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有颗祈愿星》寄夏予你

4、灯火醉人 只是这股兴

　　只是这股兴奋劲还没来得及持续太久，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颜镜走到网吧时，发现很多人一边嘟囔着一边走了出来，有的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刚刚停电了，现在上不了网。”网管对着颜镜说道。
　　不会吧，这么巧的吗？
　　“那什么时候来电呢？”“这个不确定，看检修人员的速度了。”
　　“这附近都停电了，我们店也只有这几个手电筒照明。你看看外面，连路灯都不亮了，你没发现吗？”
　　颜镜顺着网管的手看向外面，马路上也是昏暗的，只有不远处医院的灯还在亮着。
　　哎……人倒霉的时候果然事事不顺。“那个……你好，你知道南城吗？”
　　“南城？我想一想啊。”颜镜的眼睛倏尔亮了起来，难道他知道？
　　“没听说哎，你可以问问别人。”
　　果然，还是找时间去车站一趟为好。
　　当颜镜转身打算离开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叫住了她。“净姐，真的是你。”
　　颜镜回头看向那人。男孩一头黄毛卷发格外亮眼。“净姐，你不在的这些天可想死我们了。”额，这人怎么冯老师上身了。颜镜的大脑飞速地搜索着，也没想起这人是谁，估计是叶言净的朋友之类的。
　　“对了，净姐，你怎么穿成这样。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啊，我还以为我在网吧玩了几个通宵，眼睛坏了呢。”
　　颜镜只想岔开话题，“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对了，你们还好吧？”
　　“我是谁啊，天塌下来，我小凡都不在怕的。就是星月最近关门了，赵哥他们家也出了点事情，顾不上。你不知道，现在淼哥也挺难的，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混成这个样子……怎么这段时间大家都不顺利，是不是咱们酒吧冲撞了什么吧？”
　　颜镜本想从这个小凡那里套出一些话，谁知道，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些。颜镜听得稀里糊涂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小凡还在噼里啪啦的说着。颜镜想着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小凡，我那边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啊。”
　　“等等，净姐，你穿这个不冷啊，你看看外面起风了。”顺着颜镜向外望去，网吧对面店面的横幅被吹得呼呼作响，加上外面昏暗，颇有几分悬疑片的味道。
　　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外面怎么变了个天？
　　“没事的，我很快就回去了。”说着，颜镜推门向外走去，出门的一瞬间，她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确实有点冷，看着自己身上这薄薄的碎花裙，颜镜不自觉的双手抱臂瑟缩着。
　　“净姐，这个拿去。”颜镜回头看着小凡追了出来，手上拿的正是他刚刚穿着的牛仔外套。“我就是出来找网管买包泡面，一会就进去睡觉了，用不到这个。”“我不冷的，这个你穿着……”颜镜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喷嚏就证明她在说谎了。
　　小凡的手一直端着，他眼睛直盯颜镜。颜镜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接过外套。
　　“那我先穿了，下次再还给你。”“净姐，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再说这外套……”
　　“小凡，你泡面好了。”网管的声音从店里传来。
　　“来啦”小凡回应着。“净姐，我先进去了，下次咱们星月再见。”
　　“哎哎哎……”颜镜看着小凡走了回去。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这衣服怕是没法还你了。”她心里暗自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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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路面上，颜镜沿着来路慢慢走着。傍晚来时，路上还有不少人，现在全然没有了。颜镜在小巷的岔路口停了下来，她瞧着另一条路上有着微弱的灯光。颜镜想了想，还是走有光亮的路吧，总归是能到医院的。
　　初夏的夜空中，传来阵阵歌声。夜风渐渐弱了下来，颜镜正要脱掉外套。两个女孩从后面跑了过来，碰到了颜镜。“对不起，对不起”女孩们边跑边道歉。
　　“快一点，前面有人在唱歌，我们快去看看吧。”
　　歌声渐渐清亮，颜镜顺着声音望去，只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她们拿着手机在空中挥舞。借着手机微弱的光，颜镜隐约看见中间唱歌的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
