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有颗祈愿星》寄夏予你

5、雨中相遇 回到医院后

　　回到医院后，颜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对面的鼾声更是让她异常烦躁，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往常不被注意的声音在今夜格外的清晰。走廊的快步声，床边扇叶轻微的转动声，还有窗外救护车断断续续的声音……颜镜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悄悄看了眼临床睡得正香的姑娘，静静地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数着赵女士给她的零花钱。她把褶子挨个抚平，一一放进米色兔子的小钱包里，叹了口气，“明天，明天一定要去车站！”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女子，颜镜揉了揉脸，顶着这张青春洋溢的脸，多少还是不适应的。哎，又叹了口气，颜镜回到了床上，强迫自己尽快入睡。
　　“早啊”对面的姑娘对颜镜打了个招呼，“早啊”。颜镜揉了揉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姑娘指了指自己的眼圈，“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颜镜：……
　　“这个送给你吧，可以遮一遮。”
　　“不用客气，没关系的。”
　　“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注意呵护自己的皮肤。”颜镜看着姑娘床边的瓶瓶罐罐。
　　“拿着。”
　　“再不接着，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涂的呀？”颜镜看着姑娘起身的架势，赶忙接了过来。
　　“对了，我来教你化妆吧，你看你皮肤多好啊。”
　　于是，颜镜和姑娘在病房里折腾了一上午，都是姑娘在指挥着，一会儿让颜镜去换衣服，一会儿给颜镜编头发。
　　“谢谢你，清清。”
　　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秀的模样，对着小姑娘道谢。
　　“你以后也学着点化妆，看看现在气色好多了吧。”清清微笑着说道。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颜镜都觉得身上出汗了。外面阳光虽然强烈，但却让人感觉气压很低，似乎有些憋闷。
　　一个身材高挑，看着十分慈善的妇人进了病房，与小姑娘清清有着八分相似的眉眼，她拎着包给清清送饭了。因为清清家住的近，她妈妈经常晚上回家住，清清也不耐烦妈妈看在她身边，便只让妈妈送来一日三餐就好。
　　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清清妈妈刚要张口。
　　“妈，是言净非让我教她的。”颜镜惊呆了，看着清清的挤眉弄眼，还是说道：“那个…阿姨，是我央求清清教我的。”说这话时，颜镜把两个字“央求”咬的很重，瞪着眼看着小姑娘。而一旁的小姑娘对着颜镜微笑地眨了眨眼。
　　“这样啊，没事的，我还想着你们小姑娘们能玩到一起挺好的。”说着，清清妈妈拿出饭盒问颜镜：“小叶啊，你妈妈还没回来吧，我今天做的多，一起吃吧。”
　　颜镜看了看面前的饭盒，谢过了阿姨的好意，“不用了，阿姨，我妈妈带我去外面吃，她在外面等着我呢。”说这话时，颜镜不敢看阿姨，只盯着面前的饭盒。
　　“哦，这样啊，那你快去吧，别让你妈妈等着急了。”好在她们娘俩正在收拾床铺，没有注意到颜镜略带心虚的表情。
　　颜镜走出病房，打了一辆出租车，她的心情很急切，她真的太想回到南城了，虽然生活很平淡，日常的工作也会令她感觉劳累，但那毕竟是颜镜自己的。现在的状态还是让她摸不着头脑，颜镜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颤了，“师傅，还有多久能到车站？”
　　司机感到了颜镜的紧张，“小姑娘，你这是中午赶车吗？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不过，这会路上有些堵，你要是着急，那我换条路。”
　　“那就谢谢师傅了。您知道去南城要多久吗？”颜镜转身问向司机。
　　“南城？哪个南城？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你要坐车去那吗？”司机转动着方向盘，略微侧身回复道。
　　颜镜的手紧紧握住身上的安全带，“是的，师傅，到车站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家在南城。”她还是强装微笑着对司机说道。
　　下车后，颜镜看着抬头看着面前的“禹城客运汽车站”，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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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哥，他们这事情办的也太不地道了吧，我们一大早出发赶到现场，他们才通知活动临时取消了。一趟下来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小宇在驾驶座上碎碎念，他强忍着怒火，手指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
