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十个亿能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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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时间4月18日，一个说普通又不普通日子。
学校的硕士研究生拟录取名单开始公示，加上依然早一天出公示消息的那所外校，宿舍其余三人全部确定上岸。
顾湫找了个借口推掉了他们要再举办一次的庆功宴，在学校外面开了一间酒店，锁好门窗，等待米尔亚的唤醒。
星际纪年5004年7月1日，第一星系的招生季正式开始。
星际社会一年是15个月，共开设三个学期，每个学期三个月，随后放假两个月。星际社会的教学更注重课外实践和兴趣培养，假期很长，所以半工半读的学生不在少数。
这也是顾湫敢在两边同时就读的原因。
此时距离顾湫第一次来到星际社会已经两个多月，却是顾湫第一次踏出广聿川的家门。
不愧是占地2500平米的独栋别墅，顾湫原以为在阳台上看见的景象已经很美了，现在走近了还忍不住惊叹连连。家里的装潢颜色比较单调，外面的园林则设计得非常精美，简直像一座公园。
但顾湫还是有些失望：“普里先生呢？”
米尔亚回答：“普里先生的研究正进入一个重要阶段，现在还在实验室里测试数据。”
顾湫只好道：“好吧。”
走出“公园”大门，一辆悬浮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米尔亚介绍：“整座城市都通过莫尔系统连通，在智能交通方面，通过调节悬浮车的悬浮高度可以提高道路并行度，避免车辆拥堵。车辆一旦启动就会被莫尔系统监测，开启高智能化的自动驾驶，杜绝车祸的可能。”
顾湫往车外看了一眼，擦肩而过的都是不知名的树木，并没有看见什么大型建筑：“这里不是市区？”
“您再仔细看看。”米尔亚说。
顾湫这才发现，乍一看是树林，原来所有的建筑都交错其中，城市和树林竟然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顾湫哇了出来：“这个设计太棒了。”
“维塔星以经度划分为十二个区，以纬度再分为十二个区，共144个区域。我们处于主城区内，即东一区南二区。”米尔亚讲解道。
顾湫对地理不是很敏感，只能类比一下地球，得出主城区是在南回归线附近。
“维塔星主城区是第一星系经济最繁华的地方，真正的寸土寸金。”米尔亚说，“城市森林的设计不仅美观环保，更能节省大量的土地资源。”
顾湫听得打了个呵欠，换了一个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莫尔系统是什么？”
“莫尔系统是智慧城市的灵魂，它构建和支撑着一个和谐有序的智能化星际社会。星际社会里的每一个人，生老病死、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全都离不开莫尔系统。”米尔亚想了想，说，“关于智慧城市，你们地球上应该也有相关的概念。”
“只是概念罢了。”顾湫感叹一声，“要进行这么大的数据处理，这个莫尔系统的存储器该有多大啊……”
“没有很大。”米尔亚说，“莫尔系统的存储器都是使用夕银制作，所占空间并不多。”
顾湫耳朵一动：“夕银？”
他想起了那颗红色的星星，被称为夕银基地的地方。
米尔亚介绍道：“夕银是一种稀有的非金属单质，它的原子结构特殊，经过加工之后可以存储大量数据，广泛用于各类存储器的制作。”
顾湫打量着自己的顶配莫尔环：“怪不得你们的RAM和ROM能做到这么好，原来是有夕银。”
在地球上，随着数据量的飞速增长，存储空间是一直没有解决并且亟待解决的问题。以前顾湫把这些归于搞硬件的人才需要考虑的问题，从来没有认真琢磨过。
鸿运和来福，其实是先有来福，后面才有的鸿运。
他会想到设计鸿运，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资金不足。
他没有那么多节点，主流的Hadoop和Spark架构无法满足需求，所以必须想办法提高单机性能，于是鸿运出现了。而在星际社会这边，单机性能已经足够优秀，他们对计算架构的关注度也就没那么高了，所以主流的计算架构还不如鸿运。
此消彼长，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一立方厘米的夕银，可以存储十个三级星球的所有数据。”米尔亚说完，给出了一个具体数值，“数据总量在10YB以上。”
顾湫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量级，立刻用把存储单位从小到大背了一遍，随后道：“两百个地球的数据。”
好了，他现在知道夕银基地那里长年累月的战争是怎么回事了。
悬浮车停到了维塔学院门口，然后缓缓落下。
两边车门自动打开，米尔亚先下去，而顾湫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
准确地说，是在看他身边的米尔亚。
