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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麻辣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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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天黑得晚。秦意眠推开院门的时候,天边还剩一线橘红色的光,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
堂屋里那已经坐了三个人。周婉坐在方桌边上,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摇了两下又放下,眼睛不时地向外望。
周婉看到秦意眠进来,立马放下蒲扇,站起身来:“回来得刚好,正说去喊你呢。”
秦意眠应了一声,随后在桌边坐了下来。神色看着没什么不自然,周婉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周婉进了厨房,很快就端来了四菜一汤。鸡块炖得烂,排骨汤里放了玉米,汤汁清亮。周婉给每人盛了饭,先端给顾微然,又端给秦意眠。碗沿烫,秦意眠接过来放在桌面上,没马上喝。
桌上,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周婉夹了一块鸡放到顾微然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秦意眠碗里,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还是夹在秦意眠碗里。
秦意眠把那块鸡吃了。皮软肉烂,咸淡刚好,她嚼了两下咽下去。顾微然看了秦意眠和周婉两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吃得差不多了。周婉站起来收拾碗筷,秦意眠起身帮她把碗摞好,端进厨房。
“你去休息,碗妈来洗就好了。”周婉把碗放进水池里,就让秦意眠出去了。
秦意眠点了下头,没和周婉争。
“秦意眠。”顾微然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扶着门框,指尖微微用力,轻声开口:“我们可以谈谈吗?”
“好。”秦意眠没看身后周婉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走出了厨房。
秦意眠带顾微然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顾微然站在门边的位置,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一张床。窗前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本书和一个玻璃瓶,瓶里插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窗台还有一只草编的小兔子,原本翠绿的草已经隐隐有些泛黄。
窗户开着,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把床头那本翻到一半的书吹得哗哗作响。秦意眠站在桌边,没有坐下,也没有让顾微然坐。
这个房间是以前周婉住的,或许是怕秦意眠介意,没让她住一起顾微然的房间。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也是家里光线通风最好的。
几秒后,顾微然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秦意眠身上。
“你在这里,”顾微然先开口,声音有些轻,“怎么样?”
秦意眠靠在桌沿上,拿过窗沿上的那只泛黄的草编小兔子,有一下每一下地拨弄着,漫不经心道:“还不错。”
顾微然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继续说下去。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秦意眠的脸,明艳夺目,像极了高高悬挂在枝头的红色山茶花。跟以前她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是柔弱,需要保护的。
以前秦意眠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绷紧不甘和眼底那不易察觉的怨恨。现在眼底的怨恨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淡然的平静。
秦意眠站在那里,眼神清泠泠的,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明明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判若两人。
她忘不了,离开的那一天,秦意眠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一年的时间,一个人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吗?
顾微然张了张嘴,把那些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好。
秦意眠没有催她,也没有找话题来填补空白。
片刻后,顾微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办事,是想看看妈……婉孃和你。”
秦意眠看着她,知道顾微然说这话是真心的。毕竟顾微然刚来顾家时,是真的想和原主好好相处的。
只是原主根本不相信,只觉得顾微然来了,她的一切都会被抢手。或许原主忘了,亦或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原本就是顾微然的。
思绪飘散间,秦意眠放下手中的兔子,神色认真道,“我过得挺好的,以前是我做的不对。”
闻言顾微然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意眠会突然说起以前的事,还承认是自己做的不对。
她看着秦意眠,突然觉得,以前是她年纪小不懂事,又害怕失去,所以才那么针对自己。
她本性不坏的,当时若是有人好好引导,或许就不会发生哪些事。
两人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就像现在。
想到这,顾微然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说:“那就好。”
说完这些,顾微然并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门边,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了一下,像是犹豫,又像是确认什么。
几秒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向前迈了一步,把信封递到秦意眠面前。
“这是母亲让我给你的。”顾微然顿了下,随后继续道,“她让我转交给你,说你在这里可能需要。”
秦意眠微怔,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母亲是司云心。
见秦意眠不说话,顾微然抿了抿嘴,像是在斟酌用词,最终只是把信封又往前递了一点,“她说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秦意眠低头看着那个信封,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了。
顾微然见接过信封,心里也松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母亲她……很关心你。”
说这话时,秦意眠抬起眼,目光从信封移到顾微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
顾微然被她看得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瓶野花上。忽然想到,要是以前的秦意眠,这样在她看来如此廉价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更何况书桌上。
她,或许真的变了。
