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以身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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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再次见面的米尔亚朝他微笑，“我送您的礼物还喜欢吗？”
顾湫点头：“当然，谢谢你的礼物。”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没开口就听米尔亚说道：“顾先生请跟我来吧。”
顾湫问：“我们去哪儿？”
“去实验室。”米尔亚说，“您不是说想参观实验室吗？”
那是为了跟着广聿川随口提的。顾湫问：“普里先生在实验室吗？”
米尔亚点头：“在的。普里先生平均每天有二十八个小时都在实验室里。”
顾湫差点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后问道：“你们每天有多少个小时？”
“三十八个小时，平均二十二个小时白昼，十六个小时夜晚。”米尔亚说，“这边的时间流速大概是地球的三倍，现在的地球时间是零点，我为您设置了二十四小时后的闹铃提示。”
“同时，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建议您在参观完毕后先休息一段时间。”米尔亚说，“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顾湫想了想说：“改到三十六个小时之后吧，我可以睡到十二点起床。”
米尔亚说：“不吃早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没关系。”顾湫说，“睡着了没那么容易饿。”
或许是米尔亚也有点工作狂的属性，他竟真的把闹铃调到了三十六个小时之后，只是嘱咐道：“我会时刻注意您的身体指标，刚到这边您可能会不适应，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顾湫又提了几个和米尔亚给的算法有关的问题，米尔亚一一答了。顾湫也因此发现两边的计算机体系略有差别，所以算法也会有部分不兼容的问题。
米尔亚已经帮他整理了一遍，他也是直接在原有算法上进行修改，所以应用到来福身上的时候才没有出现不兼容的问题。但再深入一点就会遇到问题了，如果要想办法解决，还得等他学会星际语之后。
“对了。”顾湫把带走星际语学习资料的事情跟米尔亚提了提，“我想早点学会星际语，然后才方便接触你们这边的编程语言和算法结构。”
米尔亚说：“可以给您，但您必须保证资料不会外泄。”
他解释道：“现在的地球文明还达不到星际社会标准，提早接触星际社会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
顾湫脑子里浮现出科幻电影中人类大战外星人的画面，立刻点头道：“我明白的。”
两人穿过一尘不染的长长走廊，一路来到一扇极富科技感的白色大门前。
又是白色。顾湫总觉得他在这边之后见到的就是一片白，这让他很怀疑广聿川的品味。
顾湫看了看四周，问道：“我们刚刚不是在普里先生家里吗？实验室离得这么近？”
就算不坐车，至少也要出个门啊。
顾湫还以为能看看高科技社会长什么样子，结果只是坐了一部电梯、穿了一个走廊就到了，他们真的没有研究出空间穿越技术吗？
米尔亚说：“实验室就在普里先生的家里。”
“这里一共有三层，实验室在地下一层，一层是大厅，二层是普里先生的私人空间。”米尔亚说，“我们就是从二层下来的。”
所以他可以进入广聿川的“私人空间”？顾湫内心惊喜，脸上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好的。”
“这里的中控系统由我管理，如果您想要实验室的进出权限可以先和普里先生商量。”米尔亚打开门，一边领路一边说。
顾湫立刻点头。当然想要了，毕竟广聿川可是平均每天有二十八个小时都在实验室呢。
米尔亚介绍说：“这边是一些大型实验设备，包括生物体征模拟器和生态系统模拟器。”
隔行如隔山，顾湫听得云里雾里，面上还要装模作样地点头，最后问了一句：“你们究竟在研究什么啊？”
米尔亚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沉重起来：“永生。”
嗯？！
顾湫惊愕：“真的？”
