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有颗祈愿星》寄夏予你

7、我叫小橙果 经历了一场

　　经历了一场大雨的冲刷后，这几天的天气都格外舒爽，清风徐徐，令人沉醉。
　　言净躺在床上，看着探进窗内的爬墙虎微微出神。
　　清清在上午出院了。临走时，她送给言净一束百合花。
　　“记得我的电话哦，写在卡片里了。你出院后赶紧买个手机吧，不然我就打给你妈妈，让她来教训你。”说这话时，清清脸上威胁的架势俏皮极了。
　　言净想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段时间和清清相处下来，是有些舍不得，没想到对方比自己先出院了。
　　下午时，赵女士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言净外公这两天的状态不太好。“你乖乖呆在医院，我晚上给你送饭过来。”赵女士领着包对言净交代着。
　　言净其实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她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是看着赵女士的眼神，拒绝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医院走廊上
　　两个小孩子探头探脑的，挨个向病房内张望着。
　　“小橙果，你确定她真的在这里面？”小男孩问道。
　　小女孩退了出来，靠在墙上，“当然啦，我那天亲眼看见她走进这边来的。”
　　“那她会不会是来看望其他人的呢？”小男孩学着女孩的样子，也靠在墙壁上抱着小胳膊。
　　“不会的，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我认得。”小女孩拍拍手，继续向前走。
　　“哎哎，你等等我。我们这么找，不会被我妈妈或者你爸爸发现了吧。”小男孩露出担忧的神色。
　　“放心吧，今天你妈妈全天都是手术，我已经向护士姐姐打听过了。至于我爸爸，更不用担心了。”正说着，小女孩看向病房内。
　　躺了一下午，言净打算出去走走，外面的清风引诱着她出门，在屋子里呆不住。她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算了，还是穿着吧。
　　言净打开门，看见走廊上有两个小孩子在隔壁房门外张望着。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又没有，哎，算了吧，小橙果。今天找了一下午了，或许已经出院了也说不准。”小男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感叹着。
　　“全都没有，也许真的出院了吧。”小女孩一脸沮丧。“走吧，童童。”
　　言净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看着身旁的栀子花，就像是干枯的纸团，一阵难过。这样好看的花，只能明年再见了。
　　出院后该做些什么呢？回星月酒吧吗？或者再去当老师？可是叶家杰还在监狱里呢。
　　这样的学历能找什么工作呢？还是继续读书？言净只觉得头脑更加混乱了。
　　耳边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停吹动她的发丝。她将头发挽到耳后，可这头发就像跟她作对似的，只在她眼前晃悠着。言净从椅子上起身，还是上楼拿个皮筋再回来吧。
　　“叶言净，你妈妈打电话说晚上估计不能回来了。她让你自己吃晚饭。”走过护士站时，护士小姐说道。
　　“哦，好的，谢谢你。”言净转身继续向病房走去。
　　“阿姨！”小女孩在病房门口叫住了言净。
　　言净一愣，看着这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谢谢阿姨给我让座。我叫小橙果，大名李橙果。我爸爸叫李简一，是这家医院的眼科医生。”
　　言净想起来了那天在公交车上的事情。
　　“阿姨，我叫童童。”小男孩介绍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他偷偷靠近小橙果，对着她的耳朵说着悄悄话：“还好没走，这不就是那天坐在椅子上的姐姐嘛。”
　　“阿姨，我们可以进去吗？”小橙果问道。
　　言净看着两个小孩可爱的样子，“可以啊，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说着她打开了病房的门。
　　“好香的花。”小橙果看着一大束的百合，眼睛亮亮的。
　　“你们怎么会在这呢？”言净拿着桌上的橙子递给两个小朋友。
　　“谢谢阿姨”“谢谢姐姐”
　　两个小孩互相瞪着。
　　言净笑了起来。“都可以，阿姨，姐姐都可以。你们喜欢就好。”
　　“我爸爸在这边工作，我经常呆在医院里，可是我不喜欢这里。阿姨，你能带我出去玩吗？”小橙果说道。
　　“这样啊，可是阿姨也是住在医院里的，没法去其他地方的。”言净看着小橙果失落的表情，还是安慰到“等你爸爸工作忙完，就可以带你出去玩了。”她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软软的。
　　“他也没时间，晚上还要值班。”小橙果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现在我带你们出门吃饭好不好？正好到了晚饭时间了。”言净看着两个小朋友。
　　“我就不用了，我妈妈下班后带我回家吃。”童童说道。
　　“阿姨，你等一下，我去告诉我爸爸。”话刚说完，小橙果拉着童童朝外跑去。
　　一会又探出一个脑袋：“阿姨，你一定要等我哦，我马上回来，你千万不要走。”
