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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完啦 发现了些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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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子!”等候区,沈雁行刚坐下来,便听见了自家师父的声音,紧接带着热气与药味的毛巾贴在了他的眼睛上。
“我来给你回血啦!”
“谢……”
“那个该死的臭小子,竟用这等阴招,活该他长不高!”
袁节青又开始碎碎念,青年的“谢谢”两字生生憋回肚里。
“唉,没办法,谁让你这么命苦呢……哦我也命苦呜呜呜……”
沈雁行:“……”
“有事?”袁节青说话的语气突然转了个大弯,眼神凌厉看向一个角落。
“袁谷主好。”角落里的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我见沈师兄衣服破了,特地送上新的。”
“过来吧。”
“是。”水尧缓缓走向两人,将衣服送了上去。
“雁子躺下,压着毛巾,为师给你上药哈!”
沈雁行:????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虽然我教了你以气识物,但这种时候就不必用了,”又起了打趣他的心思,袁节青抓着沈雁行的手往毛巾上按,“上药这种事,细致点好。”
“但……”
“别磨磨唧唧的了,大男人的……你帮我把他的上衣脱了……”袁节青边从储物袋找东西,便吩咐水尧道。
沈雁行怕再抵抗,自家师父又会在别人面前说着什么胡话了,认命地在长椅上躺了下去。水尧饶有趣味地观察了两人一会儿后,听话地伸手去扯沈雁行的腰带,接着将那破了的上衣往两侧拨开,不用几下,沈雁行整个胸膛露了出来,那上衣被推到双臂位置。
伤口差不多三寸长,割得不是很深,但血液尚未凝固,顺着胸膛的弧度缓缓流下来。
“擦一擦。”水尧点头,接过袁节青递过来的湿毛巾,左手按在沈雁行的肋骨处,右手握着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伤口。
只听“啪”的一声,水尧的左手挨了一巴掌。
“你说你,擦就擦,手怎么乱放呢。”
“啊?”水尧直接被打懵了。
“师父!”沈雁行低呵一声。
看着沈雁行渐红的耳根,袁节青勾唇,假装可惜道,“……行吧,你喜欢就好。”
沈雁行:“……”
水尧收回了左手,擦拭完毕后,看向袁节青,正要开口,被袁节青轻声打断了。
“隔墙有耳。”
“哦?”水尧眼睛微睁,沈雁行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是好色之徒,”袁节青边撒粉末边道,“这么想来找我,考核后就来我医仙谷吧,我们可以每晚都慢、慢、聊~”
“好。”听懂了袁节青的弦外之音,水尧点头。
药粉抹完,自制的绷带缠好,沈雁行眼上毛巾也放下来了,衣服穿戴完毕后,沈雁行向水尧道了一声谢谢。
“雁哥怎样了?”观众席上,见李清梦回来坐下,许日川忙扒住了她问道。
“没事,应该很快就能好的。”
“应该?你没去看他?”
“袁谷主在气头上,谁敢靠近啊……”李清梦撇撇嘴,“刚刚那阵威压你又不是没感受到。”
因沈、水、谷三人与李、张、罗三人之间实力差距过大,为了使比试更具有看点,判决员将三人的比试安排在了最后,接下来的几场中,李清梦、罗蛮对战谷奕鸣均为谷奕鸣获胜,水尧与李清梦、张婴的比试也毫无悬念。张婴与罗蛮的比试中,张婴取胜,而李清梦与沈雁行的比试中,李清梦来了句“雁哥哥闭着眼睛也能单手打败我”直接弃了那场比试,气得许正非要李知秋以“懦弱”为由训斥她一番。
此时已出的排名为罗蛮第六、张婴第五以及李清梦第四,剩下的三人分数均为三分,将进行最终的三场比试决定胜负。
三人比试终于开始了,观众席上的人已期待许久。
第一场比试双方为水尧和沈雁行。和上一次上台一样,沈雁行眼睛蒙着一块白色长布,绑在脑后。因上一场李清梦弃战,部分人现在仍略有遗憾,遗憾沈雁行实力因为无视力而削减,但这种想法在两人开打后消散了。
只见沈雁行与水尧两人以他们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互相攻击,只留下一些残影以及回荡在空气中的宝剑互相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单纯的攻击逐渐增加了灵力,空气中偶尔呼啸过的风带着些许攻击性扫荡着全场,平台坚硬的地面逐渐露出一条条剑痕。部分低阶的弟子由于眼睛跟不上两人根本无法得知战况如何,而高阶弟子一边瞪大着眼一边惊叹这一场神仙打架。
观众席上的后三甲:那是怪物。
