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中的命中注定》韩燕清

131、131.硝烟中注定 三 唐砺蒲仔细

　　景孟言和景骁终的脸很臭，因为这位家属根本说不出来一点儿有用信息，无非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景孟言总觉得哪块儿不对劲儿，不过又找不到哪里不对，他只好继续问着。

　　回到会议室后会议室的氛围不太好。还是许榭珏先开口问景骁终：“你知道武焉去哪儿了吗？”

　　明知故问，景骁终知道许榭珏是这样的，所以便随便应付了一下。然后两人落座开始继续接下来的讨论。

　　景骁终和景孟言接上了他们的思路，景孟言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们都有一个很奇怪的一点，明明真相都摆在我们面前了但是他们就是说不到点子上，就好像刻意在回避记录一样。”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巧他们都是在刻意回避，白鲨安排的吗？”唐砺蒲几乎是把问题剖开然后摆在明面上让他们讨论了。

　　问题还是出在内鬼这里，到底是谁？

　　“刚才那个画像是杜蓦首的，证明他昨天还来过京平。我们可不可以利用这一点顺藤摸瓜？”景骁终再次开辟新的思路。换换脑子，要不然这是个死胡同都被绕进去了。

　　“现在放出画像肯定会打草惊蛇，我们只有五天的时间，必须快点儿找出真相，所以我们只能让敌人暴露在阳光下。”沈玖柒说着，又把许榭珏画着海鸥的那张图拿起来看了看，随后又转头问景骁终，“你之前说过白鲨很有可能是一个邪教组织，他们现在想不想被洗脑了？”

　　“但能有什么样的邪教组织能让他们每个人牺牲生命为他们冒险？”戚亦寒反驳了沈玖柒，“求生是人的本能，人如果为了那些个欲望忘记了求生那几乎是入魔的人才能做到的。而我们现在审讯的这些人很明显他们有一部分自我的思想，完全洗脑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和白鲨其实是一伙人，他们想对付的只有一件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去支撑他们齐心协力完成这件事情。”

　　景骁终立刻反应过来：“钱？贩||毒挺赚钱的。”

　　“那为什么还要在KTV吸毒故意让咱们给抓回来呢？现在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许榭珏反驳了景骁终的猜想。

　　“那二十个儿童和老人会不会是一种特定的群体？要不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给咱们这么多暗示。”唐砺蒲又提出一个猜想。

　　景孟言随之又接道：“不，白鲨想全方位毁掉。从六零一开始，不论是儿童还是少年还是中年人甚至是老年人，都是全年龄段的不同谋杀。”

　　“这一点我不认同。既然是全年龄段的但一定要有一个根本原因，要有一个楔子。动机没有是很可怕的。那这个案子就没法儿破了。”许榭珏的语气有些急。

　　沈玖柒和戚亦寒两人一声不吭走到了会议室门前，顺便也把刚刚吵完的人都叫了过来：“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查查以前的卷宗了。这件事儿跟以前不可能没牵扯。”

　　武焉很早就找到了要把梁贺晶带到哪里，就是市局前面的咖啡厅，这里人多又安静，很适合谈事情。

　　武焉十分绅士地给梁贺晶点了杯咖啡然后考虑到魏檀还小给他点了杯柠檬水。

　　梁贺晶手上的手铐摘了下来，现在也能说话了。三个人仿佛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谈。

　　魏檀主动打开电脑准备做记录，却被武焉按住双手的动作，递给他了一根录音笔。

　　魏檀不明白但还是给录音笔开了机。

　　“你知道杜蓦首来京平的事情吗？”武焉先是询问，这是很常见的一种手段。

　　梁贺晶摇了摇头：“不知道。”

　　武焉没过多纠结这个答案：“白鲨把你抛弃了吗？”

　　梁贺晶犹豫了后继续摇头。

　　武焉问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魏檀能看出来他们目前是属于下风的。

　　“你知道杜蓦首叛变白鲨了吗？”

　　梁贺晶这次没有犹豫摇头。

　　“你知道Z和阿葭跑路了吗？”

　　梁贺晶又摇摇头这次没有犹豫。

　　“你知道白鲨的制||毒工厂在哪儿吗？”