　　言净看着小女孩惊喜的模样，对着她摆手笑道：“阿姨等着你。”
　　言净说不出来，看着小橙果，她从内心就是有一种亲近感，好像认识这个小女孩很久的样子。换做是其他孩子，她或许不会说出吃饭的事情。但是她就是不想看到小橙果难过的模样。
　　小橙果回来时，言净已经换好了一身粉色过膝长裙，后背上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言净将头发盘在脑后，拿着兔子钱包朝小橙果走去。
　　“我们走吧，你想吃什么？阿姨请客。”
　　小橙果穿了一个米色上衣，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兔子钱包。
　　“是一样的耶！”小女孩兴奋的大喊道。
　　“太巧了吧。”言净把两个钱包放在一起，两只毛茸茸的米色小兔子，无疑是同款。
　　一路上，小橙果和言净更亲近了。她在讲着幼儿园的故事，“对了，张老师教我们叠了小星星，言净阿姨会不会叠呢？”说着她掏出钱包里的七彩小星星，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各种图案。
　　“会啊，言净阿姨也会叠，但是肯定没有小橙果叠的可爱。”言净捏起一个星星，“这上面是什么图案呢？”既像小兔子，又像小白狗。言净猜不出来。
　　“这是我的秘密，言净阿姨，你有没有秘密呢？”小橙果看向言净。
　　言净一怔，她看着小女孩无辜的大眼睛。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的。”她说道。
　　“我爸爸也这么说。”小橙果拉着言净的手，“言净阿姨，就选这家好不好？”
　　言净抬头，看着这家“幸运面馆”。“你想吃面吗？”
　　“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两人走了进去。
　　小橙果点了一份鸡丝面线，言净点了一份炸酱面。
　　“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啊？”看着小橙果熟练的模样，言净问道。
　　“我爸爸经常带我来这里吃饭。那个面馆的老板都认识我了。”说着她看向柜台。
　　言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一个四十多的中年女子冲着她们微微点头。
　　果然，不然也不会放心她们单独吃饭吧。看来小姑娘还是蛮机灵的。
　　言净暗暗想着，笑着摇头。
　　面上来后，言净看着小橙果大口吃面的样子，还是出声道：“你慢点吃，小心烫着。”
　　“言净阿姨，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小橙果抬起头问道。
　　言净和小橙果并排坐着，她侧身看向小女孩，“我现在没有手机。”
　　只见小女孩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言净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怎么了？是面不好吃吗？
　　“不是的，面很好吃，我很喜欢。”小橙果左手托着脑袋细声细语地解释道：“只是我想着如果阿姨出院后，我们就见不到了。所以我想要阿姨的电话。”
　　说到这，小女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我爸爸工作很忙，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上班。没有人陪我玩。我很喜欢阿姨。”说着，她拉着言净的手。
　　言净察觉到一只小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小女孩的手很漂亮，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什么瑕疵，只是小拇指的关节处有一颗淡淡的黑痣。小孩子的手上带着略高的温度，颜镜觉得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在言净愣神的时候，小手挪开了。
　　小橙果爬下椅子，朝着门口走去。
　　言净刚要出声，就见到小橙果对着门口的女人说着什么。
　　那女人递给她一张纸片和一支笔。
　　小橙果掏出口袋里的兔子钱包，把里面的纸币递给女人。
　　言净赶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小橙果此时已经付好钱了。“阿姨，我还没吃完呢。”说着，小女孩拉着言净的手回到了座位上。
　　“橙果，怎么能让你付钱呢？”言净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被小女孩请吃饭实在是说不过去。
　　“是我打扰阿姨了才对，再说上次阿姨给我让座，我请客吃饭是应该的。下次阿姨再回请我，好不好？”小女孩说的十分诚恳，笑眼弯弯。
　　言净拿着兔子钱包放在桌子上，“好啊，下次阿姨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小橙果拿着笔在纸片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我爸爸给我买了一个新手机。我把它背下来了，厉不厉害？”
　　她拿起言净的兔子钱包，把纸片叠好放了进去。
　　“好了，言净阿姨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小橙果微笑着说道。
　　“快吃吧，看看面都坨掉了。”
　　言净看着躺在一起的两只小兔子，柔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