　　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风让周围的人沉浸其中。没有过多的歌唱技巧，歌手倾注的是自己最真挚的情感。颜镜不由得停下的脚步，驻足聆听。
　　一首歌毕，歌手向大家表示感谢。颜镜突然意识到自己停留太久了。“赵女士不会发现什么吧？还是得赶快回医院去才行。”颜镜快步向医院走去。
　　当她走近医院大门的时候，突然发现路灯亮了起来。
　　在她的身后，影子纤长。
　　赵女士还没有回来。颜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看着身上的外套，哎，怎么办呢？
　　“叶言净，刚刚你妈妈来电话了。她让我告诉你，她今晚回不来了，叫你早点休息，明天她会尽快赶回来的。”护士小姐推门进来说了这样一句话。
　　“哦，这样啊，谢谢你护士姐姐。”颜镜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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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清远街又恢复一片寂静。借着昏黄的街灯，宋淼摆弄着麦克风上的按钮。过了一会儿，他从风衣口袋中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小宇，来接我吧，这边结束了。”
　　“淼哥，你还好吧，听起来怎么这么疲惫？”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担忧。
　　宋淼并没有回答。“明天下午的活动定了吗？”他看向自己的影子问道。
　　“放心吧，淼哥，我们明早开车过去怡城，到那边会有人负责的。只是这次我们只在开头唱一首歌，价钱也不是太多。”小宇那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我明白，多谢。”说完，宋淼按了按太阳穴。
　　小宇开车过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身影靠在路灯上，似乎是睡着了，旁边立着一个大背包。一人一包一路灯，这样的情形让他有些恍惚，不知是几次了，他以同样的方式来接宋淼。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只是这话他不敢当着宋淼的面说出。虽然他们公司没什么大能耐，而宋淼也是一个极微小的五十线开外，但毕竟他是宋淼的助理，总不能承认自己家的艺人没本事吧。何况宋淼对他不错。
　　想到这，小宇下车拿着背包放在后备箱里。
　　他关上后备箱时，发现宋淼已经醒了。“淼哥，今天辛苦了。”
　　“嗯。”“淼哥，你在后排躺一会吧，是回星月还是……”
　　“不去了，送我回家吧。”宋淼打开了后门回道。
　　道路上的车子虽不多，但路口不少，车子一路上走走停停。路灯的光投到车内，宋淼睡得并不安稳。实际上，这几天他没有睡过什么好觉，加之白天的那通电话更是让他内心烦躁。躺了一会儿，他起身将车窗打开，看着窗外的灯光，他陷入一阵沉思，挣扎了许久，还是拨通了号码……
　　“淼哥，明天早上8:00我来接你，东西就还放在我车里吧，万一明天用的到呢。你早点休息吧。”车停在了楼下，宋淼嗯了一声下了车。
　　腹中早已饥饿，宋淼撕开一包饼干，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号码。在车上听到对面喜悦的氛围，他挂了电话。对方像是不知趣似的，一个劲的往回拨。他吃了最后一口饼干，按下了接听键。“淼淼，你怎么不接妈妈电话呢，刚刚你蒋叔叔还跟我讲，筠筠明天会来家里吃饭呢，你明天也一起过来吧，你们不是还没见过吗？妈妈想着我们一家人一起聚聚，吃个饭。”熟悉的声音传来，宋淼只觉得陌生，内心的苦涩又多了几分。“我明天有事，改天吧。”“哎呀，你看看你，又是这一套，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哪次都是忙，回个家有那么难吗？”家？哪里还有家？宋淼不想翻旧账，他忍住心中的怒火，压低声音道：“明天一早要去怡城，我先睡了。”
　　宋淼打开淋浴，任凭水流从头顶浇过。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现，8岁那年，父母打得不可开胶，家里的东西碎了一地。放学回来，宋淼便会看到父亲在阳台抽着烟，母亲在一旁嚎啕大哭的身影。这样的生活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有时候，宋淼觉得也许父母离婚对他们彼此是一种解脱。可当9岁生日那天，他吹了蜡烛，许完生日愿望时，妈妈对他说，她要追求新的生活，问他跟不跟她走。小宋淼没有说话，因为他前一天晚上跑到父母门前，打算告诉他们明天有他的篮球比赛时，偷听到母亲的话：“只要你同意我的要求，宋淼归你。”父亲犹豫了一下，“好，我答应你。”
　　从浴室走出来，宋淼没有开灯，一人在家时，他不喜欢屋子里太亮，太亮会让他觉得空旷。因为习惯了黑暗，他的视力一向不错，顺着外面的灯光，宋淼走到阳台，看着对面楼上的灯光，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酸涩。随意用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珠，不知是灯光太亮还是水珠流下，宋淼感觉眼睛胀胀的。
　　灯火醉人，他又有些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