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步蟾

25、证明

　　“那，”沈若樱想起来，又接着问，“后来又怎么说好的？”
　　“我给他发了封邮件，把事情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然后也说，如果林老师真的需要我，我就回来。林老师明白错怪我了，也就没事了。”朽木白夜简要解释。
　　“哦。”沈若樱点了点头，“那，你回来了，你女朋友怎么办？”
　　“早分了，都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嗯？”沈若樱瞪大了眼睛。
　　“你好象对我女朋友特别感兴趣？”朽木白夜笑着逗她。
　　沈若樱收起表情，“问问而已。”
　　“说起女朋友，还是我大学时候的事了。”朽木白夜开始回忆，“那时候我在学校可比现在受欢迎多了。明着暗着喜欢我的，没一个团也有一个连了吧。你别这副表情，我说的是真的，那时可不像现在，还要亲自来倒追一个女生，还这么辛苦也没追到。不过后来一个女生，开朗活泼，长得也漂亮，对我又极好，坚持了三年，我怕辜负了这么好的女孩会遭天谴，所以就答应了她。不过后来大四，我出国，然后我们就和别的校园情侣一样分手了。现在，她小孩估计都该会跑了吧。”
　　“那你回来没去找她吗？”就这样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
　　“找她做什么？当时我跟我爸爸闹矛盾一气之下出国，确实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但是后来我想通了，我若和她继续在一起，那更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自己。我们之间……或者就说我对她吧，没有那种感觉。”
　　“真是狠心啊，等哪天你也遇到这么一个对你狠心的女孩了，哼，瞧你也尝尝难受的滋味。”沈若樱啧啧地直摇头，恶狠狠地说。
　　“我这不是已经遇到了么？只不过，我知道她不会那么狠心的。”朽木白夜意味深长地说。
　　沈若樱扑哧一声笑了，不去理他的话，“那你就那么一走了之了，说不定她现在还等着你回来，不去找她，等你以后会悔莫及。”
　　“我走后没两年就听说她又交男朋友了，大概她也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问题了，所以，也想通了，也就不再执着了。”
　　“后悔了吧？瞧你以后也碰不到这么一个对你好的女孩了。不过说真的，你若真这么潇洒放得开，怎么又偷偷留着人家的照片置于案头日日瞻仰？”沈若樱想起那张“女朋友”的照片。
　　“我哪有……”朽木白夜也突然想起那张照片，“那不是她。”
　　“不是她？噢，对哦，那应该是个日本女孩，原来朽木学长真是个花花公子啊？”沈若樱一副惋惜失望的表情直摇头。
　　“谁花花公子了？我不知道多专情呢。”朽木白夜见她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你不信？”沈若樱摇摇头，看到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开心一笑，“除非你能证明。”
　　“怎么证明？”这证明起来，好像不是件容易的事。
　　“把我今天点的菜全都吃完，不许剩，否则你就是不专情，就是花花公子。”沈若樱狡黠地笑着。
　　“就这么简单？”朽木白夜有点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沈若樱肯定的点点头。
　　服务员将一盘菜放到桌上，笑着说，“沈小姐点的菜做起来有点麻烦，所以上的晚了一点。”
　　沈若樱笑着说，“没事没事，麻烦师傅了。”
　　朽木白夜拿起筷子，“那我就证明给你看看。”说着夹起盘子里的一块鸡往嘴里送，“让你知道……”朽木白夜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猛地捂住了嘴唇。
　　“不准吐，不准吐，吐了就不算了。”沈若樱饶有兴致的看着朽木白夜眼里慢慢沁出泪水。
　　朽木白夜凶神恶煞地盯着沈若樱温柔乖巧的笑脸，咬牙切齿的硬生生将那块鸡吞下肚去，经过食管到胃，所到之处留下一片火辣，眼泪终于刷刷刷地掉下来了，沈若樱忙递过去餐巾纸，“哎，哎，只是证明一下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哭吧，哭了就不好看了。”
　　朽木白夜用手向嘴里扇着风，正要说什么，见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菜，只是普通的土豆丝。于是救命似的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马上又捂住了嘴，看着沈若樱的一脸坏笑，心里万般诅咒地流着泪将土豆丝吞下去。良久，挤出一句话，“沈若樱，我真是瞎了眼了，竟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恶毒！”眼泪依旧簌簌流下。
　　沈若樱温柔的笑着，“还想证明吗？”
　　朽木白夜死死的盯着沈若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要。”
　　沈若樱脸上表情一闪而过，他想起《bleach》里恋次问一护，“你就这么想救露琪亚吗？”一护回答，“不是想救，而是要救她。”
