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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强攻冀南(1) 只要揍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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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事不好了,秦同泽将军打伤士兵、带手下士兵冲出军营朝着冀南城的方向去了!”
蔺桡得到手下报告后立刻赶来与秦同袍商量对策,身为上将军,他本是有权利直接处罚秦同泽的,可这小子毕竟是秦同袍的亲弟弟,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随意将其抓回予以处置。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秦同袍震惊无比,一时间无法相信弟弟真的能干出这样的蠢事,他怎么可以不和任何人商量就鲁莽的带兵跑出去攻城呢!从前那个可爱懂事、伶俐聪慧的同泽,跑去哪里了!
“同袍,想个办法吧。”
“是啊,不管是打是罚,总归要让他活着回来才是。”张玄觉起身道,“那陈宇、陈锋兄弟是对厉害的角色,不然也不会有双狼的称号,同泽资历尚浅,又没有带攻城利器,怕是会吃大亏。”
“玄觉说的对,同泽此番固然有错,但多耽搁一刻,他和士兵的危险就多一分,咱们还是得赶紧想办法才是。”蔺桡无奈的摇了摇头,“依我看,左右是袭扰,不妨把袭扰计划提前,也算让同泽在士兵面前存些颜面。”
“同袍感谢两位事到如今还能给我一份薄面,想着同泽的颜面问题,可是我作为他的兄长,他此番做出这样的行为,我真的有让他吃一堑的想法,只是……哎……”拎起一旁的长枪,秦同袍捞起盔甲,痛心道,“同泽毕竟是我唯一的血亲,而他能有今日这般骄纵,也都是我娇惯出来的,所以他留下的烂摊子,我去收拾!还请两位坐镇军中,若我不幸出了什么事端,还请两位继续拟定作战计划、攻城掠地,代替我一统四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没有你,还打个屁仗!反正别人我不管,没有你,我肯定要回五怀山念经学道的!”
张玄觉愤怒的甩着袍角,玄铁剑抡在肩上,他毫不隐藏自己的想法。他参军是为了同袍,打到今天是为了同袍,放弃魏国江山也是为同袍,所以,此刻的他恨不得把秦同泽抓来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只要揍不死,就往死里揍!
“走!我和你一起去!”说罢,张玄觉转身就对蔺桡拱了拱手,“烦劳蔺兄坐镇军中,我们去去就回!”
“玄觉!”
“走!我们一起走!”
抓着秦同袍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前走,张玄觉很少表现出如此霸道,可这一刻他顾不得这么多了。陈宇、陈锋不是好惹的,冀南城也是不是那么容易攻进去的,此番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军队携带的攻城利器本就不多,强攻无利器,必然会损兵折将。
“整兵一万,一刻钟后随我和秦将军出发攻城!”
“是!”
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不得已主动提前了袭扰计划,张玄觉招来袭扰先锋陈闯,着他整兵一万,迅速集结。
“玄觉,提前袭扰计划可行性不高,你不应该让士兵和我们一起冒险!”秦同袍可以接受损兵的后果,可如今为了自己的弟弟,他于心难忍,“抓回同泽,计划延后,这才是明智之举。”
“同袍,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如果让陈宇、陈锋发现同泽是个急性子、不听劝,对咱们日后攻城的害处远要更大。现在我们在找突破口,对方又何尝不是呢?说句不中听的,你和我都心知肚明,若不把同泽隐藏好,他很容易成为对手毁了我们整盘棋的那颗暗子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
对于弟弟,秦同袍从小疼爱有加,不忍让他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好吃好喝好东西都紧着他先挑,只要是他想要的,自己耗尽心思也要为他得来,就算得不来,也会用些其他的东西替代。
父母在的时候,自己觉得他们太忙了,不能好好照顾弟弟,他小小年纪就缺少疼爱,自己得加倍对他好。
将军府破败后,自己又觉得他没有了父母的宠爱,受了很多苦,自己要如父如母的让他自由自在、充满欢乐的长大。
可如今想来,或许正是自己对同泽的加倍宠爱,才使得他有了今天这副傲气又自负的脾性。又或许是旁人经常拿他与自己相比,让他太急于做出些许成绩。总归,他有今天这副模样,都是自己的错。
爹,娘,同袍竭尽全力想做个好兄长,可还是失败了。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五千士兵整齐的列着方阵守在冀南城下,秦同泽列在队伍最前方,战马连云焦躁的跺着步子、喘着粗气、偶尔扬蹄嘶鸣,正与他此刻急躁的心情相呼应。
“陈宇!一直躲在城里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跟小爷正面交锋,干上一场!”