秦意眠把厚厚的信封随手放在桌上,声音不大,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刻意的赌气,客气又疏离:“麻烦替我谢谢她。”
顾微然不知道自己能再说什么了,只应道:“好。”
父亲担心了,秦意眠并没有想他所预料的那样要恳求着回京市,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发疯怨恨。
她太平静了。
“我就先走了。”顾微然收回自己飘散的思绪。
“嗯。”秦意眠送顾微然出去。这会儿周婉已经洗好碗了,她正在和顾微然说话。
两人说话间,秦意眠走到院门口,看到江宴礼站在院子外面那棵大樟树底下,树冠投下一大片暗色的阴影。
他听到院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意眠身上。他没有说话,秦意眠也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夜风吹来,吹动秦意眠额前的碎发,她没有伸手去拨。
他看了她几秒,开口道:“你变了。”
这是两人见面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秦意眠站在院门的阴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清泠泠的声音响起:“人都会变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宴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秦意眠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淡然,没有多余的情绪。
在他的记忆里,秦意眠看他的时候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在京市,她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光。
那道光是藏不住的,不管她怎么掩饰,眼睛里那点亮总会从边缘溢出来,像一杯装得太满的水,稍微一晃就会洒出来。
他习惯了那道光的注视。有时候他会觉得那道光太亮了,亮得他想避开。但这一年,那道光灭了,没有了。他清净了,日子变得安静,安静得像冬天的湖面,没有风,也没有波纹。
他以为自己习惯了这种安静,但生活里时不时还会她的名字。听说她回了乡下,过得不太好。
所以这一次,在得知顾微然要回林城办理户籍的事,他没有犹豫太久就和她一起来了。他不确定自己想确认什么,只是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现在他看到了,她并没有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过得不好。
她看向他时,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就只是一双平静的眼睛,像在看一个认识但不熟悉的人。
江宴礼在心底确认了一遍,她是真的不在意了。那道曾经让他有些负担的光,现在已经彻底不在了。
他以为清净之后会轻松,但此刻站在这个夏夜的院子里,他只觉得像在雾里走了一段路,雾气散开之后,发现路的那一头什么都没有。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见他不说话,秦意眠微微皱眉,并没有想和男主叙旧的想法。
“好。”江宴礼收回目光,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的步子慢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秦意眠站在院门口,转身准备回屋,然后看到了霍厌。
他站在院墙拐角那棵老榆树下面,不知道来了多久了。树影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遮去了一半,看不清表情。肩膀微微靠着树干,像另一棵从地里长出来的树。
秦意眠看了一眼他站的位置,又看了一眼他面朝的方向。正好对着刚才江宴礼站过的那棵老槐树。他看到了,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没有过多犹豫,秦意眠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挨得很近。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霍厌的目光从院门的方向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人是谁?”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有些沉。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张。就像心底有一块石头慢慢往下沉,每沉一寸,呼吸就紧一分。
秦意眠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意外温柔:“江宴礼,陪顾微然一起来的,以前认识。”
霍厌没有接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放松。
“以前认识”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以前的秦意眠在京市生活,她认识的人有京市的圈子,而她不属于这里。
男生看起来气质清贵,面容干净,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像一幅装裱好的画,和这个村子的灰扑扑格格不入。两人站在一起,不得不承认真的很般配。
秦意眠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比刚才更紧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话咽回去。
她忽然就明白了。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秦意眠再次开口,视线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下,“你不要多想。”
霍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秦意眠是在跟他解释。
他知道,只是他……
只是他控制不住。他希望秦意眠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又怕秦意眠见过更好的人会不要他。
现在,他更希望秦意眠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只有她不要离开他。
秦意眠没察觉到他偏执的心思,以为他只是吃醋了,说:“那么久过去,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说完,霍厌还是闷不作声,跟个木头似的。秦意眠没有再解释,转过身,往院门走,没有回头。
霍厌站在她身后,见她走了,没有犹豫,抬脚跟了上去,步子比平时快一些,两步就跟上她了。
走到她旁边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块凉糕,切成方块,码在粽叶上,糯米和红糖的味道混在一起,在夜风里散开。
“给你。”他把凉糕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丝轻哄。
秦意眠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想你今天晚上应该没好好吃饭。”霍厌又说,声音有些紧,像是怕被拒绝。
秦意眠看着他手掌里托着的那块凉糕,顿时明白了。他肯定是知道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饭也没怎么吃,担心她饿,特意给她送吃的。
心里那点郁闷也随他这句话,消散在晚风中。他是笨蛋,跟他生什么气、就是个闷葫芦。
片刻后,秦意眠伸手接过了那包凉糕。她没说话,拎着袋子,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霍厌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秦意眠把凉糕的粽叶剥开,咬了一口。糯米很糯,红糖的甜味慢慢化开,在舌尖上蔓延,咽下去之后嘴里的甜味还没有散,又咬了一口。
霍厌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直直地看着她,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见她喜欢吃凉糕,嘴角也微微上扬,神色也没有像刚开始那样紧绷,看向她的神情比月光还要柔和。