　　沈若樱笑了，“那正好了，两盘菜哦，一会还有一盘，记得都吃完哦。”
　　朽木白夜故作轻松地说，“不就三盘吗？小意思。”心里却暗暗咒骂，还有一盘？！存心不让我活了？“沈若樱小姐，就为了当初那一盘生鱼片，劳你这么费心费神，值不值啊？”这丫头，果然是为了当时在日本时，他给她夹了一满盘生鱼片，当时温柔乖巧的沈若樱当着老师的面不好拒绝，硬是装作喜欢的吃完了全部，最后回到宾馆，干吐了好久，令朽木白夜开心不已。现在她是在报复他了。
　　沈若樱不置可否的表情让朽木白夜生气不已，“真没想到这么小肚鸡肠，最毒妇人心。”
　　然后沈若樱就看着朽木白夜一边流着泪一边咒骂一脸比死还难过的表情，一点一点夹着盘子里的菜。
　　这边朽木白夜早已辣的味觉没感觉了，开始准备大口大口地速战速决，那边沈若樱却早已慌了神，拦着叫他别吃了，她相信他不是花花公子。无奈朽木白夜卯足了劲吃出了惯性，竟停不下来。沈若樱无奈叫服务员把事先准备的别的菜以及一壶菊花茶端上来，倒上一杯递给他。朽木白夜用手挡开，继续奋战。
　　两盘菜的菜量其实都是减了份的，所以朽木白夜没多久也就吃完了。他停下来，看看最后一盘菜，鲜艳的颜色，这个……迟迟不敢下筷子。抬起头一脸憎恨的看着沈若樱，沈若樱木然的看着他。
　　朽木白夜用颤抖的声音问，“这个，你又做了什么手脚？”
　　“叫你别吃了。”沈若樱回过神来。
　　朽木白夜看看她，又看看菜，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倒有了壮士断腕的气魄。伸出筷子去，闭了眼放到嘴里。迟疑，慢慢又睁开眼睛，没错，这个……味道有些甜，咸淡适中，完全正常。朽木白夜伸出筷子去准备吃第二口，抬头突然看见沈若樱支着下巴，嘴角好看的翘着，望着他甜甜地笑，突然觉得刚才吃下的辣全部一下子又涌上来，散开去，猛地放下筷子，拉过沈若樱就往外走。
　　沈若樱边叫着他放手，还没结帐呢，边又用手挣脱捏着她手腕的手。朽木白夜的手那么大劲，钳得她胳膊生疼，只好向碰到的服务员说了声，“对不起，有急事，下次结账。”服务员好脾气的说，“没关系，沈小姐。”然后去收拾他们的残羹剩菜，心里直嘀咕，这沈小姐今天怎么了，点了三个菜，两个菜要用辣椒水泡了还要狂加辣椒？而另外一个先生更奇怪，根本没法吃的两个菜吃得一点没剩，而正常美味的一道菜反而没怎么动。
　　沈若樱一路踉踉跄跄的被朽木白夜拉着，到一条幽暗的路上，朽木白夜放开她。沈若樱获救似的甩着胳膊，靠着旁边建筑物的墙，弯着腰喘着气，“走……走这么快……干……干什么？”
　　朽木白夜看着她不说话，昏黄的路灯下沈若樱的眼眸仍然清凉，脸上泛着微红，小嘴微微张着吐着气，皱着眉头看她，“真……”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就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然后觉得嘴里一阵辛辣，本能地向后避开，无奈后面的墙壁阻住了去路。朽木白夜将她死死地扣在墙上，在她嘴里肆掠，带着挑衅，带着掠夺，带着攫取，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似乎要将她整个吞下去一样。这个绝情的家伙，枉我在日本对她朝思慕想寝食难安，她却在这边没有一点想我的意思，不戴我送的项链，再见到我也没有任何表情，更可气的是竟然还要我去找以前的女朋友！这个无情的小女人！心胸狭窄的小女人！狠心恶毒的小女人！想想自己在东京，夜以继日地完成论文，说服关口老师，拒绝别的女生的情意，厚着脸皮向爸爸认输道歉，不都是为了争取早点回来见到她吗？想想真是不甘心啊！
　　当沈若樱觉得快窒息时，朽木白夜放开她，一是失去了支撑的沈若樱突然脚下一软，朽木白夜慌忙扶住了她。
　　沈若樱靠着墙，一手扶着他，一手不停地向嘴里扇着风，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朽木白夜带着嗔怪，“你就不知道呼吸呀？”真是个笨蛋，连接吻都不会。
　　沈若樱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我……我要喝水。”辣！
　　朽木白夜得意地笑了，“这下知道辣的滋味了吧？”
　　沈若樱喝了水，感觉好多了，抬头见朽木白夜，疑惑地问，“你不喝啊？”
　　朽木白夜从她手中夺过矿泉水瓶，仰头就咕噜咕噜几下，沈若樱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沈若樱恢复了正常，想起刚才的吻，脸又红了，幽幽地说，“真是的，总是用同一招，累不累？”
　　朽木白夜愣了一下，招……吗？
　　沈若樱转身朝前走去，“我是圣斗士，同样的招数对我而言是无效的。看在今天你吃了两盘辣椒的份上，我就当没发生，但是，下不为例。”
　　朽木白夜走上去，揽住她的肩膀，“我辛辛苦苦吻了那么久，你就当没事啊？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沈若樱拿下他的手，“刚说了同样的招数对我而言是无效的。还有，刚才吃亏的好象是我吧？”
　　朽木白夜邪魅地笑：“那你可以再报复我，让我也吃亏。”
　　沈若樱瞪了他一眼，“我没想报复你。生鱼片的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又为什么？还有……你……竟敢忘记……”朽木白夜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