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晋江独家首发 我想站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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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修）
喻希没有先等来班级换座，而是先等来了期中考试的校级表彰大会。
因为是全市排大榜的十一校联考，学校格外重视，组织初一到初三的学生抽出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在大会堂内参加这一次的表彰大会。
虽然对于大部分同学来说，这个表彰大会只是一个绝佳的溜号补觉的机会。
喻希坐下之后掏出mp3，戴上一边耳机，手上拿出英语听力题开始做。
简短的开场白，胖胖的校长照例给台下莘莘学子灌了不少鸡汤，之后才是正式的表彰大会。
从初一年级开始，年级前十名最先上台接受表彰。
喻希一心二用，每篇英语听力会读2-3遍，边做题边注意着表彰者的成绩。
沈清随也同样，他这两天又换了一本书看，摊在小桌板上，漫不经心地在上面勾画批注。
初一年级这次考试整体成绩很不理想，年级第一排到了全市第6。
要知道九中是梅城三所重点初中之一，按照三分天下的思路，一般全市前10每家至少要有3个，而且高位排名至少要有两个才算不落下风。
这么算，初一的整体成绩确实有些拉垮。
校长拍了拍第一名那个瘦小女生的肩膀，鼓励了她两句，说期待她更好的成绩。
接下来颁发的是单科状元奖和最佳进步奖。
颁奖流程走得很快，初一颁完奖就轮到了初二。
当大屏幕上出现沈清随那闪瞎人眼的成绩单时，校长透过带着杂音的话筒念出了沈清随的名字。
“谁？”
“听说……”
“好帅！”
“在哪……？”
礼堂里的声音嘈杂起来。
嗡嗡嗡的讨论声中，很多脑袋初二二班的转来转去寻找初二二班的位置。
身边人轻轻放下签字笔，在很多人情绪各异的注视中站起身，喻希也摘掉耳机站起身，给他让路。
少年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偏头冲她眨了下眼。
喻希被晃了一下，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绩好很帅气”的这个buff加成。喻希抿抿唇，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有些不听话。
随着校长念出名字的声音，陆续有人起身走向主席台，他们在台上站成一排，等待校长颁发奖状。
在那么多人里，沈清随依旧是最显眼的那个。
喻希坐在座位上隔着重重攒动的人头安静地看着他。
少年分明穿着最宽松普通的校服，在主席台死亡灯光的照射下，仍有着长身玉立、清隽挺拔的效果。
很好看、很帅气、很耀眼……
很让人向往。
他似若有所觉，偏头向这个方向看来。清明含笑的视线似乎捕捉到了喻希的目光。
喻希打开水杯遮掩似的“咕咚”咽下一口凉水。
她的视线转到沈清随旁边那个人的身上。
那里站着这次考试的第二名。
只有第二名才会与第一名挨着，肩抵着肩并排站在一处。
我也想站在他身边。
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
喻希试图冷酷无情地镇压下这个声音。
但这个声音却变大了一些。
我想站在他身边。
声音固执地重复。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即便曾经你讨厌这个世界，厌恶自己身边的一切。
但现在你就是憧憬他身上的温柔温暖，想再靠近一点，想站在他身边。
渴望与他并肩。
喻希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鼓起全身的勇气去直面内心里那个声音。
我要变得更好。
那个声音很坚定地说。
喻希嗓子发紧。
想努力脱离曾经颓唐沉沦的状态，走到那个明亮耀眼的地方，走到他的身边。
……
第二项给各单科状元颁发的奖项，除了两个明显偏科的同学之外，其他科目的状元基本都已经站在了主席台上。
有的科目不止一个状元，但沈清随身兼三个。
最后走走留留，台上还是十个单科状元等着颁奖。
发完单科状元的奖项，就是年级最佳进步奖。
单科状元们拿着证书纷纷走下台，同时屏幕上公布了初二学年第一个进步幅度很大的学生——喻希。
从上次月考的学年排名197到这次期中考试的排名21，中间跨过了176个人。
而且按照越往前成绩含金量就越大、排名越难提升的定律来看，这个进步水平非常惊人。
场内认识喻希的，见过喻希的，听说过喻希的，都在扭头找她。
喻希的表情反而很平静。
这个成绩对比起她过往的成绩当然是飞跃性的提升，但她原本考试答题就习惯性答到差不多就收手，成绩始终吊在中段——没那么好，也不会差得让人忍受不了。
这个最佳进步奖，她其实是受之有愧了。
但她还是要起身去领奖的。
她走到路中间的时候与往回走的沈清随迎面撞上。
这次她没有再避开沈清随的视线，黑白分明的眼睛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清随小声地说：“加油。”
嗯，加油。
喻希心想。
小学书上印的对联很好。
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
她加加油，争取早日在学习上碾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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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会之后就是班内的再次分座。
这件事跑不掉的，喻希冷静地思考了一下。
按照原有的排座规则，她是必不可能再与沈清随同桌的。
而她如果想要继续与沈清随同桌目前来看只有两种方法。