“真的，”米尔亚回答，“但这并不是普里先生真正的研究方向。”
顾湫有些晕了：“什么意思？”
米尔亚说：“普里先生来了，具体的由他跟您讲吧。”
对面的大门往两侧无声滑开，广聿川身穿实验服，戴白色口罩，正一边取着手套一边朝他们走来。
他将手套和口罩都摘下来丢进垃圾桶里，又用洗手液仔细地洗了手，才朝着顾湫道：“手。”
这句话顾湫听懂了，没等米尔亚翻译就乖乖朝广聿川摊开手掌，却被后者握着手腕一翻，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色手环就戴在了他的腕上。
米尔亚解释：“这是莫尔环，有些类似地球上的手机，但是功能会更强大更复杂。”
顾湫往广聿川手腕上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相似的银白色手环。
广聿川究竟是有多喜欢白色？
莫尔环大概一指宽，质地有些像玉石，却能自由地调节大小。顾湫手上的这个是纯黑的素圈，手指触上去就能唤起一个也能够随意调节大小的电子屏幕。
莫尔环的使用和手机没有大太区别，并且顾湫的这个还有米尔亚特地导入进去的中文包，很轻易就能上手。
“莫尔环兼具你能想到的大部分电子设备的功能，同时也用作身份证明和个人账户。”米尔亚说，“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一个合法的身份，账户里也储蓄了一笔财产。在保证您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不会限制您的人身自由，但建议您先学会星际社会中基本的生活技能。”
顾湫在听他介绍的时候也没闲着，直接调出莫尔环的各项参数一一查看，然后他就震惊了：“运行内存256TB？”他知道莫尔环的RAM一定很大，可没想到这个数值会这么高。
米尔亚说：“这是目前的顶级配置，暂时还没有对外发售，常见的莫尔环还是在128TB以下。”
“人手一个超级计算机……”顾湫看向广聿川，表情是藏不住的激动，这才是真的人手一个超级计算机啊。
米尔亚微笑：“给您的这一个是普里先生特地找实验室定制的。”
“报答是吧？”顾湫动作利落地脱外套，“什么都不说了，我以身相许。”
广聿川表情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米尔亚说：“顾先生，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普里先生会生气的。”
顾湫表情遗憾地把外套穿回去。
顾湫问道：“你们给我安排了什么身份？”
米尔亚帮他把资料找了出来，又说：“您的真实身份需要严格保密，而莫尔环并不是我们的产品，所以我们并未给您的莫尔环配置人工助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作为您的人工助手。”
“谢谢，但我还有个人选。”顾湫一边浏览自己新身份一边说，“你也认识的，来福。”
米尔亚笑着说：“听您的口气来福的学习成果很不错。”
“是的。”顾湫回答，“真的很感谢你送来的资料。”
米尔亚用不太明显的戏谑眼神看了眼广聿川，说道：“不用谢。”广聿川与他对视，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顾湫的新履历很简单，一个刚从偏远星系搬来主星维塔星并且和普里家族有点八竿子才打得着的亲戚关系的普通青年。
唯一叫顾湫不解的就是性别那一栏：“Alpha男性？”
米尔亚解释：“我们的性别划分和你们有些许不同，除去IS，总共有六种性别。当然，人工助手不属于任何一种性别，严格意义来说我们是无性别的。”
ABO世界嘛，顾湫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想到会真的存在。
顾湫接受得极快，看完自己的资料后便问道：“我可以……看看普里先生的资料吗？不用给我那些机密文件，就一般的，身高体重之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广聿川，语气也很小心翼翼：“可以吗？”
广聿川沉默片刻，朝米尔亚点了下头。
米尔亚给顾湫传了一份资料过去，顾湫立刻打开。
【姓名：普里奥瑞特，性别：ABO人种Alpha男性，出生日期：星际纪年4975年1月20日7时23分，年龄：29，身高：193.6cm，体重：86.52kg，户籍：第一星系维塔星主城区，职务：最高科学院院士、维塔星生命科学院院长，军衔：少将……】
