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15、不去想，很难 我闲的吗？

　　俞诺一晚上没有睡着，他在凌晨的时候冲动了一把，给王辞打电话，但是王辞和他一样换了号码，打过去已经是空号了。
　　俞诺大早就开始收拾行李，他觉得必须回去一趟，虽然再有一个月就放寒假了，但是他不想等，他义无反顾，用尽了办法请假，甚至做好了请不到假期就是缺课也得回去的准备，就算所有的课程因缺课率被当掉也无所谓。
　　这件事情他忘记跟苏格说，当他人已经不在北京时，接到苏格的电话，才反应过来。
　　“我阿姨生病了。”他谎称阿姨得了重病，但是他根本没有阿姨，欺骗苏格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因为苏格也是谎话连篇的人。
　　“怎么没告诉我？”
　　“比较急。”
　　“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请假了吗？”
　　“请了。”
　　“那好吧，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俞诺挂了电话。
　　他回来没有告诉俞享和黄雅南，他直接去酒店开了房，放了东西就出门去找王辞，他昨晚一夜未眠又因为舟车劳顿，累得头晕，但是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他去了王辞工作的地方，没有看到他，他看时间还早，也许还没到饭点上班。
　　他点了饭，坐着等。
　　吃完了也没有看到王辞，于是他招手，喊服务员买单，顺便问他：“请问王辞还在这里上班吗？”
　　年轻的服务员看他扫完码，把付款二维码的牌子揣进兜里，眼神有些打量着俞诺。
　　他的口音还有点台湾腔：“在啊，你是他盆友？”
　　“嗯，他几点上班？”
　　“他今天不上班欸，他请假了。”
　　“哦，那你知道他住哪吗？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
　　年轻的服务员有些迟疑地说：“我也不太清楚欸，你明天来吧，他明天上班。”
　　俞诺道了谢，从店里出去，突然他觉得恶心，又跑回店里面的厕所，把刚刚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他的头疼得厉害，靠着厕所隔板半响，才缓过劲来。
　　年轻的服务员看着他跑进去，又看着他红着眼睛出来，问：“你还好吧？”
　　“没事，谢谢。”
　　“你的脸好白啊。”
　　“没事。”
　　俞诺往外走，被他拦住。
　　“唉，算了，我知道他号码啦，你在这等一下吧，我帮你打电话，你叫什么名字？我总得告诉他你是哪一位朋友吧。”
　　“俞诺。”
　　俞诺没有深究，为什么他一开始不给联系方式，不对，现在也只是答应帮他打电话，而不是直接给他号码。
　　这个年起的服务员，从他兜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另一个手在兜里摆弄着东西，俞诺猜应该是刚刚的收款码。
　　“喂，辞哥。”
　　“你有个朋友来店里找你啦。”
　　“叫做一诺。”
　　俞诺小声纠正他：“是俞诺。”
　　他眼神示意了下，但是并没有重复报名字。
　　“嗯，好好，行。”
　　他挂了电话，对俞诺说：“好了，你先在这等他吧，我给你倒杯温水吧？”
　　“谢谢你。”
　　“不客气。”
　　他倒的温水，俞诺喝了一半，压了压头晕恶心的感觉，另外一半水放冷了，王辞才来，他提着一袋子东西，像是从超市过来的，戴着一顶毛线帽，和俞诺一样，有很重的黑眼圈。
　　那个年轻的服务员，过来和王辞打招呼，给王辞倒了杯水，又替俞诺添了半杯热水。
　　俞诺留意了一下，发现他走到工作区域，还时不时关注着他们这边。
　　王辞把外套脱了，放到一边，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俞诺握着暖暖的水杯，苦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王辞像是没明白。
　　“你为什么不上大学？”
　　“不想而已。”
　　“是因为钱吗？以你的成绩，一堆大学有奖学金拿，不可能吧？到底为什么？”
　　“你还没放假吧，大老远回来就为了这事？”
　　“是的，就这件事，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必为了我的事特地回来，也不需要知道我的事。”
　　俞诺有点难受地咽了口水，随着吞咽，感到喉咙一阵疼。
　　“你就是这样子，我们分手也是这样吧？你一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就不允许别人过问，只要问了你就嫌麻烦，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人踢走，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王辞长叹一口气，这是他们分手后，第一次谈起这件事，明明已经过了很久，还整得跟昨天刚分手似的难堪。
　　“没有做好让你介入我生活的准备，就和你在一起，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俞诺知道自己又冲昏头了，不该扯这些，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读大学很重要，你成绩又那么好，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要放弃，就不能读大学吗？你真的没有填志愿吗？或者复读，对你来说也不难。”
　　“你还是没明白，俞诺，我们分手了，你管我上不上大学？”
　　“想管，不行吗？”
　　“我不想，我闲的吗？我为什么要让前男友管我这管我那，你要是还不清醒，我可以再提醒你一句，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分手很久了。”
　　王辞不得已一直把分手挂在嘴上，他起身拿起外套和东西就离开了，超市购物袋里面有一罐王然的奶粉，他心想，希望俞诺没有看到。
　　那个年轻的服务员，借着上菜，收拾桌子的机会，偷听了七七八八，此刻看着俞诺两眼无神地坐在那里，觉得他很可怜。
　　俞诺坐了好一会儿，又去厕所吐了，吐到肚子的酸水都吐完，只能干呕。
　　回到酒店，他洗完澡就躺在床上，但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还觉得浑身都很疼，实在没办法，才打的去医院。
　　医生给他量了体温，没有发烧，又检查他的肚子。
　　“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前天。”
　　“为什么呢？工作？”
　　“不是，只是失眠。”
　　“很常失眠吗？”
　　“还好，就这两天。”
　　“嗯，没什么大问题，是没休息好，给你开些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