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这种花叫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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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这人工智障兴高采烈地去了，只是回来的时候情绪就不怎么高了。
顾湫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米尔亚建议我先不要人形机器人，”来福语气幽幽怨怨，“否则可能被当成残次品回收了。”
顾湫憋住幸灾乐祸的笑：“具体发生什么了？”
来福嗖的一下关了机，当面跟他玩失踪。
啧，来福不肯说，那不是还有米尔亚嘛。
“米尔亚，”顾湫通过莫尔环装模作样地询问，“来福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
米尔亚用看穿一切的语气反问：“难道不是您让他过来的吗？”
顾湫心虚地咳了一声：“普里先生什么反应？”
米尔亚：“普里先生烧坏了一个载玻片。”
嗯……听起来反应挺大的样子。
但是广聿川还是很大度的，不仅没再提这件事，就连十个亿都没冻结。
只有来福，一次性通过图灵测试的自信心被米尔亚一句话粉碎，于是发愤图强，天天缠着顾湫给他升级算法。
才学会基础算法的顾湫：“……”你知道米尔亚价值多少吗你就跟他比？！
转眼就到了九月一日，地球和星际通用的开学日期。
星舰制作系的军训在学期末，所以开学第一天就是上课。
广聿川说他就算入了学也只会做题果然不错，顾湫听得云里雾里，在第一节课就犯了困。
所有的专业都不会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星舰制作也不可能第一节课就让你摸到真正的星舰。
顾湫听了一天的导论，加上基础太差，整个人昏昏沉沉，头一次这么期待下课铃声。
好不容易下课回家，却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顾湫自认能从广聿川的面无表情中分辨出他的真实情绪，比如现在就绝对不是开心的。
顾湫问道：“怎么了？”
他们沉默片刻，还是米尔亚先开了口：“顾先生，第一天入学感觉怎么样？”
顾湫斟酌着回答：“还行。”
米尔亚话说得委婉，而来福就开门见山了：“给您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来福通过莫尔环给顾湫发了条信息，点开，放大——
那是一份课堂表现报告。
报告很详细，大部分项目都精确到具体数值，内容包括低头几次动笔几次眨眼几次，也分析了课堂问答状况和师生互动频率。
当然，还包括了顾湫在课堂上深度睡眠了几分钟浅度睡眠了几分钟——原来他还真的睡着了。
在报告的最底下，综合评价那一栏，顾湫得到了一个红色加粗格外醒目的“差”。
顾湫：“……”
没人跟我讲还有这个啊！
也对，大数据价值提取加实时处理，凭借地球科技都能实现的事，没道理星际社会了还没推广开来。
顾湫立刻局促起来，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身为差生被请家长的紧张，想解释又无从开口：“那个……”
这还怎么解释，证据确凿，说什么都是狡辩……
广聿川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在星舰进行极限转弯时，电子离合器最高调到几档？”
“啊？”顾湫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了，“三档。”
广聿川：“波源向观察者而来时，接收到的波源频率变化？”
顾湫明白过来了，广聿川问的是他睡觉那堂课的授课内容。
他赶紧回答：“变高。”
广聿川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顾湫都答上了。见他面色略微缓和，顾湫才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来福看上去非常失望，毕竟难得遇见一个能把顾湫吃得死死的人，这件事情却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然后就被顾湫踹了一脚。
家政机器人的底盘是滚轮样式，被轻轻一踹就滑了出去。来福启动动力装置开回来，故意装作掌控不好速度的样子，闷头撞到了顾湫腿上。
顾湫按在家政机器人的脑袋上，将它转了个圈，然后朝墙角一推，让他来了个“面壁思过”。
广聿川忽然开口：“开学一个月后会有一次适应性考试。”
顾湫就像被突然点名的学生，立刻挺胸收腹，手也收回来贴在腿边，再不和来福打闹。
“适应性考试主要与转专业相关。”广聿川说，“但如果不及格的科目过多，维塔学院有权将学生强制调剂或退学。”
顾湫行了个军礼：“绝对不给普里家族丢脸。”
米尔亚提醒道：“星际的军礼和地球上的不一样。”
“那是什么样子的？”顾湫立刻顺杆爬，“普里先生，你应该很清楚吧？”