许正右手紧掐着座位上的扶手,脸色越来越不好,其一是因为看到沈雁行蒙眼也能与水尧对战地如此焦灼,其二是那个水尧,运剑方式让他莫名感到熟悉,内心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名师出高徒啊!袁谷主教的这一套剑法着实让人惊艳!”李知秋忍不住感叹道。即使不用灵气,光靠纯攻击,在场的弟子除了谷奕鸣,也没人能打得过这两人。李清梦不想和他打,情有可原。
“看看就好,要我分享出去,想都别想。”因嗑瓜子多了嘴巴干,袁节青抿了一口茶回应道,“可惜,雁子还是少了点实战。”
话音刚落,只听“乒”的一声,一把银色长剑直挺挺地没入地面半截。
两人的战斗停止了,只见沈雁行坐在地上,面朝水尧,右手肘撑地,左手与半跪在他身上的水尧右手共同握住了一把剑。
在人们还没看清楚情况的时候,一件宽大的黑外衣从上空飘落,正好将两人上半身遮住了。定晴一看,那外衣是方才水尧穿在身上的,战斗过程中划了好几道口子。
“喂搞什么啊?里面什么情况?怎么都不动了?”一位低阶弟子看着那仿佛成了雕像的两人,忍不住抱怨道。
“你懂什么,”一旁的高级弟子敲了敲他的脑袋,“没感觉两人在较劲吗?里面的灵气都快炸了!”
里面的情况确实如此,两人握着同一把剑的手上,灵气逐渐聚集,为抢夺武器而较劲着。
“你已经输了,”水尧先开口了,显摆几下空余出来的左手,随后将沈雁行遮眼的白布往上推。
虽有外套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灰黑色的眼睛还是下意识地微微眯起。
“看得出我是谁吗?”
“不久前就猜到了。”沈雁行叹了口气,灵台考核中,实力在主角之上的,除了江欲晓还能有谁呢,“我输了,一起收吧。”
水尧点头,刚要收回灵气,突然,手中传来一股吸力,将他手中的灵气带走了一部分,他猛地往手上看,右手被方才的吸力往下拉了一点,紧紧贴着沈雁行的左手。
“这是什么?”水尧看向沈雁行,因白布被推开,那人震惊的表情一览无遗。
他也感觉到了。
水尧决定再尝试一次,又增多了点灵气,使得自己手中灵气比对方的多,沈雁行见状,忙增加灵气,使得自己与对方灵气相平衡。见对方与他杠上了,水尧直接左手扯过沈雁行撑在地上的右手,“嗯哼”一声,失去支撑的沈雁行直接躺在了地上,水尧趁机扣住他的手灌输灵气上去。又是一股明显的吸力,两人的手已经紧紧地相扣在了一起,沈雁行迅速反应过来,又跟他杠起来。
观众:???怎么还睡下了???
虽然内心如此调侃,但每个人都发现,一股灵气变成了两股。
感受到相抗衡的灵气,袁节青突然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下方的两人大喊:“够了!你们两个还要在里面厮混多久?想炸了全场吗?”
威压降下,两股灵力同时消失。
水尧率先站了起来,扯走外衣后,沈雁行也翻身站起,眼睛已经重新遮住。
两人头发均已凌乱,呼吸微喘,手背上均有手指状的红印。
“他赢了。”沈雁行摆摆手道,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快速走了下台,水尧追了上去。
这场比试前半部分精彩异常,后半部分却如胡闹一般,有头无尾地结束了。
“雁行,雁行!”水尧追着沈雁行来到等候区,扯住沈雁行的袖子,因战斗过程中两人的袖口已略有伤痕,只听“撕拉”一声,袖口从沈雁行的手腕处裂开。
“……”
“……”
两人盯着袖子沉默了一会儿后,水尧听见了对方的一声叹息。
“何事?”
“刚刚那个……”
“是师父教给我的一种吸灵方法,方才由于打斗过于紧张,用错了招式,不小心使了出来。”
“我觉得很新鲜,可以和我再试一试吗?”
“年轻人,好奇心害死猫,”袁节青不知何时下了观众席,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打断了谈话,这个娇媚的女子走到水尧面前,将两人分隔开来,“不过你想学,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只是要收点学费……”袁节青左臂勾住水尧的脖子,右手往下游走,染得艳红的食指指甲在他胸前画圈,“你愿意给,我就教。”
女子确为绝色,身着抹胸裙,披着红色薄纱外衣,白皙光滑的皮肤若隐若现,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水尧一个晃神,不小心掉进了她那双含情的凤眼中。
水尧回神,拿开了袁节青乱摸的爪子,“袁谷主真如传闻中的那样……咳……大方。”
“那是自然,”袁节青嘴角勾勾,左臂将他向下压,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惜你待会儿要上场了,不然……现在交学费也不是不行……”
见水尧的表情快绷不住了,袁节青放开了对方,“加油哦,我可是非常期待见到那两个老东西的精彩表情的。”
水尧匆匆离去,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
“方才是吸他了?”
