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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流女子 睡前聊会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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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欲晓坐在新床上思考人生。这床能容纳两人,已铺上了上等布料的床褥,两个金蚕丝制的枕头摆在床头。
沈雁行已在袁节青房中呆了两个时辰了,至今还没回来,又想到沈雁行房中没有床这件事,江欲晓只觉更坐实了沈雁行与袁节青的某种关系。
暂无倦意,江欲晓来到了书柜前逛了逛,书柜上均为医书,约有上千本,每本侧面均标注了书籍的名字,按类型区分。随手翻了翻,忽然见书柜最上面的一排书,二十本左右,侧面标志与药类无关,一本本点过去,写着如“职场爽文”、“修仙”、“架空”、“西方幻想”等字眼,从左至右,春蚓秋蛇的字体逐渐工整。
好奇心的驱动下,江欲晓取下了一本标注为“职场爽文”的书,看了起来。
书已看完,江欲晓还未从那个奇妙的世界中脱开身,忽然听见了敲门声,便将书放回原位,打开了门。
“帮我把雁子带回来吧。”袁节青眉眼略带疲倦,打了个哈欠。
一走进主屋,江欲晓发现,和今天下午比起来,主屋多了股香气,而这股香气中有含着淡淡的药味。走了一会儿,便见沈雁行身上盖着一层白色薄被,躺在一张小床上。
“他这是怎么了?”
“无事,治了一下多年顽疾罢了,带他回去休息吧。”袁节青摆摆手。
江欲晓点头,俯身将他抱起,抱起后,才发现薄被之下,沈雁行不着片缕,身上还有股较为好闻的药味。
怀中青年似乎晕了过去,从主屋回到东厢,青年一点反应都没有,将青年放在床上后,江欲晓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好奇心驱动江欲晓缓缓拉开薄被,除了锁骨下方那道已结痂的伤疤,入眼的只有青年的白皙的胸膛。青年虽较瘦,但也有精壮的肌肉,摸起来和普通男子一样偏硬,但皮肤更为细腻光滑。再往下,见到身旁青年那干净修长的玉指,江欲晓决定再次尝试。
他的掌心覆在青年的手背上,扣住他的手指,在掌心聚集灵力。
“咦?”并没有吸力产生。江欲晓的手换个方位,与青年掌心相对,再次聚集灵力,对方仍无任何反应。
难道说他昏迷的时候不起作用?还是说……藏起来了?
这样想着,忽然撞到了一双灰黑色的眼睛。沈雁行醒了过来。
“你在干嘛?”青年话音刚落,江欲晓趁机又再一次聚集灵力,结果大失所望。
“是在弄这个吗?”沈雁行运气,将对方掌中灵力往自己掌心吸去,江欲晓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吸力。
“你若想学,向师父直说就行。”沈雁行脱开对方的手,下床穿上睡袍,“不早了,快休息吧。”
夜明珠已用避光罩罩住,两人并排和衣而卧,然而江欲晓根本睡不着。
不对劲。他总感觉今夜这股吸力与比试那股差了点什么。
“雁行?”江欲晓翻了个身,面向沈雁行轻声喊道。
“嗯?”沈雁行似乎也有心事,尚未睡着,侧过脸面向对方。
“呃……那个,吸灵术,我很想学的话,真要从了她吗?”
“呵呵……”听到这话,沈雁行忍不住低笑两声。
青年的脸朝向窗户,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那如玉般的脸庞与微翘的睫毛洒上了银色的光辉。
江欲晓呼吸忽地停了一息。
“你都元婴了,而那不过是初级法术,没什么用,”沈雁行翻过身来,“不过你若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好。”
“把手伸出来,”沈雁行伸出手,与对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一个一个地指着对方身上的穴位道,“在对方聚集灵气的时候,丹田收缩,吸力便从这里,到这里,再到这里出去,灵气再从此道进来。”
江欲晓照着他说的方法吸灵,果然,沈雁行手中灵气被他吸去了点,原来虚扣的手紧紧相贴,两人均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体温。
“咳……按理说,你修的禁术,应该与此法术属同一类,我还以为你能自己领悟呢。”沈雁行默默收回手。
“无师自学,学的东西自然大多较为粗糙,只知收放不知原理。”
但学会着所谓吸灵术后,江欲晓更发觉不对了。吸灵术给他带来的感觉与白日的感觉一致,但有一点不一样。白日聚气那会儿,沈雁行手中的吸力,在两者的灵气刚好一致时停止,而吸灵术对吸取灵气的量,根本无法控制得如此平衡,吸取的量的多少取决于施术那方,而前者更像是不受控制地抵达平衡点。
那究竟是什么让他和袁节青那么费尽心思地瞒着他,甚至当天就合伙自圆其说?江欲晓强烈地感觉,青年身上有着巨大的秘密。
江欲晓按捺住自己的心思,没有再深挖下去,三人还要相处很长的时间,这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撞破的。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就在沈雁行以为对方已经要入睡时,对方突然又说了话:“你平时在哪休息的?”
修仙人虽体能与寿命异于常人,且常在修炼之时常不知日夜,但有时因施法空缺的灵气并非能随时补充,除了运用调息之法,一般人平时都会选择用假寐来代替。
“呃?我平时都……”
“躺地上睡”四字在口中绕了一圈后又回到肚中,用其他语句代替,“……在师父的榻上休息。”
“没想到雁行的精力也很旺盛啊,”江欲晓幽幽说道,“不过也是,目前看来,师父最亲近的人也是你了。”
与他比试的时候江欲晓就发现,他的内力其实非常深厚,似乎总用不完,但他方二十左右,即使从小修炼,也无法在这个年纪达到此等高度。江欲晓想到了双修之法。
“呃……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和她并没有什么,”沈雁行怕江欲晓想太多,误以为袁节青会对他们下手,解释道,“师父虽爱开玩笑,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对感情还是挺认真的。”
“那……那个说她始乱终弃的李看山、说和她有过一夜情的潘安、还有那和她传得沸沸扬扬红楼之主裴在野……”
“呃……怎么说呢,”江欲晓顺口举出的风流债让他语塞了好久,“其实你所说的那些人,均被师父归为‘炮友’那一列了……”
“炮友?”听到这句话,江欲晓感觉有点熟悉,想起那本《职场爽文》里有提到过。
“就是一夜之后,两人再无联系的那种关系,师父在发生关系前会提前征得对方同意,”沈雁行怕江欲晓对自家师父的好感度降低,便又补充一句,“色为人之本性,不触碰道德底线的情况下,师父一般不会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听到此话,江欲晓发出几声低笑,他想到了这世间的男女,女子越距,有可能因“不守妇道”而丢失性命,而男子流连花间,却能被称“风流”,世间男女地位不过于此。
但其实袁节青不过是个“风流”的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