顾湫原本没觉得广聿川会搭理他，谁知广聿川竟真的站了起来。
广聿川乍一看仍是面无表情，但顾湫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那是从科研人员转变为军人的变化。
顾湫从未见过广聿川穿军装的样子，却觉得那被无数人追捧的奥瑞特少将正站在他的面前。
广聿川右手握成拳，将拳心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顾湫的脸上，神情肃穆，目光坚毅，像是在对后者宣誓。
“太犯规了，”顾湫只觉得心里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我现在嫉妒你行礼过所有人。”
甚至包括自己，上一秒的顾湫你为什么这么幸运，可以看见这样的广聿川？！
来福砰地一下撞到顾湫身上，将顾湫激动的心强制叫停。
顾湫低头瞪他，来福却若无其事地又溜走了。
广聿川演示完星际的军礼便坐了回去，丝毫不顾及顾湫被搅乱的满池春水。
顾湫问：“你还会回军队吗？”
“普里先生虽然退役了，但军衔是终身制，”米尔亚道，“如果有特殊情况，普里先生依然需要服从调令，随时待命。如有必要，普里先生也会重新进入编制。”
顾湫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还可能回去，就意味着他还能期待一下广聿川穿军装的样子，可回去之后，广聿川见人就是这样一个军礼，他估计要把自己醋死。
米尔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道：“回去的可能不大。”
顾湫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大部分时候顾湫是不会去打扰广聿川的，何况他也有事，星际常用的编程语言学了个囫囵，鸿运的翻译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但是今天还有一件事。
顾湫平时咋咋呼呼的，写代码的时候又安静得不可思议。
他会先在心里推演几遍，深思熟虑，一气呵成，再长的代码也几乎不需要更改。
反倒是罗展昀与他正相反，平时醉心学术，话少得可怜，敲代码的时候却手指如飞，分分钟就是上百行。
然后划拉几下，又把大篇大篇的代码删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最精炼的核心。他还不爱写注释，代码要是长了能看得人头大。
不知道罗展昀本人是不是也这样，心里想了百转千回，最后说出来的却只有极简短的语句。
反正广聿川不是，他心里想的肯定很单纯，就是实验、实验、实验。
顾湫掏出心里的情敌记录本，犹豫要不要把“实验”加进去。
还是不加了，加进去后肯定就划不掉了。
顾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写完一个程序，然后举着莫尔环凑到广聿川身边，道：“你点一下。”
广聿川无动于衷。
“点一下嘛，”顾湫缠着他不松口，“就点一下，运行起来看看。”
在顾湫用这种语气的时候就说明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再僵持下去只会浪费自己更多的时间。于是广聿川伸手，点击了运行按钮。
运行窗口弹出，画笔匀速勾勒出线条，很快就画出来一枝栩栩如生的花。
橘红色的花朵，花瓣娇嫩得宛如绸缎，黑色的花蕊聚拢成五角星形，像是大地上坠落的陨石。花茎细长，支出几片水滴状的叶子，苍翠欲滴。
这朵花还是立体动态的效果，绘画完成后就开始摇曳，好似被微风吹拂。
“我本来是想画地球上的玫瑰。”顾湫说，“后来想到了你的眼睛，就换成了你们这边的一种花，和你的眼睛很像吧？”
“星际的编程语言有很多神奇的地方，”顾湫笑道，“如果用turtle库肯定画不出这样的效果。”
顾湫：“我艺术水平不高，只能按照图片定点描绘，看起来怎么样，还不算假吧？”
广聿川抿唇不语。
米尔亚突然插嘴，语气里带着笑意：“顾先生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顾湫微怔：“是什么？”他只是看见这种花的颜色，觉得和广聿川格外搭配，倒没注意这花是什么品种。
“这种花叫做云烧，”米尔亚说，“花语是炽热真诚的爱人。”
顾湫：！！！
这是怎样一个歪打正着啊！
“那不是正好，”顾湫道，“我原本是想画我们那边的玫瑰花，你知道玫瑰的花语吗？”
广聿川薄唇微抿，看上去并不想知道。
但是米尔亚任劳任怨地科普：“玫瑰代表着爱情和美丽。”
顾湫再次开口：“你知道今天地球上是什么日子吗？”
广聿川不知道，但他直觉不能问，所以依旧沉默不语。
米尔亚刚要开口，被顾湫伸手阻止了。后者轻咳一声，换成了汉语：“520，我爱你，很浪漫的一天，对吧？”
他的目光热切而坦荡，又恰好印入那朵开得热烈的云烧，犹如烈酒入喉，一路烧入心肺，滚烫而又熨帖。
云烧啊，代表着炽热的、真诚的，爱人。
广聿川沉默片刻，说：“你要是闲得没事，可以去把各类星舰的图鉴背下来。”
顾湫焉哒哒地回答：“哦，就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