“嗯,第一次见。”
“看来我要想点办法了,”袁节青扶额,“雁子你真是命苦嘤嘤嘤……”
沈雁行:“……”嘘,再说就烦了。
第二场的比试为谷奕鸣对战水尧,比试与前一场一样,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但比起上一场的双方均以剑技为主灵力为辅,这一场为谷奕鸣主用灵力,水尧还是主用剑技。谷奕鸣施用法术,只见电闪雷鸣,劈中的场地均焦黑一块,而水尧在些微灵力的加持下仍挥剑抵抗,甚至越攻越快,两人搏斗半个时辰后,以谷奕鸣实力稍逊一筹停了下来。
“哎呀呀,第一名诞生啦~”回到观众席的袁节青开心地鼓了鼓掌。
“真是英雄出少年,厉害厉害。”李知秋面带微笑,手中握着茶盏,茶盏中微微晃动的水表明他内心并不似面上那般冷静。
比试前,谷奕鸣胜与否,许正心中虽差不多有了点数,看到结果后仍气得站了起来,想要离席,但想到还有最后一场,又坐了下去。
最后一场为谷奕鸣对战沈雁行,因输给了水尧,谷奕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但说话的时候仍十分温和。
“你断了视野,公平起见,我也断。”谷奕鸣长剑一挥,一挑,衣摆割出的一条长布落在他的手上。
“我练过的,你无需如此,这样反而不公平。”沈雁行的眼睛一年前才能看见东西,之前的两年,袁节青教他的灵气辨位他已练得炉火纯青。
“输了,便是我技不如人。”谷奕鸣笑笑,绑上了长布。
观众席沸腾起来,两人实力都不差,这次更是盲打,不知能看见什么新操作。
“虚伪。”水尧双手环胸,在观众席上冷哼一声道。一旁听到的弟子想为了谷师兄反驳他,又没这个胆量。
比试开始,这一场相对于前两场来说,又出现了不同点:这一场两人均以灵气为主进行战斗。
“哇,真是一场有一场的花样~”袁节青故作浮夸,赞赏道,又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得双手紧握的许正,“可惜……论灵气的强大程度与丰厚度,没人能比得过我的雁子。”
“闭嘴。”许正紧咬牙齿,嘴里泄出两字。这场比试,即使是元婴期的人也已看出最后的输赢了,许正无非只是还抱着一分对方失误的期待。
场上金色的雷电与淡蓝色的水相交,迸发出更大的声响,雷因为水,威力更强,而水又吸收了部分雷,更具有攻击性。两人的攻击与躲避方式也有相似之处,谷奕鸣躲避着密密麻麻的朝着他的方向攻击的水针,沈雁行闪过在他周围闪烁的细碎的雷电,观众们都看入了迷,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比试无法分出高下时,双方都停了下来。
“是我输了,”谷奕鸣摘下眼罩,笑着朝沈雁行拱了拱手,“心服口服。”
观众席上一片肃静,很快人们便反应过来——谷奕鸣脚下有一摊水迹。
雷电的攻击可以说是一次性的,落在地上便潜入地面,没了声息,而水不同,即使躲开了水针,落在地面上的水消失需要一段时间,很容易产生积水,谷奕鸣在战斗过程中没有留意,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呜噢!!!!沈雁行!沈雁行!”肃静之后,便是全场狂欢,不仅是这三场精彩的比试,沈雁行、谷奕鸣以及水尧在众弟子中已封神,即使是很多年后,再说起那三场封神之战,仍能引起一片共鸣。
最后袁节青只留了水尧和沈雁行两人,谷奕鸣、罗蛮归许正下,张婴与李清梦同为李知秋新徒。
许正脑壳疼。只要张婴、罗蛮以及谷奕鸣打过了沈雁行,三人便会听他们的话选择医仙谷,而袁节青不得不收他们为徒,然且不说张婴与罗蛮,连寄以厚望的谷奕鸣也未能打得过他。
谷奕鸣为雷灵根,自幼修行,年纪轻轻又即将步入金丹期,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反观那沈雁行,不管是天赋还是修为都差了谷奕鸣一截,竟能与他打成平手并巧胜了他。
那袁节青究竟藏了什么妖术!
导师选择过后,许正一秒都不想呆,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