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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林夕录-绵绵 第二天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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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花长缨是在林珏的怀里醒的。
二话没说,给了他一巴掌。
他什么都没做,昨晚,是花长缨硬要钻进他怀里的。
他们两个靠着床沿,靠了一宿。
“当家的,怎么了?”是双刀。
花长缨看着面前的林珏,他一脸无奈,也没有打算为自己平白受的一巴掌讨公道。
“没事,你在那儿守了一夜?”
“是啊,当家的。”双刀想要推门。
花长缨赶忙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找你有事。”
“好。”双刀收回自己欲推门的手,转身走开了。
花长缨一把推开面前的林珏,“林大人是个读书人,这是读书人能做出的事情吗?”
林珏笑笑,“这不是读书人能做出的事情,却是个山匪能做出的事。”他起身,整理衣衫,“我给当家的好好捋捋,昨夜,你喝醉了,跑到我屋里,又哭又骂,最后还钻到我怀里。”
他指了指胸前白衫上的污点,“当家的想起来了吗?”
花长缨一时间被堵住,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有气势的话,最后甩出一句,“这都是我地盘,都是我的屋子。”
林珏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轻声道,“所以,人也是你的吗?”
花长缨溃不成军。
她赢不了他。
她知道,她肯定赢不了他。
越是张牙舞爪的人,底气越是不足。
她在他面前,就像急得跳脚的小丑,她不是他的对手。
傍晚,林间微风徐徐吹来。
花长缨一个人坐在寨子的最高处,看远处的夕阳。
她其实也不是在看夕阳,她是在想事情。
如果林珏这个人注定要成为祸患,就该提早解决。
她再次进他的屋子的时候,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桌边喝茶。
“怎么了,当家的?”他问的淡然,好像一切没有什么所谓。
“你必须要死。”花长缨盯着他,眼神凶狠。
“那你就杀了我吧。”他看向她的腰间,“那把匕首,你不是每天都带着吗?”
她下意识捂上匕首。
“来吧。”他张开双手,闭上眼睛。
仿佛迎接的不是死亡,而是别的什么值得他期待的东西。
她拔出匕首,狠狠扎过去的时候,却在离他心口一指宽的距离时停下了。
“林珏,如果我放你走,你能不能不要跟蛮河寨,跟我作对?”她还是妥协了。
林珏睁开眼,看着她,“当家的为什么认为我会跟你作对?”
“你跟那些当官的不一样,你比他们可怕多了。”
林珏靠近她一步,“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花长缨后退一步,“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珏再上前一步。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什么?
花长缨现在脑子里满脑子浆糊?
为什么不杀他?
为什么下不了手杀他?
“只是……你对我有意。”林珏说的是肯定的话,十分肯定的话。
花长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胡说,我为什么对你有意?”对上他的眼睛,又赶紧移开目光。
“我不知道为什么。”林珏摇头,“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有意。”
花长缨跑了。
落荒而逃。
她好几天没去看他,没去管他。
她想让自己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想,麻木的过每一天。
但是,为什么脑子里总是出现他的脸,他温润的笑容,还有他平静让人安心的语气。
怎么办?
她是这个蛮河寨的当家的,但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意。
成亲吧,留下他,困住他……
念头疯长。
对,成亲,让他永远也别出去。
花长缨让人搬了几坛酒到林珏那里。
“你喝。”花长缨打开一坛,推到他面前,“都喝光。”
林珏笑着推辞,“林某不善饮酒。”
“不善饮酒更好。”
林珏无奈的摇头,“你是想灌醉我?”
“对。”
“你有什么想问的,林某自然都回答你,如今我人在你这里,我不能怎么样。”
“别废话,喝。”花长缨再次将酒坛推到他面前。
林珏不再拒绝,倒酒出来,一碗接一碗。
半坛酒不到,林珏已经满脸通红。
“果然不能喝啊。”花长缨拿过酒坛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尽,又倒了一碗,摆在面前。
想要说什么,想想还是没有开口,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又连续灌了几碗酒。
“当家的好酒量。”林珏明显已经醉了,身形有些摇晃,拿过酒坛还想给自己倒酒。
倒一碗却洒出去两碗。
“林珏,我问你,你来嵬林,到底干什么?”
“我是被贬来的……”林珏喝了一大口,“我不来干什么,我是来受罪的……”
林珏笑着,眼里的苦涩,却被花长缨看个清楚。
“那就别当官了,别去当这个县令。”
“那我做什么?”
“做……”话到嘴边,花长缨还是没有说出口,硬生生憋回去。
“做什么?”
花长缨看着他,努力平复慌乱的心跳,“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花长缨觉得,当年那样会死的场景下,也没有这般动人心魄。
只觉得整个人漂浮旋转,没有落脚之处,脑子里嗡嗡作响,但是什么又都听的分外清晰。
“喜欢。”林珏轻声开口,“第一眼见你,就喜欢。”
花长缨期待又害怕的心,此刻就像飞在了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说,他喜欢她,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
“你……很特别……”
林珏说着,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你不叫花长缨,对不对,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绵绵,我叫绵绵。”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被提起呢?
这个名字,一起被葬在那天了。
“绵绵……”
从林珏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花长缨的眼泪瞬间滑落。
还没有来得及伤心,一双带着湿意的凉凉的柔软的唇贴上了她的唇。
这是第一次,一个男人离自己那样近。
她甚至来不及安抚自己慌乱的心跳,眼泪一个劲的流,流进嘴里,是苦涩的。
“你娶我好不好?喜欢我,就娶我好不好?”
林珏似乎僵了一下,就一瞬,他说,“好,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