第一，物理老头不换座。
他们班这次的整体成绩进步了不少，不换座的可能性有，但这种比较大型的考试不换座有点不符合班级排座规律。
第二，让物理老头改变换座规则。
任何一种换座规则都不能百分百确保喻希能够继续跟沈清随同桌，但总归不是现在这种只要成绩好一点就完全没希望坐在一起的排座方法。
况且，按照喻希迄今为止接受的八年义务教育的经验，老师调整换座方式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方法的可操纵性很高。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探到物理老头的口风……
喻希一直以来的心态都是被动消极的，实在不擅长做这种主动谋划的事情。
她在纸上列了几种可能的换座规则，反复思考可行性，想到头疼也没有个结果。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
啊，加油的第一步就卡住了，加油好难啊……
喻希将这张写得乱七八糟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她和沈清随座位中间的垃圾袋。
不能心急，不能心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趁着喻希出去上厕所的时间，沈清随伸手将垃圾袋上方的纸团捞了出来。
他的同桌都对着这张纸发愁一下午了，还总是写几笔就悄悄往他这边偷看一眼。
沈清随趴在桌上补觉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她鬼鬼祟祟的视线。
摆明了跟他有关。
沈清随还挺好奇他这个单纯好哄的同桌到底能因为什么事愁成这样，甚至严重干扰到了他的补觉质量。
幸好垃圾袋里只装了两个废纸团和一根空笔管，否则沈清随还真不方便从垃圾袋里捞纸团。
他垂着眼展开纸团扫了一眼。
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沈清随很快收敛住脸上的笑容，在喻希回来之前又将那个纸团团好，塞进了垃圾袋。
他一边抽出张湿巾擦手一边好笑地想。
还以为是什么难题，愁得天都要塌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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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希终于鼓起勇气，借着问一道题的理由去对物理老头旁敲侧击。
敲响物理办公室门时她呼吸都在颤抖，从物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则神志恍惚。
这种感觉……好像问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问到？
直到晚自习时，物理老头走上讲台，准备开班会总结这次考试的进步与退步。
“我们班这次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同样有同学的成绩非常亮眼，也有同学成绩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他们的学习经验值得所有同学学习……”
物理老头地中海发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声音浑厚雄浑：“下面我们有请本次考试的全市第一名——沈清随同学，上台来分享一下他的学习心得。”
沈清随分享学习心得……
喻希集中在换座问题上的注意力稍稍偏移了一点。
沈清随会说什么学习心得呢？
按照喻希的观察，他每天上课大约只有二分之一的时间在认真听课做题，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补觉就是在不务正业，作业卷子往往只写个最终答案在上面，潦草又敷衍……但取得的成绩真是非常之变态。
这种好奇心显然不止喻希一个人有。全班同学的掌声响起，物理老头也用殷殷期盼的眼神注视着沈清随。
他们目送少年走到讲台上。他没有使用那个小小的扩音器，只是垂眼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同学，慢慢笑了一下：“我的学习心得不一定适合所有人，只除了一点是不变的——”
“努力，无论为了什么目标，努力总不会辜负你。”
室内白炽灯下，少年眼瞳明亮，淡定地撒了半碗鸡汤，总结道：“谢谢大家，我的心得说完了。”
一片安静。
沈清随神色如常走下台，走到喻希身边。
喻希仰头看了他一眼，默默起身给他让路。
沈同学这句鸡汤简直就像是爱迪生的那句“天才是由1%的天赋和99%的汗水组成的”。
听上去是没毛病，但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物理老头也被这心得不走心的程度震住了。他幽怨地看了沈清随一眼，重新上台清了清嗓子：“沈清随同学有些谦虚了啊，但话是没错的……现在进行下一项，我们这次考试除了沈清随同学，还有两位同学进步很大。”
喻希没心情听这些。她现在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活蹦乱跳的。
如果可以，她很想直接把班会的进度条拉到换座的时候，现在坐在这里简直度秒如年。
虽说这样，她心中又有些担忧……
这次是否能与沈清随同桌，是个未知数。如果真的不能与他同桌……
喻希咬了咬下唇。
“……我们首先邀请喻希同学上台来分享她的进步心得。”物理老师说完，将期待的目光移向下方笔挺坐着的少女。
少女没反应。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毫无波动的面上，那双平时沉静的眼睛此刻有些呆滞，明显已经溜号溜到魂飞天外。
