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玉瘦檀轻

4、虎鸣新将

　　在无数次胜利后，顾言不仅收复了当初因父王死亡而失去的城池，甚至还从虎鸣国抢来几座城池，一切似乎变得十分顺利，直至……
　　龙渊十六年春
　　“报，虎鸣帅一小队人马朝我方赶来。”一侦察兵前来营中报道。
　　正在商讨的几位将领突然站起，这一年来，在顾言的带领下，虎鸣不逃跑都不错了，还主动进攻？这是什么情况。“确定只有一队人？”顾言皱着眉问道。
　　“没错，顾将军，大约也就几十人。”
　　一位将领大笑道，“这些孙子莫不是打怕了，来给咱们投诚的？”
　　顾言摇摇头，“不可能，虎鸣和龙渊打了数十年，不会突然投诚。怕是有什么变故。”几位将领听了之后点点头。
　　“报，那支队伍又开始往回走了。”又一个侦察兵前来报信，这下，大家都开始疑惑了，这敌军到底想做什么。顾言也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只能告诫大家加强防守。
　　就这样，每天虎鸣国都有一支队伍来来回回，弄得龙渊国所有将士疑惑不已。在经历这样二十日后，侦察兵已经习惯了这支队伍的来来去去，虽然还是会上报，但是大家都已经松懈了不少，更何况，今日顾言带队去了邻城。这一日，还是这支队伍又来了，驻守城上的士兵开始笑话他们，“你看看，他们又来了，你说他们每天这样是干啥啊。”
　　“说不定是听闻我们将军长得好看，想来看看呢。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大家开始大笑起来，突然发现侦察兵骑马赶来，“快开城门，敌军来犯。”
　　可惜，已经晚了……
　　等到顾言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惨败的情形，虽然尽所有人之能，终是保住了城池，但是损失伤亡也相当惨重。但是顾言不能理解，既然已经打成这样，为何敌军不顺势攻下。
　　第二天，他就明白了邻城，也就是水城被攻破了，顾言暗叹，好一个计中计。之后的一年内，顾言被敌方耍的团团转，搞得顾言自己也没信心了。
　　“世子，听说这一年里和我们交手的是新上任的将军。”风烟给顾言说明道，这风烟是顾言的副将，聪明能干，于是顾言就把他提来做自己的副将了。
　　“还有多少消息。”顾言扶着额，他真的很头疼，一年下来，每一次打仗每一次输，他既佩服对方将帅之才，也恼恨自己每一次都输。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不身在两国，他一定会去认识那敌方将领，与之弹琴喝酒对诗词，倒不知那敌方将领是否对这些感兴趣。
　　风烟倒是不知道顾言想了那么多，他摇摇头，“这个新将神秘的很，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何人之子，就只知道是虎鸣国丞相力荐的他。”
　　“这有何作用？”顾言无语。
　　“呃，世子，还有一点。”风烟也觉得这些消息毫无作用，但是自己根本查不到对方的消息，只能报这些鸡毛蒜皮之事。
　　顾言倒是对风烟所说之话不报任何期待，既然与丞相相关，想来也查不到什么，不过，还是得给下属一点面子，“说说看。”
　　风烟沉默了三秒，“听闻那虎鸣新将好男色。”
　　刚端起茶喝了一口的顾言瞬间将茶喷了出来。风烟一点都不惊讶顾言的反应，因为他第一次听说，也是这个反应。他继续说道，“听闻他每一次与我们打胜仗之后，就跑去找小倌儿，一找就是好几个。”
　　顾言失笑，“倒是个有趣的人。”
　　其实，风烟有个想法，本来他不打算说的，但是想着想着就从嘴里跑了出来，“世子，世人皆知你乃天人之资，不如你去试试美人……”看着顾言越发不善的眼神，风烟改口，“美男计如何。”说实话，在见过顾言之前，他也听说过玉面将军的大名，但他确实不认为一个男人能美到哪里去，见过真人后，风烟改变了想法，虽然这男人一身军装，但长相可真真是美如冠玉。所以这个建议，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顾言觉得风烟很欠揍，事实上，他也的确揍了风烟一顿，“再去跑十圈校场。”
　　……
　　第二日一早，他们接待了一个重量级人物，来自皇宫的一群人和一个熟悉的面孔。故意走在队伍末端，顾言问到那个熟悉面孔，“连叔叔，这是……”连将军摇摇头。顾言心叹不好，果然还是传到了皇宫里。
　　走进账内，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喊道，“顾将军，接旨吧。”
　　接下来，顾言不知道是怎么过的，皇帝责怪他一年以来数十次大大小小的打仗都输了，怪他盛名之下，难副其实。于是，撤了他的将军之位，要他把兵符交回给连将军，至于他，圣旨倒是没有要求。
　　站在账外，依稀记得也是这么个天气，月明星稀，连将军将兵符交于他，今日……顾言叹气。连将军走出帐篷就看到顾言落寞的身影，拍了拍顾言，“好孩子，你辛苦了。”
　　顾言转过头，“连伯伯，是我让大家失望了。”
　　连将军摇摇头，“孩子，任谁怕是都是这般，别怪自己。”