都是很基础的信息，依旧看得顾湫目瞪口呆。他知道广聿川肯定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而且：“你还有军衔？”并且还这么高，加上职务那一栏透露的信息，这活脱脱的文武双全啊！
米尔亚说：“普里先生曾在星际第一军团里服役十年。”
“等等……”顾湫忽然想到什么，又把自己的资料调出来，指着上面唯一出现“普里奥瑞特”的地方，语气不知是喜是悲，“我的监护人是他？！”
“您的身份设定是父母双亡所以来维塔星投靠普里家族的未成年Alpha，按照星际律法必须有一位监护人。”米尔亚说，“您的真实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您不愿意普里先生做您的监护人，我们可以另外找人，只是会比较麻烦。”
顾湫面色犹豫地问道：“可以和监护人领证吗？”
米尔亚下意识看向广聿川，没见到后者有任何反应，米尔亚便如实说了：“……对于不是近亲的监护对象，等满足条件解除监护关系后，就可以。”
得到可以的答案顾湫就放心了：“好，那就不换。”
米尔亚道：“莫尔环的功能您慢慢研究，现在您可以选择继续跟着普里先生参观实验室或者回二楼学习星际语。”
顾湫往广聿川身边站了站：“当然继续参观。”
说到这里顾湫又看向广聿川，眼里一片期待：“我能申请实验室的进出许可吗？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实验室的事。”
广聿川那边似乎没有动静，米尔亚却上前一步给顾湫引路：“顾先生，普里先生同意了，请跟我来录入信息吧。”
顾湫见状，好奇地问：“你们这里的脑机接口做到什么程度了？”广聿川和米尔亚一般都是通过脑机接口进行交流，导致顾湫想听广聿川说话的难度大幅提高。
米尔亚回答：“在接收范围内，延迟小于20毫秒，误差不超过十万分之一。”
技术这么成熟，看来自己在学会星际语之前没法逗广聿川开口了。
顾湫暗自叹息一声，半晌又振作起来。
以后就可以自由进出实验室了，还愁找不到机会接近广聿川吗？
顾湫从检测仪器里出来，好奇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成像：“这是什么？”
米尔亚一边录入信息一边回答：“全身静脉成像对比技术，利用特殊光照将人体静脉生成图像，比你们常用的指纹定位技术误差更小。”
“我这身体不是机器人吗，还有血管啊？”顾湫往自己的手上按了按，触感竟比米尔亚的还像正常人。
米尔亚说：“您使用的身体是目前最高技术的类人机器人，很大程度上都和真人相同。”
录完身份认证信息，顾湫腕上的莫尔环忽然震了一下，动静很轻，似乎是消息提醒。
米尔亚说：“我为您的莫尔环开通了实验室大门进出权限，扫描莫尔环就可以自由出入实验室。”
这么简单？顾湫指了指刚刚录入的什么全身静脉信息：“那这个有什么用？”
“这个用于普里先生私人实验室的进出验证。”米尔亚说，“私人实验室采用三重加密，第一是全身静脉成像对比，第二是口令验证，第三是密码验证。”
顾湫低声嘟囔：“你们挺信任我啊。”
米尔亚闻言，朝一旁站立不语的广聿川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接收到了米尔亚的视线，广聿川忽然开口：“手。”
顾湫乖乖朝他摊开手。
广聿川握着指尖拉过来，露出顾湫的手心，从实验服里摸出一支笔，唰唰写了一串星际语。
顾湫抬头看他，而后者目不斜视地写完，然后立刻松开了他。
手是松了，广聿川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垂下眼眸，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顾湫比广聿川矮了足足一个头，这种自上而下的视线很容易带给下方那人极强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似乎依旧冰冷，顾湫却是蹭地红了脸：“你、你的眼睛真好看。”
广聿川眼睫一颤，微微偏头收回了视线。
米尔亚对顾湫道：“这是密码，您记住之后记得擦掉。”
顾湫立刻张开手心，他仔细看了几遍密码，确认自己记住之后当着他们的面擦掉了。
米尔亚又说：“至于口令，或许要等您学会星际语的基本拼读规则之后再告诉您。”
顾湫点头：“好，我今天一定学会。”
广聿川退开几步：“走吧。”
米尔亚做出了详细解释：“顾先生，您不是想知道普里先生的研究项目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