　　梁贺晶再一次毫不犹豫摇头。

　　随着问题越来越深入，梁贺晶摇头的停顿时间就越短。武焉笑了，笑得很友善：“你在撒谎，你的每一个问题都在撒谎。在把你带到这里的这段路上你想了很多吧，想着怎么保护白鲨想着怎么保护Z和阿葭。其实你不一定不知道，你可能知道全部也有可能只知道一部分，但是你说不知道绝对是撒谎。第二个问题你犹豫了是因为你自己都不确定现在你自己是不是被白鲨抛弃了。我说的对吗？”

　　这依然是一个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

　　魏檀这才看懂武焉的意图。对于他们来说，很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们女性心思细腻能够注意到更多细节，很多事情也都是她们先反应过来，所以梁贺晶如果知道一部分内容的话很多她是可以自己想出来的。但这里面除了最后一个问题就只有第二个问题是主观问题，所以梁贺晶才会犹豫，这是在打破她内心的防线。最后说了那么多结果也是个问题能让人更加慌乱。

　　梁贺晶只犹豫了一两秒，又赶紧摇了摇头。

　　这就是她慌乱的表现。言多必失他们都知道，所以梁贺晶选择了一个治标又治本的方法不说话，但是不说话肢体动作就会更加凸显她的内心。

　　“那你说我说的不对你要不要和我说说真相是什么？”

　　武焉在刺激她，刺激她可以让武焉达到目的，而梁贺晶开始渐渐有了败笔。

　　梁贺晶沉默着不说话了，身体又没有什么动作。

　　魏檀不敢有什么动作，他怕打扰到武焉的节奏。周遭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武焉仿佛看懂了什么东西，突然凑上前去问梁贺晶：“你有话要和他说是吗？”

　　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排除武焉能看到另外他看不到的人来说就只有他了。

　　梁贺晶不作声，似乎沉默就是她的答案。

　　武焉突然转过头看向魏檀：“她问你你还爱不爱她。”

　　刚才梁贺晶明明没说话，武焉却像是个神经病一样传达梁贺晶的话。

　　魏檀也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梁贺晶终于说话了：“不是！”

　　武焉突然“无理取闹”：“不是就是是，你别想狡辩，我可看出来你想说这个了。”

　　“我没有！”

　　“那你说说你想说什么？”

　　“我……”

　　梁贺晶又被他带节奏了。武焉清楚就差一点儿就成功了，但梁贺晶明显被训练得很好。

　　“不想在这里说也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对面说，去对面说和在这里说的性质就不同了。”武焉只好使出绝招。

　　梁贺晶眼神终于变了，有些动容，她张了张嘴却又没说什么。

　　武焉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铐拷到她的手上，还没等另一只拷上梁贺晶平静地开口：“有什么区别？”

　　“你在这里说我可以帮你申请立功减刑，去对面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你为什么要帮我，单单是因为你想知道真相吗？”

　　“你知道我去找那小子的时候问了他什么吗。”武焉这句话是个陈述句，魏檀也听出来了这句话当中的“那小子”就是自己，“我问他对你还有没有情感，他说，没有情感是不可能的。”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梁贺晶虽然在问武焉，但是眼睛却看向魏檀的方向。

　　魏檀的眼神依旧坚定与梁贺晶对视，但其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随你怎么想，怎么样，这个理由你满意吗？”武焉的动作时刻准备着将梁贺晶制服。

　　过了半晌，梁贺晶像是释怀了一样长舒出一口气：“我说。”

　　“我说你们找到了吗？我这儿可是一点儿东西都没看到啊。”唐砺蒲眼睛已经要花了，撑着酸痛不易的身子去他们那边求助。

　　其他人都没给他回应，估计是没找到。

　　许榭珏其实内心有一个大概的猜想但现在不能瞎说，他只能找到证据了再开口。

　　等他们翻到八十年代末的时候终于翻到点儿眉目。

　　景骁终大声喊着：“快来快来！我找到一个人！”

　　几人闻声赶紧走过去看，果真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白兆。

　　依旧是他作为一个路人甲的身份出现。不过这个案子是个儿童失踪案。

　　有这个白兆参与的每个案子他都只是一个路人甲的角色。

　　景孟言看着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许榭珏：“Z多大？”

　　许榭珏仔细回想了一下，最终给出了一个数字“五十六”。

　　“快去找七十年代的所有卷宗，从初期开始找起！”

