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玉瘦檀轻

6、定是美人

　　在柳色的帮助下，顾言轻松地找到了谢溪，并带走了她，把谢溪交给风烟后。风烟把顾言拉到一旁，“公子，这是柳色？”
　　顾言有点惊奇，风烟怎么会认识柳色。“刚刚在下面有点无聊，就和小厮们聊了会儿天，这柳色可不简单啊，是小倌儿里的这个。”说着，风烟比了一个大拇指。
　　顾言并不准备把计划告诉风烟，现在离花魁大赛也没多久了，要想解释清楚，他就没有时间准备，他交代风烟把谢溪带去见他哥哥，然后就在客栈等着他回来。
　　说完，他就回去找了柳色，进入柳色房间，他本以为可能会是富丽堂皇，没想到却是清雅为主。
　　“我这人比较喜欢简单些，所以这装饰多以竹子为主，倒是公子，快来看看这把琴。”柳色献宝似的把一把琴拿出给顾言看。
　　这是一把灵机式古琴，灵机式琴首为常见的圆首，自琴首至肩处内收呈半葫芦状，腰部内收作一圆弧。顾言轻轻一拨琴弦，赞叹道，“古人云，琴有九德，即谓：奇、古、透、静、润、圆、清、匀、芳。这是一把好琴啊。”
　　柳色欣喜，“我就知道顾公子会喜欢，若是公子能带它离开，这把琴就赠予公子了。”
　　“这怎么好。”顾言推辞到。
　　“若不是公子，柳色的计划恐怕也没那么轻松，柳色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唯有这把琴，还望公子不要推脱。”柳色希望顾言能留下它。
　　“若是这样，在下便多谢柳公子了。”顾言向柳色行了一礼。
　　“顾公子要不要来试一试这把琴。”柳色建议道。
　　“也好，也有几年没有弹过琴了，练练手吧。”顾言没有再推辞，坐下开始抚琴。
　　琴声响起，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却似藏进了千般思绪，万般想念。
　　一曲终罢，柳色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几年未练，倒是生疏了不少。”顾言站起身来对着柳色说道。
　　柳色这才回过神，“顾公子这琴技真乃世间罕见啊。”柳色低下头，惋惜道，“也不知道日后还能否听见。”
　　“若是有缘相见，顾言一定会再弹一曲的。”顾言安慰道。
　　柳色抬起头，与顾言商量着，“顾公子琴技如此之好，我的计划更有把握了，顾公子，等到曲终时，我便点燃炸药，你看可好。”顾言点头赞同，“只是顾公子可真有把握逃出来？”柳色有些许迟疑。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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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黄昏之时，花魁大赛终于拉开序幕了。
　　“顾公子，不出意外我应该是最后出场，这个希望你能带上。”柳色递了一张面纱给顾言，“虽然没有多少人见过我真面目，但是这千音阁还是有不少人见过的。”
　　顾言觉得有点尴尬，毕竟只有女子才会带面纱，但是想着好人做到底，总不能到这地步了反悔吧，于是勉强接受了。
　　“顾公子，现在我便去炸药点，你要好生保重，若是情况不对，你离开就好。”柳色还是不放心，千音阁来的是什么人，一个个狼子野心的，他确实害怕顾言受伤。
　　“放心吧，若是真有危险，我会离开的。”说着，便把柳色推出去，“你也要多加小心。”
　　柳色虽然担心，但是五年来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他不会在这种关头放弃，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希望顾公子真能逃出来吧……
　　顾言在房间闲逛，发现这柳色不仅好琴，还收藏了很多书籍，正好，离柳色出场的时间还早，他也不愁没东西打发时间了。
　　楼下一阵接一阵的欢呼，顾言其实蛮好奇的，莫说是男子的花魁大赛，就是女子的，他也从未见过。应该说，他连青楼都未曾踏入过。
　　现如今，谢永谢溪两兄妹已经救了出来，只等弹一曲琴，所有任务就都完成了，他也可以继续游山玩水了。
　　过了没一会儿，有小厮请“柳色”，顾言戴好面纱，将柳色赠予他的古琴抱入怀中，随着小厮下了楼。
　　刚一下楼，就听见有人介绍，“接下来这位，大家可能未曾见过，但一定听说过，他便是我千音阁曾经的头牌柳色。”一听见这个名字，大家开始欢呼，“不知今日是否还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啊。”随着那人的话，人群再次开始欢呼起来。
　　“下来了，下来了。”
　　“诶，怎么戴着面纱啊，取下来，让大爷们瞧瞧啊。”
　　“就是，装什么小白兔呢。”
　　“不过，不愧是头牌啊，就那双眼睛也真是好看的打紧啊。”
　　顾言没有理会他们，坐下，摆好琴后，轻轻一拨，人群开始安静下来。
　　见到终于无人说话了，顾言开始弹奏……
　　“啧，这人……定是美人。”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子手拿着笛子轻轻敲打着木栏。
