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有颗祈愿星》寄夏予你

6、颜镜言净 宋淼打开后

　　宋淼打开后车门，将颜镜塞了进去。他又折回后备箱，拿了块干毛巾递给颜镜。“擦擦吧，钥匙带了没？”
　　颜镜盯着副驾驶的男孩，“没”说完她快速闭上了眼睛。
　　“淼哥，那怎么办？”小宇发动车子询问着。
　　副驾驶的人低头摆弄着手机。
　　“王姐，你在家吗？好的，我知道了，言净在这呢，我把电话给她。”
　　颜镜感觉眼睛胀痛着，大腿的伤也在刺激着她的大脑。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机递到颜镜面前，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回一下吧，王姐的电话。”
　　颜镜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小叶啊，备用钥匙我放在门口的花盆底下了。这段时间也没见到你，可还想开了，过去的事情也该翻篇了，咱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这边正忙着呢，晚上回去咱再聊，宋淼送你回去，你就好好休息。挂了啊。”
　　那边再没声音。
　　“说完了吗？”宋淼悠悠地开口。
　　“嗯”颜镜点点头，将手机递到前面。
　　她注意着身前男孩的侧影，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乌黑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眉毛浓密，眼角的弧线微微勾起，向上挑着。
　　颜镜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好看的鼻梁决定了颜值的上限。这么说来，面前的男孩鼻梁高挺，是很好看的模样。只是嘴唇微微抿着，显得很严肃。他身上的灰色T恤衫也潮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想必也不太舒服吧。
　　颜镜张张口，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过多久，车子驶入了一个小巷子，周围一片都是民房，一栋三层小楼映入眼帘。
　　外面雨声渐小，小巷里多了些玩耍的孩子们，撑着伞，穿着雨衣，在地上跳水坑，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颜镜打开车门，跟着灰色衣服慢慢爬着台阶，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前面的人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低头看着她，颜镜暗自咬了咬牙，抬腿跟上。好在没多久就到了三楼。
　　门前有着一个绿色的鞋架，架子上凌乱的摆着几双女式高跟鞋。另一边有一盆很大盆的绿植，因长期缺水有些干枯，叶子呈现出焦黄色，没有一点生气。
　　她盯了一会地面，发现低头打量的目光，忙俯下身，一手微微抬起花盆，另一只手在底下摸索着，果然，里面有一把钥匙。
　　颜镜在面前人的注视下打开了房门。
　　入眼的是略显凌乱的沙发，墙上是各式各样海报照片。
　　“还在傻站着。快去处理一下吧。”宋淼急切地开口。
　　颜镜低头看了看狼狈的自己，又抬头看向左侧，似乎是卫生间的模样，直接走了进去。
　　宋淼站在门前，耳边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多久，颜镜披着一个浴巾出来了，身下裙子贴在身上，潮乎乎的。她拿出一个干毛巾递了过来。
　　“你也擦擦吧。”
　　宋淼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头发上挂着些小水珠，顺着长发晃荡着滚落在浴巾上，消失不见。女孩的眼睛因哭过而微红，衣服并没有换上。
　　宋淼没有伸手，颜镜只能僵着胳膊。
　　“言净姐，给我吧，我身上被雨淋着可难受了。”小宇略带笑意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就在这时，面前的人接过了毛巾，动作幅度很大。
　　小宇在客厅慢悠悠地踱步着，“啧啧，看看你们这房间，言净姐，这些天你和王姐都在干什么，你看看她的屋子”说着，小宇打开一间房门，“多乱啊”颜镜正要看过去，男孩关上了房门。“可别让王姐冤枉我，我只是看了一眼，连门都没进去。”
　　颜镜只看到了似乎是摆满衣服的床铺。
　　小宇指向另一边，你的房间不会也是这样吧。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的，最多在门口看一看。”这个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孩朝颜镜眨了眨眼睛。
　　“走吧，送我去公司。”宋淼此时已经擦干了头发，他将毛巾递给小宇。
　　“我不用擦，根本没湿多少。淼哥，倒是你，打着伞根本没啥用啊。”他笑着将毛巾接过来，放在了沙发一旁。
　　俩人走到门口时，微弱的声音传来，“宋淼。”
　　宋淼开门的手一顿。他转身回过头，“谢谢你。”颜镜哑着嗓子，还是说出了口。
　　颜镜看着宋淼，没有多余的话。
　　“不想说就别说。”男孩悠悠地开口。
　　那人好像生气了？颜镜从话语中听到了怒意？
　　“言净姐，你好好休息，把衣服换上吧。我先送淼哥回公司，有时间再来看你。”小宇说着
　　。
　　此时，屋子里只有颜镜一个人，她打开房门，看着属于叶言净的房间，与对面相比，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桌子上还算整洁。
　　颜镜打开柜子，只看见花花绿绿的衣服，各种黑色铆钉的皮裙和各式各样的假发。
　　颜镜找到一身黑色连衣裙换上，腿上的伤疤被泡的已经发白，胀胀的，痒痒的。幸好这身衣服已到小腿，遮住了皱巴巴的皮肤。
　　还是要回医院去。
　　颜镜坐在桌子前，看着相框里的女孩，黑色大波浪长发在风中飞扬。女孩笑得恣意，左手上牵着一个男生，男生侧站着，仅能看清一半的侧脸。