　　沈玖柒和唐砺蒲一同说道。

　　“小终和榭珏继续找八十年代的，万一有漏下的。”戚亦寒补充道。

　　很快他们又开始了他们的找卷宗之旅。

　　只不过许榭珏和景骁终碰头的时候那中性笔在他手上写了几个字。景骁终看了后便了解了。

　　两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首先，他们的制||毒工厂我是真的不知道在哪里，我没有机会接触那么高级的机密。”梁贺晶首先说出了武焉最想知道的事情，“其次，Z和阿葭我也不知道他们逃到哪里了，不过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他们肯定是逃到制||毒工厂准备跑路了。然后就是杜蓦首，我知道他要策反的事情，但是他摆了许榭珏一道，他知道许榭珏会相信他从而帮他，但是他们之间其实根本没决裂，只是做表面功夫给你们看而已。这次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杜蓦首一手操办的，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去查监控看到了杜蓦首昨天去市局门口的场景，总之他今天应该还在京平，只不过可能你们找不到而已。他们为什么要给你们下难题制造恐慌我不知道，毕竟毒||贩应该做的就是赚钱，赚钱应该是他们的第一要素，但是很显然白鲨不是。他们热衷于传播邪教，希望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才是对的，他们才是能够拯救世界的人。他们借着贩||毒的由头也结交了不少死心塌地跟着他们的人，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一次你们应该得接住了白鲨给你们抛过来的这个烫手的山芋。”

　　“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武焉微微蹙眉。

　　“烫手的山芋”？难道这对白鲨来讲其实是个麻烦？但是为什么要把这个麻烦推给他们？

　　“可能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梁贺晶在这里和武焉打哑谜其实他并不意外，毕竟梁贺晶必须得给自己留一手才能保证日后她不能输的太惨。

　　“和警方合作怎么样？”武焉向梁贺晶开出了条件。虽然他也在白鲨潜伏不少时间，但是他通常负责的就是白鲨平常的交易方面的情报，谁知道白鲨搞半天是在这儿跟他们警方下棋呢。

　　梁贺晶笑了，她面上十分疲惫，但笑起来依然好看。魏檀懵了一瞬，他清楚梁贺晶接近自己一定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东西或者某些故事，但是就像是武焉说的，他确实不可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警官，我现在烂透了，就算你能给我立功减刑又能怎么样呢？”梁贺晶的语气不屑中透露了几分无奈。

　　确实，贩||毒的罪名不是一个简单的立功减刑能掩盖了的。

　　“那你现在在白鲨你也对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你甚至最后都会被他们抛弃成为弃子。”武焉失态了，他知道自己这句话问得很不是时候。

　　“我的这条命是杜蓦首捡来的。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毒||贩横行，在街上抽大||麻都不会警察来管你，我是在毒||窝出生的，很庆幸没有畸形的问题，杜蓦首把我捡回家放到白鲨我的这条命才好点儿。起码有个像样的住的地方。所以我做不出来背叛他们的事情，就算是要我为他们付出生命。”梁贺晶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故事，就这么被她讲了出来。

　　“但你真的不想……”

　　“警官，我们生活的国家是不一样的。你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我们就不同，我们的三观根本没有办法一样，你和我说这些话等于对牛弹琴。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是我只知道杜蓦首救了我，要不然我也不能活到现在。你们自诩阳光，但是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你们敢保证你们没有办错案的时候吗？你们有的贪||污||腐||败的时候真的想想过底层人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是不会和警方合作的，我能和你说的也只有这些。”

　　武焉被梁贺晶怼得不再说话。她说的话在武焉的价值观里并不占理，甚至可以说是错的，但设身处地想过之后梁贺晶就应该是这样的人，没人教她如何做人，没人教她三观，甚至这些东西还是在白鲨另一个毒||窝里学到的。

　　“出身不好不可以改变，但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调节。为什么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呢，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们呢？”

　　“因为我们那里没有你们这么负责的警官啊，我们那里甚至一条像样的道路一个学校都没有。谁也不希望过上把人头拴在裤腰带上的生活，但我们没有选择，我们得活着。而白鲨的出现就给我们一个活着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武焉就知道她已经没救了，将她双手拷上，梁贺晶并没有挣扎，随后他将梁贺晶带回了市局。