冀南城内花开争艳,陈宇少年成名,能有今日风光全靠真刀实战,他为将多年,周身伤疤从未痊愈过。与陈锋的隐忍谦卑不同,他多少有些自负在身,对于稚气未脱的秦同泽,根本就未放在眼中。
“大哥,小小毛孩也敢来叫阵,看来叛军中是没人了。”
对于胞弟的自负,陈锋更愿意将其称之为轻浮,而在他看来,为将者轻浮是致命的,也是将军的性格弊端。他看着胞弟洋洋得意的样子,轻轻叹了口起,将刚端起的茶杯再度放下。
“宇弟切莫轻敌,城下叫阵的,自报家门说他是秦同泽,那就是秦长玉的幺儿,我不相信秦长玉的血脉会是个无能之辈。”
“哥,虽说虎父无犬子,但秦长玉死的时候那小子才四五岁,没有虎父教导,虎子变犬子又不是不可能。”把茶杯塞进兄长手里,陈宇笑道,“要我说,就是哥你太谨慎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话哥你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我耳朵都起茧了。”陈宇虽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讨兄长的主意,“依兄长看,此番该谁出去会一会那小子?”
陈宇虽然自负,却不莽撞,他知道自己性格上有些问题,所以他这一辈子除了执意娶了现在的妻子外,凡事都要听兄长的意见。
“依我看,先让自玲和自声去小会他一下,看看对方是什么本事。”
“也行,他俩一个十五、一个二十,也该历练一下,长长见识了。”陈宇笑着捋了捋胡子,“哥,还得请自玲照顾一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才是。”
“自玲是姐姐,自当照顾弟弟。”
陈锋今年五十余二,虽然膝下有三个儿子,可他最宠爱、最得意的还是这个长女。说起这个女儿,一向谦卑的他总是忍不住浮出笑容。
城下叫阵了半个时辰始终没有人出来应战,秦同泽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回首看着身后的士兵正眼巴巴的也瞧着自己,一气之下,拔出一支箭不宣而战,直接射中了城墙上士兵的发髻。
“哼!”
赶到城墙上的陈自玲一把拔下插在士兵发髻上的长箭,二话不说,挽起强弓对着秦同泽的方向就射。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握紧城墙上射来的箭指着对方,秦同泽嬉道,“冀南城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你个女子出来迎战!”
陈自玲二十岁出头,不爱红装爱武装,自小长在校场上,一路摸爬滚打至今尚是个先锋。她需要通过大小战争来增加自己的战功,以便父亲为自己求取军职,也为给父亲争得颜面。
“女子如何?等下就让你看看,被你瞧不起的女子是如何把你揍的屁滚尿流!”
“大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
陈自玲作为女子,生的并不漂亮,甚至有些粗武,可她毕竟有着女子的心细如尘。她示意堂弟陈自声跟在自己身边,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主动陷入危险,只要自己让他回城,他就必须带兵撤军。
“自声,咱们此战不是要生擒谁,也不是要打败谁,咱们是探路的,你明白吗?”
看着跃跃欲试的堂弟,她牵过战马,继续道,“城外那个家伙就是个反例,你日后切不可像他那般无礼莽撞、自负轻敌。”
“知道了姐,自声听姐的。”
陈自声和父亲一样,对自己信服之人的言语,善听善劝,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是耳根子软、没有主见之人。相反,除了自己信服之人,旁人的言语,他们是很难听得进去的。
城门缓缓打开,陈自玲威武的手执长矛,跨坐在枣红色的骏马之上,银色的铠甲披挂在身,古铜色的脸上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白面书生一样的少年,视线中他容貌俊丽,粉雕玉琢,一双眼睛虽然在阳光下微微眯着却十分漂亮。自己实在很难将他与叛军联想到一起,更难以想象那些粗言粗语是出自他口。
“喂,你就是叛军秦同泽吗?”长矛直指他的眉心,陈自玲见他得意的点头,继续道,“你好好的百姓不当,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为何要叛国?你这一路征战,可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又迫害了多少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家庭!秦同泽,说到底你也算王室血脉,如此践踏自家江山,可知罪!”
“废话少说,老子今天是来揍人的,不是来听教训的!你这个女子好生啰嗦,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回家去绣花!”手中的箭狠狠扔在地上,秦同泽怒道,“陈宇,你倒是换个能打的出来!差个女子来算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