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步蟾

26、惩罚

　　沈若樱一脸的茫然，“忘记你做的坏事，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而不是一副我不该忘记的样子。
　　“你……”朽木白夜“你”了半天，终于“你”不出第二个字来，只好作罢，既然忘了，那就让回忆重新来一次，这次再不会让你轻易忘记。
　　“那你为什么这次这么狠心算计我？”朽木白夜还是想不通，他认识的沈若樱不管是温柔乖巧也好，还是张牙舞爪也罢，最终都是不会忍心别人受伤害的，这次，确实有些离谱了……
　　“我……”沈若樱哑口，她其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说一时心血来潮，自己也觉得解释不通，她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但当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惩罚惩罚他，可为什么惩罚，她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理由就是该惩罚一下他。
　　“你该不会是在惩罚我这么久才回来吧？”朽木白夜见她不说话，似是看穿了她心思一般地突然在她耳边说，同时又笑开了去，这怎么可能？
　　“哈？”沈若樱却被他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不要回来。”
　　“是吗？樱子姑娘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朽木白夜故作伤心状。
　　其实，他惩罚了她，她也惩罚了他。于是，在沈若樱在和朽木白夜重逢后的第一天，她报了当时生鱼片的仇，威逼利诱朽木白夜吃下了两盘辣椒菜，而自己也受到了苦果，果然，在两个人的战斗中，她总是没法全胜。
　　“对了，你的证明失败了。”沈若樱想起吃辣椒菜的初衷，换了个话题。
　　“是。”朽木白夜竟一口就承认了，“谁叫我没有早点遇到樱子姑娘，多交了个女朋友，甘愿承担花花公子的罪责，被一个狠心的小女人骗的吃了两盘辣椒菜，现在她也受到了惩罚，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我也就平衡了。”
　　沈若樱笑了笑，有些沙哑着嗓子问，“说真的，朽木学长，你不后悔当年放弃她吗？”她还是不相信，若没有好感，两个人怎么能走在一起？
　　“如果我说后悔，说我现在想去找她，你会失望吗？”朽木白夜盯着她，轻轻地问。
　　沈若樱想了想，摇了摇头，笑着说，“恰恰相反，我会很高兴，因为……”嘴突然被捂住，低低地也带着沙哑的嗓音在耳边说，“可是我一点儿都不后悔，也不会感到遗憾，她会找到她真正爱着也真正爱她的人，我也是，但是，我和她都不是彼此的那个人。樱，你明白吗？”
　　沈若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朽木白夜叹了一口气，放开她，“你会明白的，等到你发现自己的那个人时，就会明白。”
　　沈若樱疑惑地看着他，朽木白夜很少有认真说深奥的话的时候，其实他的话很简单，也没什么不容易懂的，只是沈若樱不明白的是，如果不是爱，怎么能痴痴追求三年，她不明白，为什么对于那样的爱，还有人说“不”，任何一份爱，谁都没有资格说不，也没有资格否定。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的晚餐都被你给破坏了。”
　　沈若樱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还是好辣。
　　“我也吃不下了。”朽木白夜苦笑着，估计味蕾都给破坏掉了，这丫头估计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想起刚才的吻，朽木白夜不禁又有了恶作剧后的得意。
　　“对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沈若樱突然停下脚步。地主之谊嘛。
　　“什么？”朽木白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送你回去，你住在哪里？”沈若樱重复。
　　朽木白夜笑着说，“你不怕跳进虎穴狼窝，进去了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沈若樱撇撇嘴，“就怕你胆小怕‘引狼入室’。”
　　朽木白夜突然将沈若樱抱起来。沈若樱惊呼，“干什么？”朽木白夜笑着放下她，“就你这样我还怕引狼入室？干脆金屋藏娇好了。”
　　“知道你不敢。”沈若樱微微昂起头，自豪地说。
　　“那我们试试？”朽木白夜笑着说，“走。”
　　“去哪？”
　　“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哦。”
　　“你又瘦了。”走了一段路，朽木白夜突然说。
　　“什么？”沈若樱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