在物理老头喊第二遍之前，沈清随在伸手轻轻碰了碰喻希的手肘。
喻希回神，迎上讲台上物理老头亮晶晶的目光。
脑海中回放起方才物理老头慷慨激昂的声音，喻希镇定地站起身。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少女笔直地走向讲台。
她站在台上，抬眼扫了一眼下方的所有同学。
清泠泠的目光格外平静。
说什么呢？
方才在办公室里，物理老头已经提醒过她今天班会要上台讲述学习心得这件事了。她也默默在心中打好了很长的腹稿。
那么长的腹稿——标准的初中生作文格式。
但是，刚才走上台的沈同学只说了两句鸡汤诶。
酷得可以。
喻希的目光看向沈清随的方向。
与他那双桃花眼对上。
所以沈同学现在在想什么呢？
喻希垂下眼睫。
他在注视着我。她想。
繁乱的心绪突然安静下来。
喻希慢慢开口：“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希望在今后的学习生涯中，能继续与大家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着沈清随方才的样子冷着脸丢下两句话，喻希没管别的同学怎么想。她面无表情走下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物理老头：“……”
他呆了几秒。
最后勉强才维持住表情没崩，站回台上，磕巴了一下：“额……喻希同学真是言简意赅，那么下面请第二位进步很大的同学上台讲述学习心得……”
喻希沉默着低垂视线看着面前的刷漆桌面。
这次上台分享心得的同学明显不像前两位一样叛逆，很好地肩负了物理老头的期待，完美地发挥了当代中学生写作文的水平，非常的走心。
所以，我刚才为什么突然想要叛逆一下呢？
喻希的手指缩在袖子里蜷了蜷。
后知后觉，心虚的视线往旁边稍稍偏移了一下。
都怪沈清随。
她理直气壮地想。都是被他带坏了。
……
这个简短的班会时长甚至接近年级表彰大会。
喻希焦灼等待换座的心在班会有条不紊的推进中逐渐被磨平。
今天，还换不换座了啊。
但无论她如何心急如焚，喻希好歹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捱到了班会尾声。
终于，物理老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记事小本宣布道：“下面就是本次班会最后一项，我们每月一次的班内换座。”
终于！
来了！
喻希的眼睛无声地亮了。
她身体下意识前倾，忐忑地等待物理老头宣布换座规则，这种紧张感甚至让她产生了耳边在轰鸣的错觉。
她抿紧唇。突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过这种紧张期待的心情了？
“本次换座我们来调整一下规则。”物理老头环视班内宣布道，“这次我们不用之前那个师徒一带一的排座规则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班内的气氛逐渐紧绷。
喻希屏住呼吸。脑海中想起方才去办公室时，她试探了两句换座的问题，物理老头打量了她一下，迷惑道：“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凑到我身边打听怎么换座。”
所以，直到喻希走出物理办公室，物理老头也没透漏给她这次到底要怎么换座。
口风也太紧了。
直到觉得彻底吊起班里同学的胃口，老头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我们这次换座采取按照成绩选座的规则。班内同学一会儿按照排名到走廊排成一列，排名靠前的同学先选座。”他抬头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放学。
“同学们都快一点，我们争取放学前换完。”
规则变了！
这次按照成绩选座！
喻希眼前一亮。
她这次在班内排名第五。
前面还有第二、第三、第四三个同学。
只要这三个人不坐在沈清随旁边，她就能坐过去了！
如果有人坐在他旁边了怎么办……
喻希排队时认真地思索。
沈清随前后左右一共有四个位置，总会至少留下一个的。
毕竟她排在他后面的第四位。
这么想着，喻希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大半。
物理老头说十五分钟内换完座就放学，同学们的动作都很快。
喻希走进教室环视一圈，愣了一下。
班级中间前排公认的风水宝地全空着，没人坐。
沈清随坐在第二排靠墙，他的座位还是先前那个，没换。
学委龙晓雯坐在了沈清随的前面，靠墙离门最近的位置，对上喻希诧异的视线，她推了推眼镜冲她点头示意。
班级第三的男生坐在沈清随正后方。他目前的同桌杜函一还坐在自己原来的座位上，见喻希走进来，非常快乐地冲喻希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正前方、沈清随旁边的位置。肢体动作很生动形象。
快来，就差你了，快坐过来！
喻希：“……”
她恍恍惚惚地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如愿以偿坐在沈清随旁边。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人明显是冲着沈清随来的，多半是想要距离市第一近一点，沾沾学霸的仙气。但是，为什么偏偏留下了一个距离沈清随最近的同桌位置没人选。
就好像……
就好像是特意留给她的一样。
喻希心中揣的那只小兔子不上蹿下跳了。
它开始吐泡泡。轻飘飘美滋滋的泡泡充盈了她的整个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晋江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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