　　“好了，你已经说了半个小时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早的话，下午还能去公司一趟。”宋淼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他拉过一旁的安全带系在身上。
　　小宇看着一旁的宋淼，仍是愤愤不平，可看着身旁人皱着的眉头，他终究是忍住了。
　　车辆行驶在路上的时候，天色突然暗淡下来了，云团聚集着，车窗外刮起了大风，路上的行人躲避不急，走起路来显得有些狼狈。
　　而颜镜此时在大厅里站了有一个小时了，耳边依旧是清冷的女声“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查到您说的那个地方，您是不是搞错了。”面前的车辆线路图被颜镜紧紧盯着，一遍一遍地细看着，依然是没有找到南城的字眼。
　　突然，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抱歉”。周围的人似乎在说着外面的天气，颜镜只感觉自己的脚麻了。
　　她慢慢挪着步子，看着外面的大雨，四周有着买伞的小贩，不停地吆喝着。“十元一把。”
　　颜镜从兔子钱包中拿出十块钱，买了把伞，小贩给了颜镜一把蓝色的雨伞，这并不是颜镜喜欢的颜色。可颜镜没有要求换颜色，还是接了过来。
　　看着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颜镜打开了伞，还是冲进了雨幕中。
　　她要去哪呢？她能去哪呢？在人行道上走着，颜镜看着街上奔忙的人群，他们都在奔向自己的目的地，“我能去哪呢？”颜镜的心空落落的。
　　“儿子，快点走，这雨越下越大了，我们赶紧回家吧。”一大一小越过颜镜，他们合撑着一把伞在颜镜前面奔跑着。
　　颜镜在路边走得很慢，雨渐渐打湿了她的裙子。她好像没感觉似的，还是慢慢走着。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车飞驰而来，车轮溅起的巨大水花掀翻了颜镜的雨伞，她整个人被雨水浇灌了一遍。
　　颜镜看着自己白色裙子上的污渍，她真的想哭。
　　雨伞被扔在地上，颜镜只感觉雨水不断漫灌。这时，颜镜再也忍不住了，几天来的焦虑、难过、害怕一直被颜镜牢牢看管着，此刻，颜镜放任着自己，她在雨里嚎啕大哭。
　　宋淼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人行道上，一个哭红眼睛的灰兔子在雨中颤着身子，周围的一切似乎与她无关，她只是在不停的哭着。
　　宋淼的眉毛皱了起来，“停车”他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淼哥，这不能停车，你要去哪啊？”小凡的车速还是慢了下来，他顺着宋淼的目光看去，“这不是叶言净吗？她怎么在这？”
　　身后的车不断的鸣笛，催促的声音响起。
　　“你把车开到前面停着，一会过来接我们。”说着，宋淼打开车门下了车。身后是各种骂骂咧咧地声音“这路段不能停车知不知道，会不会开车啊。”
　　宋淼撑着伞向路对岸跑去，路上车辆纷纷鸣笛躲避。宋淼只看着眼前的女孩越来越清晰，她抱着腿在雨中瑟缩着，脸埋在胳膊下。
　　“你在这干嘛！”宋淼强压着语气对着颜镜吼道。
　　颜镜此时抬起头，看见的是一个瘦削的脸庞，男孩的眉毛上沾着雨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撑着伞低头望着她，眼中是颜镜看不懂的神情。
　　颜镜一下子怔住了，她的眼中含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不知怎么的，她哑着嗓子说着 “我想回家，你能带我回家吗？”
　　看着面前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宋淼的心一阵揪痛。
　　他拽着颜镜的胳膊，将她拉到伞下。
　　颜镜感觉裙子贴着大腿，有股钻心的痛，她咬了下嘴唇，发出一阵抽气声“嘶~”
　　此时，颜镜缓过来了，她看着眼前人，挣脱着身子。
　　“叶言净！”
　　颜镜从这声音中听出了男孩很生气。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要躲着我。”颜镜看着男孩压抑着怒火，面色涨红。
　　她努力想着叶言净的记忆，可是还是没有想起面前的人是谁。
　　“你是不是就喜欢自虐，上瘾了是不是？”颜镜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灰衣男子，抿着嘴说不出话。
　　宋淼看着颜镜倔强的脸，深吸一口气，还是松了手。
　　颜镜走出雨伞，宋淼的手将要伸出去，就见颜镜走了过去，弯腰捡起来了掀翻在路边的雨伞。
　　“谢谢你。”颜镜看着宋淼说道。
　　“你以为我想管你。”宋淼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紧盯着颜镜的脸，生怕看到生气的样子。
　　好在颜镜只是用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小凡马上过来，一会送你回家。”宋淼拿出手机，边按键边说着。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说着，颜镜转身想要离开。
　　刚迈出一步，宋淼拉了过来“你又逞什么能？”
　　颜镜刚灭掉的火苗又被点燃了，“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回家的，一定会回去的，我可以有办法。”她嘴里念叨着，她想回家，回南城去。
　　小宇赶了过来，看见宋淼一手撑着伞，一手拉扯着叶言净。“言净姐，我送你回去吧，车在前面停车场，走一段路就到了。”
　　“还不快过来帮忙。”宋淼对着小宇说道，眼睛却始终看着颜镜。
　　宋淼将颜镜手中的伞拿了过来递给小宇，他撑着伞，拉着颜镜向停车场走去。小宇默默跟在身后，微微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