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玉瘦檀轻

8、柳城风雨

　　“公子，就让他们跟着我们？”风烟一边看着身后好像在游山玩水的两人，一边问道。
　　“此言差矣，小风烟，我们不是在跟你们，只是刚好同路罢了。”琢玉听到风烟的话十分不满。
　　风烟无语，“你都跟了我们好几里路。”
　　“去柳城的路只有这一条嘛。”琢玉委委屈屈地说道。
　　顾言一听，不由怀疑起琢玉，果然，这人定是知道点什么。
　　一路上，顾言和风烟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琢玉和清路尘就在后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着。
　　一日过后，四人终于到达了柳城，柳城与陌城不同，柳城从进城前就要检查一遍，四人穿着贵气，不像坏人 ，轻易地就过了这一关。
　　顾言与风烟选择了一家比较普通的客栈住，倒不是他们没钱了，顾言是觉得出门在外还是要低调些。
　　琢玉想要拉着顾言两人到最好的客栈去住，奈何顾言回了琢玉一句，“财不外露，免得被人当成冤大头。”
　　本来说出只是为了挤兑一下琢玉，没想到琢玉用手中扇子一拍，“阿言真是明智啊，这样好了，我也住在这里。”说完，就去办理入住了。
　　刚在另一边客栈办好入住寻找桌椅的清路尘一来就听到这话，忙追进去，“少爷，那我呢？”
　　“你？随意。”琢玉满不在乎的说着。
　　顾言摇了摇头，看来在柳城这段时间是不会安静了。
　　在客栈小憩一会儿，风烟来叫顾言吃饭，“公子，听闻这柳城有一家柳江酒楼，味道之绝，我们要不要去尝一尝啊。”
　　看着风烟的星星眼，顾言不忍拒绝，再说了，尝尝地方特色也是游山玩水重要的一环嘛。
　　刚一出客栈，就见到琢玉和清路尘在门口站着，琢玉还在那儿拿着扇子一摇一摇的，引来无数女子的注视。看到顾言出来，琢玉立马凑了上去，“阿言，我都快饿死了。”
　　“饿死了，你不知道吃饭吗？”顾言斜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
　　琢玉没有回答，只是屁颠屁颠地跟着顾言背后。
　　四人走在路上可是一道相当漂亮的风景线，虽然后面两人没有前面两人长得那么好看，但在常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前面两人是琢玉和顾言，后面两人是清路尘和风烟。至于为什么和顾言走一堆的不是风烟，那是因为琢玉一直在顾言旁边叽叽喳喳的，吵的风烟头的疼了。
　　“喂，你家那少爷话这么多的吗？”风烟看着前面在顾言旁边吵闹的琢玉，一边嫌弃，一边又好笑，顾王府世子何时被人如此吵闹过。
　　“什么叫喂，我有名有姓的，我家少爷他……”清路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比较开心罢了，对，开心。”
　　就这样，伴随着一路吵闹，在顾言即将忍无可忍的时候，四人终于到了江柳酒楼。小二将四人迎了上去，“四位是坐大堂还是包厢呢？”
　　“包……大堂吧。”琢玉抢先回答，刚吐出一个字，就看到顾言想要说话，于是马上改口。
　　“好嘞，四位，二楼坐。”小二将四人带到二楼靠窗的位置。
　　顾言十分满意这个位置，虽不如包厢那样私密，但是又是把每桌用屏风隔开，倒是非常适合四人。
　　很快，酒菜就上来了，风烟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动了。风烟带顾言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品尝这柳城最有名的菜，一方面就是这江柳酒楼是八卦聚集地，哪的酒好喝，哪的菜好吃，今日哪家娶了妻，哪家又合离了，在这里都能听到。这不，隔壁桌就传来八卦声……
　　“这龙渊又胜了。”
　　“是啊，虎鸣那些将士一天天干啥吃的。”
　　“还不是我们冷漠之玉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这样，龙渊能赢？”
　　“还请问兄台，这冷漠之玉是何人啊？”
　　“你不知道？这冷漠之玉就是之前带领虎鸣打过数次胜战的将军。”
　　“是那个把龙渊过玉面将军压制的死死的那位将军？”
　　“没错就是他。”
　　“敢问兄台，可知这冷漠之玉姓甚名谁啊？”
　　“这个……不知道啊。”
　　“怎么会？如此出名的人物竟然不知道名字。”
　　那人摇了摇手，声音压低，“听闻听过名字的，全都……”然后他的手轻轻一划脖子。
　　“那可听不得，听不得。”
　　“兄台，这冷漠之玉的名字又是如何而来的呢？”
　　“一开始传出来他的赫赫战绩时，众人才发觉不知他的姓名，后来有人就为他取了个代号叫冷漠之玉。”
　　“这是何意？”
　　“他整日整夜地带着一张半面的玉面具，在我们虎鸣，面具又叫做冷漠，故以大家都叫他冷漠之玉。”