　　站在他身边之人听了这话，眼睛都要翻上天了，这千音阁头牌能不是个美人吗。不过这眼睛可真是清澈，可惜了，生在一个这样的主子身上。
　　顾言弹了一首《渔舟唱晚》，众人仿佛看见了流水的层涌回荡，渔船随波渐远的情景。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顾言微微一笑……
　　风烟在客栈里呆了几个时辰却还是不见顾言来，一边担忧着想去看看，但是又害怕顾言找来不见他。
　　就这样纠结了几个时辰之后，终是听见了巨大的一声轰响，从窗外看出去，是千音阁的方向，风烟急得拿起剑就往外赶。
　　还没走到千音阁，就被一人拦下，风烟急得拔剑就往那人身上砍去，结果剑还没砍上去就被捏住。风烟刚想破口大骂，就发现此人正是顾言。
　　没等风烟开口询问，顾言就把他拉走回了客栈，回到房间，谢永两兄妹就走上前关心。
　　“我没事。”顾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只是千音阁炸了落了些灰罢了。”此话倒是不假，原本也不会沾灰的，只是他弹完环视人群的时候，看到一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心里漏一拍，慢了一秒，才在灰尘中出来。
　　谢永两兄妹听到千音阁被炸了，倒是无所谓，于他们而言，千音阁是杀父母的仇人，他们自是希望千音阁落不到好。风烟则是责怪顾言，“这么好玩的事你不带我玩。”
　　顾言白了他一眼，“带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风烟气极，“不过，这千音阁炸了也算好事，反正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好人。”
　　顾言望向谢永，“谢大哥，如今你们准备怎么办？”
　　谢永想了一下，“我和小溪准备回去祭拜父母，然后……再把大家葬了，之后可能会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对了，顾公子，你们还要游历吗？”
　　“是呀，我和我家公子此次出行本就是为了游山玩水的。”风烟抢着回答。
　　谢永听了，带着谢溪跪下，顾言想要将他们扶起，也被他们推开，“顾公子，风公子，若不是你们，我们不仅家仇难报，恐怕连自身都难保。你们就是我们的恩人。”随即，想对着顾言和风烟磕头。
　　顾言和风烟把两人扶起，“两个馒头之恩，莫敢忘。”
　　几人在互相推来推去，最后还是顾言打断，“谢大哥，你们得赶紧离开，虽然千音阁做了许多坏事，但这么大一个场所被炸，还死了那么多有钱有权之人，官府必定会封城严查，你们得趁现在外边很乱出城。 ”
　　谢永想了一下觉得顾言说的在理，“顾公子，风公子，你们也同我们一起出城吧，你们都在千音阁露过面。”
　　顾言一想，确实也不能在陌城继续呆下去，随即让风烟收拾东西与谢永两人一起出城。
　　到分叉口时，谢永向两人道别，“顾公子，风公子，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能再能相见，谢永在此拜谢了。”谢溪也跟随行礼。
　　顾言与风烟回礼，“谢大哥，谢小姐，多谢二位的馒头之恩，若是他日再相聚，还望再赐两个馒头。”
　　“哈哈，好，顾公子，风公子，再会。”说完，谢永带着谢溪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两人，风烟开始烦恼今天晚上，“公子，我们这下该怎么办啊？”
　　“走走吧，说不定前面会有人家。”顾言也很是无奈。
　　“早知道，公子你就应该等我们睡醒以后再炸的。”风烟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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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风烟的抱怨，他们竟然遇见了一家客栈，没错，山里面的客栈。不过还好，虽然破烂，但是干净。
　　刚一走进客栈，小二就走上前，“两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风烟走了一路，火气正大，“大半夜的谁吃饭啊。”
　　小二满脸笑容，“这位客官别生气啊，刚来了两位就是吃了饭的，那两位是两个房间？”
　　“怎么，刚那两位住一个房间？”风烟不客气地继续回怼。
　　“不是，不是，刚才两位是住的两个房间。”小二依旧满脸笑容。
　　“那就是了，”他转头望向顾言，“公子，要不要弄点饭啊。”
　　顾言本来为着安全，想要拒绝的，但是想着风烟从中午开始就没吃过饭，于是便同意了。
　　风烟忙点着一大堆菜，小二也开心地为他们准备去了。
　　他们没看到的是，当风烟喊顾言公子的时候，小二的眼神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