　　颜镜拿出兔子钱包，数了数里面不多的几个硬币，最终还是决定坐公交回医院。
　　临走时，她把沙发上的衣服大致理了一下，勉强能看过眼，又将门口的鞋子重新摆放了一下，给绿植浇了点水。
　　颜镜犹豫了一下，钥匙还是没有放回去，而是放在了兔子钱包里。
　　外面出太阳了，小巷子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大妈们抱着小孩子在巷子了聊天。看着颜镜经过时，都在低着头交谈。
　　颜镜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隐约听到醉酒的字眼。
　　好在出了巷子就是一个公交站台，颜镜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在站台等着车。没多久，车辆缓缓驶来，颜镜排队上了车，找了个前面的座位坐下。售票人员过来了，询问颜镜去哪里，“去禹城第一医院。”
　　看着手里的票据，颜镜不得不承认，她回到了过去，一个叫叶言净的人的过去。
　　她苦笑着，看着窗外，又闭了闭眼。
　　车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推搡着拥挤着。颜镜尽量把自己的身体侧向窗外，好在还有两站路就到了。
　　这时候车门里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爸爸，好多人啊。”小女孩拉着爸爸的手，挪着步子走到颜镜面前。
　　“没有座位了呀。爸爸，可是我好累啊。”
　　听到小女孩的声音，颜镜正过身子，睁开眼睛，慢慢起身，“坐我这边吧，我马上下车了。”
　　对面的男人盯着颜镜，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阿姨”小女孩的眼睛倏地一下变亮了。
　　“阿姨你是到前面的医院嘛？”小女孩显然很兴奋的样子。
　　“嗯”颜镜此时已经站到走道上。
　　小女孩高兴地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拉着爸爸说着悄悄话。
　　男人半蹲着身子笑着回应着。
　　下车时，颜镜发现，一大一小也跟在她身后下车了。
　　“谢谢阿姨。”小女孩对着颜镜打招呼。
　　颜镜笑了笑，径直朝住院部走去。
　　回到病房，赵女士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看起来有些生气。
　　“净净，你去哪里了。刚刚临床阿姨说你去找我了，我在这等你一下午，没有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此时的病房里只有赵女士一个人。
　　“我…”颜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到外面逛了逛，有些累了。”
　　她坐在病床上，因为肌肉撕扯着，大腿上的伤口裸露在了外面。颜镜只觉得头脑开始发白。
　　“你的腿怎么回事？淋雨了？医生，医生，快来看看…”
　　颜镜又晕了过去。
　　这一觉很长，长到颜镜不想睁眼……
　　“我不要分手，求求你”叶言净跪在地上哭求着，面前的男人狠心的模样，让叶言净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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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淼，我特么要你管了吗？”叶言净推着宋淼，挣扎下扇了宋淼一巴掌。宋淼红着脸，溢满怒意的眸子紧盯着叶言净。
　　叶言净歪着身子醉醺醺地走在巷子里，巷子里静悄悄地，只有犬吠的声音。
　　这时候，叶言净转过身，又走向宋淼。
　　“我就是喜欢他，他把我甩了我还是喜欢他，你们不用可怜我，你们管不着。”她的微微眯着眼，笑着对宋淼说道。
　　宋淼只觉得讽刺极了，他站在巷子里默默看着面前的女子渐行渐远，没有再向前一步……
　　这一觉很长，当颜镜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
　　因为下过雨，天气凉了下来，外面的窗户开着，透过来阵阵凉意，很舒服。
　　赵女士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颜镜看看了，没有起身。
　　身上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大腿上又重新包扎了伤口，看来明天是没法出院了。
　　不过，好在，她已经记起来叶言净的一些记忆。
　　梦里似乎扇了宋淼一巴掌？
　　难怪宋淼一直打量着她，看来以后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南城暂时是回不去了，怎么办？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颜镜总是相信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即使她现在是叶言净，也能过得很好很好。
　　在医院的日子又开始枯燥起来，赵女士跟在叶言净身边寸步不离，生怕她再出意外。
　　“妈，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
　　言净发现这声“妈”也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既然她现在是叶言净，总要接受这身体的一切。
　　自从言净喊了“妈”之后，赵女士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看来女儿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医生说今天没法出院了。你昨天发了高烧，早上才退烧，还要再观察几天。腿上的伤口还得再养着。下周再出院。”
　　言净点点头，也许是大雨让她彻底清醒了。她得好好活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