”
“我想和你呆一起。”男人诚实回答。
温知意：“我要睡觉了。”
男人：“那你睡。”
温知意下逐客令：“出去。”
男人像是没听到温知意话里的驱逐，自顾自走到她的书桌前，慢条斯理地坐下。
温知意看他一副绝不会出去样子。
索性也不理他了，接着闭眼假寐。
窸窸窣窣……
两分钟之后。
这道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实在是太强烈了！
可恶！
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猛地睁开眼。
男人的脸近距离放大在她眼前。
眉间带笑，唇角轻翘，深色眼眸里倒映出她惊慌的神情。
温知意：“……”
“你干嘛！”她回神，下意识指责。
“我可以…亲你吗。”不是询问的语气。
“不——”
话还没说完，男人温热的唇已经轻轻贴上来。
轻触片刻，分开……
“好软。”神情满.足又感慨。
温知意：“……”
“滚出去。”温知意沉声，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在给小动物顺毛一样。
空气凝滞了两秒。
最开始对这个男人的异样在温知意心头一点一点放大。
男人勾唇，轻垂下头，额头轻点了下温知意的额头，脖颈微侧，短发扫过温知意的脸颊。
他鼻尖碰到温知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耳边，低声温柔。
“意意，我叫程寻。”
温知意的心脏停滞一瞬，还没等她作出反应。
男人连带着他的唇再一次吻过来。
这次，不再像刚才的浅尝辄止，他的唇描绘着她的唇线，辗.转试探。
他舌尖轻点，呼吸加.重，试图加深这个吻。
她的不自觉绷.住。
程寻感受到她的紧张，抬手在她耳后安.抚，声色喑哑：“别怕。”
他不舍离去，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脸上轻啄。
程寻声音沙.哑，再次重申，郑重又诚恳：“我喜欢你。”
温知意的眼神四下飘忽闪躲，不敢在他脸上多做停留。
她故作镇定，开口：“哦。”
程寻看着她，嘴角泛起满足的微笑，手指轻碰了下她发.烫的耳朵。
他知道，这声“哦”，就是我也喜欢你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是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