吃到一半,秦意眠的手指停住了。她低头就看见霍厌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指腹有薄薄的茧,粗糙干燥,扣在她手指上方的力道轻得像怕压碎了什么。
他的手指从她手背上覆下来,贴着她的手指外侧,掌心干燥温热,握住她的时候没有用力,只是拢着。
她可以甩开,只要她想,就能把手抽出来。但她没有。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趁着月光。
他的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有一道没褪干净的旧疤,是去年挖野山参留下的。他的手握得很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压力,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从两个人皮肤相贴的地方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几秒后,秦意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霍厌下意识想要收紧手指,只是在他还没有所动作时,秦意眠把手翻了一下,让他的手心握着她的手心。她的手指没有收紧,只是放在那里,和他交握着。
此刻,院子里很安静,静到她听见他的呼吸声,比平时浅了一些,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她没有抬头看他的脸,手就那样停在他的手心里,凉糕的甜味还留在舌尖。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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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秦意眠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了,在床单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她坐在床边醒了一会儿神,待完全清醒才穿上拖鞋走出去。
院子里,顾微然蹲在角落的兔笼前。笼子里那只兔子正埋着头吃菜叶,三瓣嘴动得飞快,菜叶的边缘被它嚼得参差不齐。
顾微然手里捏着一根胡萝卜,慢慢伸进笼子缝隙里,兔子凑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
兔子吃食间,顾微然伸出手,手指穿过笼子的缝隙,轻轻碰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兔子耳朵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周婉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还没喂完的菜叶。她看着顾微然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然然,刚好这次你回来,这兔子你就带回京市养吧。”
闻言,顾微然喂食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看了周婉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只是那点亮光只持续了一瞬,又熄灭了。
她低下头,把手指从笼缝里收回来,垂在膝上,摇了摇头,说:“不了,带回去不方便,就让它在这待着吧。”
秦意眠站在堂屋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出去,又重新回了房间。
等她再出来,江宴礼和顾微然已经走了。她走到院子里,径直走到兔笼前面,蹲下来。兔子正埋头吃菜叶,三瓣嘴动得飞快,菜叶的边缘被它嚼得参差不齐。
她看着那只兔子。毛色依旧雪白,只是体型比她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一圈,耳朵竖着,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吃着嘴里的菜叶。
她看了几秒,想到自己这一年里给它喂过菜叶、换过水,蹲在院子角落自言自语地和它说话。就觉得自己好蠢,这兔子又不是她的,她那么上心做什么。
周婉看到秦意眠出来,立马说道:“眠眠,醒了?我去给你热粥。”
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秦意眠没有应声。等兔子吃完嘴里的菜叶,她伸手从笼子旁边的小筐里又拿起一片菜叶,伸进笼子里,兔子凑过来咬住了菜叶的另一端,拽了两下,从她手里扯走了,埋头嚼起来。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才收回来,垂在身侧,声音狠狠的,像是赌气似的,“吃吃吃,就知道吃。早知道就给你做成麻辣兔头了。”
……
霍厌今天没有出门收药材。天刚亮他就起来了,洗漱好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赶到镇上的时候,集市刚开始热闹,他推着车在人群里穿行,买了糯米饭、炸糕,枇杷李子一大堆东西。
他到秦家的时候,就看见秦意眠正蹲在院角的兔笼前。她披着一件薄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捏着一片菜叶伸进笼子里。
她蹲在那里,晨光落在她肩头,给她整个人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霍厌脚步顿了下,随后才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走过去,蹲在她旁边,顺手在旁边拿起一片菜叶子。
他把菜叶伸进笼子。兔子先是低头吃秦意眠那片,过了两秒,才转向霍厌手里的。兔子的耳朵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伸手摸摸。
喂一会儿,秦意眠忽然开口:“霍厌,你会做麻辣兔头吗?”
霍厌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她,只是秦意眠没看他,目光还落在兔子的耳朵上,粉唇微抿,像是在跟这兔子生气。他又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兔子,它正埋头吃叶子,对“麻辣兔头”这四个字毫无知觉。
他张了张嘴,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秦意眠就再次开口:“算了。”
几秒后,她把手收回来,在膝盖上蹭了蹭,“这兔子又不是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心血来潮。
霍厌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他看到了她说“这兔子又不是我的”的时候,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像一粒火星跳了一下就灭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她有一些不高兴了。像是一个没有得到糖的小朋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他蹲在她旁边,手伸在笼子边上,菜叶已经被兔子吃完了,他只捏着一小截光秃秃的梗。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截绿色的叶柄,说:“你要是想吃,我去学。”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而是顺着她的话认真回答。
秦意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蹲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截菜梗,目光落在地面上,晨光把他耳廓照得微微泛红,神情认真。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收回去,落回兔子在耳朵上,淡淡道:“不用。”
她才不喜欢吃什么麻辣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