或许是因为印着普里家族族徽的悬浮车太扎眼，也或许是米尔亚这个人工助手比较出名。
米尔亚恍若未觉，只是再次叮嘱：“准考证信息都保存在莫尔环里，身份验证只需要扫描莫尔环就可以。验证成功后，莫尔系统会强制关停莫尔环避免作弊，同时每个考生都有单独的考试过程记录，你第一次看见这些千万不要紧张。”
米尔亚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把考试规则和考场纪律给顾湫讲了一遍，现在这喋喋不休的样子像极了高考考场外比考生还紧张的家长。
顾湫高考时没能体会到家长接送的待遇，因为他妈妈在外出差，而他爸爸记错了时间，7号那天早早地走了，晚上提到这件事，顾坤朗索性说：“没我接送你不也发挥得挺好，那我明天就不送了啊。”
顾湫只能叹气一声，第二天自己乖乖坐公交去高考。
地球上没享受到，结果在星际社会倒是经历了一次。顾湫笑着说：“知道了，你好像一个老妈子。”
米尔亚道：“事实上，很多人认为我是工作狂。”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和普里先生一样。”
顾湫哈哈大笑：“等以后我就把你改成完完整整的老妈子性格。”
米尔亚真诚地说：“我很期待。”
顾湫说：“其实我更好奇是谁制作的你。”
米尔亚刚要开口，维塔学院的广播里就响起了一阵铃声。
“要开始考试了。”米尔亚说，“等您回来我再给您讲。”
顾湫朝他摆摆手：“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米尔亚说，“祝您考试顺利。”
顾湫有一个好习惯，他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夸奖沾沾自喜。他反而是这样的人——顾湫认为既然是能被实现的目标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鸿运是有需要，于是就做了。外界把鸿运吹捧得那么高，在他看来也只是为了搭配来福的一个计算架构而已，于是说开源就开源了。
这一好习惯也适用于做题的时候。顾湫从来不会因为题目的难度影响心情，所以几乎没有考试失常的情况。而如果正常发挥，顾湫还是挺有把握被维塔学院录取的。
入学考试要考整整一天，上午是满分五百的入学基本课程，下午是时政和历史，最后考体能。
午休时间，其余的考生都在抓紧时间再复习一阵，而顾湫，正拿着已经重新开启的莫尔环在搜索莫尔系统的相关资料。
莫尔系统指的是由无数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构建的跨越九大星系的巨大网络体系——不对，按它们的计算速度和存储容量来看，只用“超级计算机”来形容是贬低它们了。这些计算机并没有装配机器学习的模块，所以没有智能，是纯粹的机器。
莫尔系统管控着整个星际社会，交通、医疗、教育、商业、政治、军事……所有领域都有它的影子，它为所有的星际住民搭建起了一个伊甸园。
按照网络上的说法，每一颗拥有原住民的星球上都配置有莫尔系统，每一个星系的数据由该星系主星的莫尔系统进行汇总，最后，九大星系的数据再由第一星系主星维塔星上的莫尔系统汇总。
它在九大星系中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莫尔环就是一个媒介，人们通过莫尔环连接莫尔系统，就像地球上用手机电脑连上互联网。只是莫尔系统囊括的范围更广，功能更加强大。
莫尔是星际语，如果转化成汉语，就是生命与未来的意思。
顾湫关了搜索框，有点想举家搬迁到星际社会来。
顾湫正准备往食堂走，面前忽然站了一个人。
这人一头金发，却因为皮肤不够白而被衬得更黑了点，单眼皮，眼型却很好看，五官端正，气质还挺出众。他垂在两侧的手握着拳头，似乎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对方说：“你好，你是普里家族的人吗？”
顾湫心说普里家族究竟是有多出名，他这就因为坐了一次普里家族的车就有人主动上来攀谈了。
顾湫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对方：“你是？”
“我叫梅洛斯。”对方笑出了一对虎牙，然后朝他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托时政考试的福，顾湫对星际社会的构成有了初步了解，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人的家族同样是十七个执政家族之一。
顾湫和他交握了一下：“顾湫。”
梅洛斯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不姓普里，只是眼睛亮亮地说：“你认识奥瑞特先生吗？我是他的粉丝！”
顾湫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奥瑞特就是广聿川，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梅洛斯一眼，问：“你是什么粉？”
“啊？”梅洛斯疑惑。
顾湫换了种问法：“你崇拜普里先生的哪一点？”
