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16、愚蠢 俞诺一刻也

　　俞诺提前回了学校，苏格来接他时很高兴，但是接到俞诺后，发现他的状态很低沉，俞诺常常会这样。
　　在俞诺拒绝和他吃晚饭的时候，苏格有点脾气，懒得装善解人意。
　　俞诺不是不知道苏格想什么，他大概也是不够清醒，忘了他们在一起是图什么。
　　俞诺无视了苏格的不开心，他知道苏格也就是一时入戏太深，等他找到了新乐子，很快就会忘记。
　　他被苏格冷落了一阵子，在放假前，苏格又装出一副贴心的模样，约他放假去三亚玩。
　　苏格很兴奋，他提前做了所有准备，俞诺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他只是觉得可以拖到春节前才回家是不错的选择。
　　他打电话告诉黄雅南。
　　“好，去玩一下也不错，高考完就应该去玩玩的。”
　　俞诺有些安慰地说道：“春节前一天就回去。”
　　“好，那个，儿子，你是跟男生去还是女生去？”
　　一段很长的沉默，俞诺很无奈地说：“都有，都是大学的同学。”
　　如果想要过年回家的气氛好一些，针锋相对是下下签。
　　他也没有撒谎，确实是男生女生都有，还是苏格第一次带他去夜店时的那一帮人，数了数大概有七八个人同行。
　　苏格对此不是特别满意，他订机票时跟朋友抱怨过：“说好了就咱几个去，怎么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俞诺倒是无所谓，人多人少对他而言没有区别，热闹点更好，这样苏格不会无聊，也就不会总缠着他，可能苏格也是怕自己太闷，才会呼朋唤友一起前往吧。
　　三亚的天气，没有想象中热，俞诺穿着短裤，T恤坐在沙滩上，他觉得这个温度不太适合下海，但是苏格和其他人已经兴冲冲地跑到海里去了。
　　和俞诺一起躺在沙滩上的还有一个女生，他已经不记得名字了。
　　“你怎么不去玩？”她问。
　　俞诺看着她穿着比基尼，他觉得这个问题，她应该问她自己。
　　“你不知道苏格男女通吃吗？”
　　俞诺抬头，往苏格那边看，苏格旁边是星宜，这个女孩子是和他们混得很好的，他们的互动，说有暧昧吧，也很正常，说不暧昧吧，又有一点亲密。
　　俞诺突然想起这个穿比基尼的女生，好像就是星宜带来的朋友，他搞不懂这个女生跟他说这个，是出于好意，还是出于嫉妒。
　　苏格正好往他们那边看过来，看到俞诺看着自己，朝他招了招手，俞诺收回视线，继续看书，倒是那个比基尼女生很热情地招了招手。
　　苏格没有得到俞诺的回应，往他们这里走来，他穿着一条性感的泳裤，经常去健身房练的肌肉没有辜负他，光着身子走到哪里都是回头率百分百的，比基尼女生毫不避嫌地发出感叹的声音。
　　苏格抽走了俞诺手里的书，看了看封面道：“《个人形成论》，你来到海边就别看这么无聊的书了，我们去冲浪，你来不来。”
　　“我不去，你去吧。”看书可以让他少胡思乱想。
　　“我去。”旁边的比基尼女生很积极，苏格只能带着她走了，俞诺心想，这样更好，也没有人在他旁边说话了。
　　俞诺坐起来看书，后来昏昏欲睡，干脆躺下睡觉，在半梦半醒中，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走咯，回去了。”
　　一个小孩的声音说：“我不想回去，我想住在这。”
　　俞诺想起王辞在他生日那天，带他去山里玩，要走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他想起王辞给他戴上手表，说以后挣钱了给他换个贵的。
　　他越想越难受，喉咙像是被堵住。
　　他独自回了酒店，在沙滩上沾到了许多细细的沙，没有冲掉都不好坐在沙发上或者床上。
　　他在浴室洗澡，手机放在外面，没有接到苏格的电话，苏格没有在沙滩上找到他，匆匆回到酒店来找。
　　苏格刚想问他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就看到俞诺红着眼睛从浴室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你哭过了，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事，你别问了。”
　　“是因为星宜吗？”
　　俞诺愣了一会，说：“不是，不是因为你们。”
　　“谁们？俞诺，你有时候真的很过分，OK，我不管谁们，如果不是因为星宜，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苏格气得青筋暴起。
　　“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开心就跟我有关系。”
　　“对不起，我不想说，我累了。”
　　苏格被他气走了。
　　俞诺等了很久不见人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开始有点自责，不管怎么样，毁了苏格的假期，不是他的本意。
　　这场争执，让俞诺想明白了一些事，他从来没有把苏格当成男朋友，至少不是像把王辞当成男朋友那一种感觉。
　　也许王辞也是这样，所以王辞才不愿意和他说自己的事，也许王辞也同样觉得那些事与他无关。
　　俞诺很疲惫，即使有点认床，睡得不太安稳，但还是睡着了。
　　很晚的时候，苏格回来了，俞诺听到他洗澡和吹头发的动静，用被子盖着头尝试重新睡回去。
　　苏格从背后抱着他的腰，他整个人还带着热热的湿气，粘着俞诺很不舒服，他往侧边挪了挪，苏格却用力把他揽了回来。
　　抱着他说：“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抱得很紧，俞诺都快无法呼吸了，他挣开了苏格的怀抱。
　　“睡觉吧。”
　　“好。”
　　苏格嘴上说着好，实际上却不安分地撩拨俞诺。
　　俞诺被他扰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打开床头的灯，下了床，苏格一脸错愕看着他。
　　“怎么了？”
　　俞诺一刻也不想多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么地蠢，以为自己能忘了王辞，以为迟早有一天，他能过回正常的生活。
　　“你这是在做什么？”
　　俞诺在收拾行李，他带的东西本来也不多。
　　“别闹了，我不碰你了，快回来睡觉。”
　　“你非要这样是吗？”
　　“俞诺，你今天走了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苏格一直在自说自话，俞诺专心收拾行李，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
　　“随便你吧。”苏格说完，倒头睡觉，俞诺也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