　　“那我现在做什么呢？圣旨也没有说。”顾言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若是以前，他自然是想着保全顾王府，可是在过去几年内，皇帝答应过他，不再动顾王府，所以，现在倒是无所事事了。
　　“孩子，你想做什么呀？”连将军开导他。
　　“我不知道，从小我就天天练习琴棋书画，刀枪剑戟，诗词歌赋，孙子兵法，倒从未想过如何玩耍。”顾言摇摇头。
　　连将军怜惜他，“都怪你那父王，从小让你学那么多，连耍都不会了。罢了，你好好想想吧，等你想好再，再离开军营吧。”
　　顾言点点头，回到了房间，还没有坐下，就听见有人找他。
　　“请问，这是顾将军的帐篷吗？”
　　听到声音，顾言惊讶了，军营是不可以让女子进入的，可这声音，竟是女声，甚至还有一点熟悉。
　　“言哥哥。”这一声呼唤似是藏尽了数不尽的相思之情。顾言这才想起，说话之人是月初。他赶忙把月初拉进账内，才发觉月初穿着太监服，难怪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月初，你为何在此，还有……”话还没问完，月初便紧紧地抱住了顾言。“言哥哥，三年了，月初三年没见过你了。”顾言扒开月初，安慰好她之后，开始细细问她。
　　原来月初知道宫里会有人到这来宣读圣旨时，她便买通了其中一个太监，假扮她，跟着来到这里。顾言十分愧疚，若不是因为他没有说清楚，月初不会三年未嫁人，到现在已经双九之年了。
　　看到顾言脸上带着愧疚，月初开心起来，她觉得这半个月来的辛苦路程总算没有白费，“言哥哥，你不用难受，这是我自愿的。”
　　“月初，你听我说，是我当初没有说清楚……”话没说完，就被月初打断，她失落地说道，“我知道的，树姨告诉我了，她说，不管是你，还是姨父 ，都不愿意我嫁给你，可是，我不想……不想嫁给别人。”说着说着，月初开始哭泣。
　　顾言从来没有见过女生哭，一时方寸大乱。“言哥哥，你带月初走好不好，我们不回去了，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跟随你。”
　　顾言无奈，“月初，我不能放下顾王府那几百人的性命，更何况，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如此对你。”
　　月初不敢相信顾言的无情，“言哥哥，我回不去了，他们迟早会发现我不在宫内的。所以，你带我走，好不好。”月初期盼地看着顾言。
　　顾言背过身，“我会写信让树姨帮你，到时候你便说你想念我母妃，跑去顾王府住了一阵。月初，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慕之情，是兄妹之情……”
　　月初捂住耳朵跑出了帐篷，顾言重重叹了气，他不知道月初用什么办法让皇帝答应她不嫁人的，但是此次跑出宫，先不说皇帝对她会不会惩罚，单是名声问题，来去一个月之久，公主失踪，一旦传出，月初此生可就真不用嫁人了，顾言不可能放任不管。
　　于是他坐下开始给树姨写信，写着写着，想起月初先前提到的天涯海角，他一时对自己的以后有了想法。
　　清晨，顾言随着连将军将皇宫来人送走，在众人中，他看到了眼睛通红的月初，他自知对月初十分抱歉，但是月初只要安全回到皇宫就好了。
　　送走一行人后，他也向连将军辞行了，“连叔叔，我准备到处逛逛。”
　　连将军听了思索一阵后，赞同他的想法，“不错的想法，若是我也能不被困于朝堂之中，我定与你结伴而行。对了，你可以去虎鸣看看。”
　　顾言不解，龙渊和虎鸣明明势同水火。“哈哈，虽然我们两国一直在打仗，但是虎鸣国也有自己的人文风景，你倒是可以去看看。我这辈子啊，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虎鸣国。”
　　顾言辞行后，准备去虎鸣国瞧瞧，虽然曾为龙渊将领，但是龙渊对于将领们的容貌声音等都是隐藏的好好的，见过之人除了自方高层将领，便是已死之人，所以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别人认出。
　　走出军营，本来满怀不舍之情的顾言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一个人。那人见到顾言，跑了过来，“世子，你可不能丢下我啊。”这人正是风烟。
　　顾言看着已经收拾好行囊的风烟，皱着眉问道，“你在军中也不是没职务，何况你也没犯事，怎么说走就走。”
　　“我是你的副将，又不是别人的，老大都走了，当小弟的怎么还能留在这儿。”风烟胡说八道中，在顾言的凝视中，他终于说了老实话，“好啦，是连将军让我跟着你的，他不放心你。”
　　看到终于说实话的风烟，顾言失笑，“你的武功也不如我，我岂不是拖了一个累赘。”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可以……帮你背包袱嘛。”风烟想了一下顾言说的有道理，自己武功不如顾言，要真遇到危险，指不定是顾言保护他。不过，他还是认真想了一个理由。
　　顾言没有理他，对着军营中心行礼以后，转身离开了。
　　“世子等等我啊。”风烟追上去。
　　“对了，风烟，我记得你好像没钱啊……”
　　“啊，世子，你包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