　　朽木白夜笑着说，“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我想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很好，当了这么多年的日本鬼子，还没有把祖国文化精粹忘得一干二净。“沈若樱一本正经地说。
　　朽木白夜暗想这丫头的嘴似乎越来越厉害了，果然更有意思了呢。
　　“那个，朽木学长，你住在学校吗？”见他带着自己走进校门，沈若樱忍不住问。
　　“嗯。”
　　“那个……”又走了一段路，二人停下来，沈若樱难以置信地问，“朽木学长，你……怎么住女生宿舍？”学生宿舍11楼，这分明是她们的宿舍楼。
　　朽木白夜笑了，这丫头有时候傻的还真可爱，“你是不是特别生气，特别吃醋？”
　　沈若樱皱了皱眉头，这学校也太离谱了吧，没道理分错宿舍吧。朽木白夜笑着揉了揉她略长的碎发，“进去吧！”
　　“啊？”
　　“都到宿舍楼门口了还舍不得进去，难道是还想和我吻别？我可是求之不得。”朽木白夜说着作势要吻她。
　　沈若樱“啊”的一声跳开，向台阶上去。朽木白夜笑着摇了摇头，见沈若樱进到门里去，转身正要离开，却听见一声“那，朽木学长。”
　　回头一看，沈若樱从门里探出个头，冲着他甜甜的笑着，“欢迎回来。”
　　朽木白夜的笑容从嘴边漾开，等她这句话，等了好久了。看着沈若樱又飞快地缩回头去，笑容留在嘴角。丫头，这一次，我能赢吗？我用的不是同样的招数。我们以真心开始，重新来一次。
　　“啊！沈若樱你怎么了？”孟希月一见到沈若樱就像看到鬼似的叫了起来。
　　“怎么了？”沈若樱转身去看门后的镜子，不禁也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两嘴唇通红，像抹了血一样，两片嘴唇微微红肿着，刚才在外面吹着夜风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下子进到屋里，只觉得嘴唇喉咙又开始发胀。冲到水龙头前面，凑到凉水下来企图赶走那阵热辣。
　　“你吃什么了？辣成这样。”孟希月倚着门框问她。
　　感觉好一些了，沈若樱关掉水龙头，“我哪还吃得下，都快辣死了。”
　　“所以说你吃了什么辣成这样？”
　　“什么都没吃……”沈若樱突然捂住了嘴，说漏嘴了。
　　“那怎么辣成这样？”孟希月问。
　　沈若樱想了半晌，只好说：“朽木学长，回来了。”
　　“哪个朽木学长？”孟希月显然已经忘了一个多月前她声讨的对象了。
　　“就是日本东京那个……”
　　“哦，”孟希月点点头，没做任何表示。沈若樱觉得怪，怎么这事她也早有预料吗？
　　“什么？！”不待沈若樱想完，孟希月的声音又爆炸开来，“你说谁回来了？”果然还是没想到吧。是啊，谁都没有想到。
　　“朽……朽木学长。”沈若樱有点心虚的说。
　　“他回来干什么？短期还是长期？”
　　“不知道，他没说，只说到了要走的时候就会走。”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好象事不关己似的？”
　　“这……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啊？”
　　“别告诉我你没想过他回来可能是因为你。”
　　“确实没想过。”其实想过，只是答案是不可能。
　　孟希月白了她一眼，“虚伪。在我看来，他很有可能是为你而回来的，我相信我们樱子的魅力。”
　　沈若樱撇撇嘴，这个韩剧迷被那些韩剧里的浪漫迷得七荤八素了。
　　“你辣成这样跟他回来有什么关系？你们出去吃饭了？他带你去吃辣的了？”孟希月回到最初的问题。沈若樱跟着她的问题点点头，又摇头，“是我带他去的。”
　　“你不是不吃辣的吗？到底怎么回事？沈若樱你一次说清楚行不行啊？”
　　沈若樱想了想，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孟希月听的一愣一愣的，等沈若樱说完，以总结陈词的语气说，“由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他确是为你而来；第二，你确实有问题。”
　　沈若樱说：“结论不成立。第一，朽木学长本来就不会很在乎那些，他本来就是那种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类型，他……对我那样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喜欢我，因为……因为他甚至可以和他不喜欢的人交往，所以不成立；第二，我自己怎么想，我最清楚，我当他完全是学长是朋友，所以也不成立。”
　　“我现在绝对有理由确信我的结论完全成立。因为你如此急不可待地要澄清这些问题，甚至不惜说朽木的坏话，这不是正常情况下的沈若樱。”孟希月自信地说。
　　沈若樱哑口无言。
　　“只是，樱子，在保护自己的同时，遇到真正好的人，不要错过了，没有人会为一个不喜欢的人漂洋过海改变所有生活。”孟希月轻轻地说。
　　“我不想改变任何人的生活。”沈若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