　　“这样啊，兄台真是博学多识。”
　　“客气客气。”
　　听完这对话，琢玉在一旁一边摇头一边笑。
　　“琢公子是虎鸣国人吧？”顾言想要试探一番。
　　“是啊，阿言终于肯了解我了，不过阿言怎的叫我如此生疏。”琢玉先是一脸开心然后又变得委屈。
　　顾言不理会琢玉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委屈，继续追问道，“那你如何看方才那两人的对话？”
　　“七分真，三分假。”
　　“哦，哪三分假？”顾言好奇。
　　“这个嘛，阿言若是为我弹奏一曲，我立马就说。”
　　本来指望着琢玉能说出什么都顾言立刻撤回了视线，开始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顾言准备去干正事了，刚走出酒楼，就看到原本稀稀散散走在路上的人群被分成了两波，中间被留了出来。
　　风烟好奇，上前逮着一个路人，“这位朋友，这是在做什么？”
　　那人也是非常友好地向风烟介绍 ，“这位朋友是外乡来的吧，这是城主每日的例行检查。”
　　“每日？”风烟不解，这城主会不会太闲了。
　　“对，我们城主每日都会出行检查，所以我们柳城啊，治安比其他地方好的多。”那人十分自豪。
　　“多谢这位大哥。”
　　“小事，你第一次来可以围观看看，毕竟城主不是经常能见的。”
　　“好的好的，谢谢大哥啊。”
　　那人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风烟转向顾言，希望顾言能留下，这种小事，顾言自然还是顺着他的。顾言没有离开，琢玉两人自是留了下来。
　　不一会儿，城主队伍便来了，步兵，骑兵，真是好大仗势，队伍中间则是一个四面都是白纱的轿子，轿子中坐着两个人。
　　“嗯？怎么会有两个人？”
　　“还是个女人？”
　　“傻，这必然就是城主夫人了。”
　　“城主夫人今日怎会跟着城主出来游行？”
　　“不知道啊。”
　　“不过，看这身姿，城主夫人想来是个美人。”
　　“你快住嘴吧，城主夫人你也敢肖想。”
　　虽然其他人看不见，但是顾言视力极好，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清这城主夫人的长相的，虽不如月初，但是也是个美人胚子。
　　“今日跟随阿言，竟能见到城主夫人，你说，她是不是来专程见你的啊，阿言？”琢玉在一旁揶揄到。
　　顾言白他一眼，看向那轿子时，却发现轿中那女子也在看向他，他虽自知自己长得好看，但是一个有夫之妇如此正大光明地在街上看一男子，怕是会损清誉吧。
　　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只见中间那轿子已经停了下来，接着就是一群将士围住了他们，因着琢玉三人挨着，所以三人也是被围住了。
　　风烟想要拔剑与他们对峙，但被顾言拦下，这不同于上次那家黑店，这可是官府，要是出问题，怕是要上虎鸣国的黑名单，顾言还想继续游历呢。
　　于是顾言好意问道，“不知城主这是何意思？”
　　轿中传来声音，“各位，前几日我城主府失了一件东西，还望各位能跟随我去城主府喝杯茶。”
　　一听说城主府丢失了东西，似乎还与这四人有关，一时，原本聚在四人身边的人立刻散开，有多远走多远。
　　……
　　手握着两根铁栏，风烟嚎道，“不是说请喝茶吗，在这儿喝？”风烟望了望还在滴水的牢狱，他打死不相信城主是请他们喝茶的。
　　“琢公子不是虎鸣国之人吗？可曾有听说过这样的事？”顾言疑惑，按琢玉的穿着打扮，加上他所说的侍卫清路尘的武功高强，绝不会是一般人家，但这城主竟不认识琢玉，难道是他猜错了？这琢玉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一语成谶啊，”琢玉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阿言魅力如此之大，这城主夫人竟真是为你而来的。”
　　顾言挑眉，“你怎知那城主夫人是为我而来？ ”
　　琢玉看了三人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四人最好看的就是你，不是为你还能是为谁。”
　　顾言就知道，不该跟琢玉认真的，这人总是正经正经着，一下子就歪了。
　　在两人谈话之间，城主夫人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早听闻有一清贵公子背了一把好琴，妾身不才，是想听闻一曲。”城主夫人面貌姣好，声音动听，但是这话说出来惹得风烟想将之揍一顿。“我家公子是何人，为你弹奏？笑话。”
　　不理会风烟的话语，女子继续问道，“不知公子这琴从何而来？”
　　“故人所赠。”顾言看都不曾看那女子一样便答到。
　　“故人？”女子开始大笑，“来人，给我打，打到他们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