“这还用说吗？！”梅洛斯一提到广聿川就异常兴奋，“奥瑞特先生仅入伍十年就挣得了少将军衔，还是目前最年轻的最高科学院院士！由他指挥的蓝海战役是任何军事学院都要详细讲解的教科书式案例，他发明的精神力疏导药剂更是帮助了无数罹患精神力紊乱症的患者！文武兼备，才华横溢，谁会不崇拜奥瑞特先生啊！”
顾湫满意点头：“是事业粉啊。”于是他在心里的“潜在情敌”名单中划去了梅洛斯的名字，名单目前剩余：空。
开心！
“我原本想考生命科学系，成为奥瑞特先生的学弟。”梅洛斯说完，挠了挠头，“但是生命科学系的录取分数太高了，我可能考不上。”
顾湫问：“那你考的是什么？”
梅洛斯回答：“分子材料化合与应用。”
顾湫：“……”
维塔学院里，收分最高的是生命科学系。分子材料化合与应用专业排名第二，研究夕银的就是他们那批人。星舰制作和另一门名字又长又拗口的专业并列第三。
顾湫说：“你再努努力兴许还是能考上的。”
“可是我没有天赋。”梅洛斯说，“我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研究生命科学的。我中学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是生命科学这一科我还是只考了145分，我家里大概是没有这个基因吧。”
顾湫秉着严谨的态度问：“满分是多少？”
“150分。”
顾湫：“你其他科目的成绩呢？”
“满分。”
“唔——”顾湫点了点头，“那你可能真的不适合生命科学。”
“没关系啦，能和奥瑞特先生一个学校我就很满足了。”梅洛斯说，“你呢，你考的什么专业？”
“星舰制作。”
“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奥瑞特先生开星舰的样子。”梅洛斯说，“我在第一军团的朋友说奥瑞特先生不会开星舰。”
顾湫想了想广聿川身穿白色实验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试管架前的样子，道：“普里先生也不太像开星舰的人。”
梅洛斯不服气：“奥瑞特先生在第一军团的格斗赛里得了冠军！他怎么可能不会开星舰？！”
格斗那部分顾湫不反对，毕竟他亲身体会过，但是：“为什么会格斗就会开星舰？”
梅洛斯依然坚持：“奥瑞特先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会开星舰？”
顾湫对广聿川会不会开星舰并无好奇心，只是捂着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要先去吃饭了。”
梅洛斯赶紧道：“我们一起。”
顾湫走到半路，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没钱。他记得米尔亚说过往他的账户里储蓄了一笔钱，吃一顿饭应该还是够的吧？
他打开莫尔环，查询自己的账户余额。
在广聿川要求米尔亚和他说话只能用星际语之后，莫尔环也改成了星际语。为了简便，星际社会的计数也有类似阿拉伯数字的符号，使用方法也是类似的。
数字弹出来的瞬间顾湫眼花了一阵，随后才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零。个十百千万……等等，数错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又错了。
顾湫原本是边走边数，结果发现自己移动那数字也跟着移动，这么一晃眼睛就又花了。
于是他停下来，第三遍数零。
这一次他数清楚了。
十个亿。
“十个亿？！”
开口的是见他停下来于是好奇地往顾湫屏幕上看去的梅洛斯，后者惊叹了那一声之后，半晌才说：“你真有钱。”
顾湫呐呐地说：“我也才知道我真有钱。”
顾湫不清楚星际社会的物价，所以不清楚十个亿是什么概念，但梅洛斯不像说反话的样子，那十个亿可能真的很值钱。
顾湫打开从未点开过的购物软件，准备评估一下星际社会的物价水平。
梅洛斯问：“你干什么？”
顾湫开始搜索悬浮车：“十个亿能买些什么？”
梅洛斯说：“可能你不该看车，维塔星的地皮还是挺增值的。”
搜索结果出来了，价格降序，第一辆车，标价一百八十万。
梅洛斯看着他的搜索页面，诚挚地问道：“你在跟我炫富吗？”
“没有。”顾湫真心实意地回答，“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梅洛斯问：“谁给你的钱？”
“米尔亚……可能是普里先生。”顾湫回答，“他是我的监护人。”
顾坤朗也是他的监护人，找他要十块钱都得把购物小票带回去报账，多退少不补。
“奥瑞特先生是你的监护人？！”梅洛斯眼里是赤.裸裸的羡慕，“我能和你换吗？我不要钱。”
顾湫唰地一下把莫尔环关了：“我也可以不要钱，但是你不可以和我抢普里先生。”
停顿了一下，顾湫又说：“不对，普里先生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梅洛斯指着他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你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