　　魏檀把录音笔交给武焉自己也收拾收拾电脑包准备走。

　　谁知梁贺晶竟然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正在整理的魏檀。魏檀被她盯得后背发凉终于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下辈子我换个身份再来爱你好不好。”这听起来是个情话也是超越时空的誓言，但是魏檀却觉得全身发凉。

　　武焉在门口看到了偷偷溜出来的景骁终和许榭珏。

　　“你们两个……？”武焉总觉得他俩出来就没什么好事儿。

　　景骁终快速和他说道：“你赶紧去档案室找八十年代的卷宗，帮我们两个顶上，我们两个有个事情需要讨论一下。”

　　武焉听到“八十年代的卷宗”这七个字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耳朵不好听错了：“不是你们疯了吧，让我一个人去找一百年的卷宗？！”

　　景骁终和许榭珏同时转头看向武焉，两人的眼神并不友善，武焉咽了咽唾沫：“行了我去就是了。”

　　两人就这么目送武焉把梁贺晶送进市局，两人当然也都知道武焉是怎么找到他的，接下来就在对面的咖啡厅看到了魏檀。

　　景骁终拿出手机首先给魏檀打了电话：“我让咱家司机送你。”

　　“咱家”这两个字听着真让人不舒服。不过魏檀也不拒绝。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要不然他们三个人谁都交不了差。

　　“你是觉得，白鲨里面很有可能有人以前是市局的人所以他们才会这么了解咱们的套路？”景骁终简单总结了一下许榭珏的意思。

　　许榭珏点了点头：“要不然这一切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景骁终仔细思考后又皱起眉头：“那当年是有什么人叛变了吗？还是反水了？害了咱们这么多人？”

　　“同理，需要从白鲨创立开始找。”

　　景骁终听到这话完全两眼一黑，他们怎么可能能找完。

　　现在已经中午了，上午出了两个现场，现在还只有这么一点眉目。但从审讯的结果来看现在他们得到的消息并不多，且时间很短。

　　“白鲨这完全就是在拖延咱们的时间，这些东西如果咱么能想到那肯定也是能有点儿眉目，但是根本找不完啊。又或者说根本来不及。”景骁终的不无道理，许榭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按道理来说白鲨真的想搞他们的话可以完全不给他们这些提示，但是他们给了，时间却没给多少。

　　“等会儿，你有想过白鲨在十二月五号的时候要干什么吗？”许榭珏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干什么？对啊，现在这个他们还不知道。

　　“但是不论干什么我们都要在这之前找到真相不是吗？”景骁终突然不明白许榭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时间变得更短了，我们要发现问题然后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需要在五天内完成。”许榭珏再次强调了时间的重要性。

　　景骁终听懂了许榭珏的“潜台词”：“你是不是已经有点儿眉目了？”

　　“制||毒工厂当然不知道在哪里，但我有一个大概的方向。”许榭珏不得不承认，景骁终是为数不多能跟得上他思路的人。

　　“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两人都警惕起来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魏檀两手分别提着很多个盒装的东西，景骁终一脸疑惑：“干什么？”

　　“省着你们买饭的时间了，我刚才都听到了，你们很忙。”魏檀平静地说着，然后将饭盒交到两人手里，自己转头走下台阶然后进了车里。

　　两人看着远去的轿车心中不知道有何感想。

　　也结束了谈话回到里面。

　　戚亦寒早就发现了那两个小崽子跑路了，不过一直没说，只是一心一意翻看着卷宗。

　　直到其他那三个人发现景骁终和许榭珏没影儿了但是武焉突然出来了。

　　武焉洗了个手紧接着来和他们一起翻卷宗顺便解释：“我刚才去找一个人谈了点儿事情也得到了一些消息，等翻完继续整理吧。”

　　四人没继续追究，毕竟现在他们的要求是效率和安全，在这里怪罪任何一个人不跟团体行动完全是没事儿找事儿。

　　唐砺蒲那边终于有了点儿眉目，他为了确认便将所有日期放在一起的卷宗都翻看了一遍，果真是这样的。

　　唐砺蒲将那一堆卷宗放到桌子上：“这些卷宗都是白兆主理的。”

　　“什么？”沈玖柒又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耳聋了。

　　戚亦寒凑近去看了，真的全部的主理人都是白兆。

　　“白兆以前是个警察？但咱们为什么没有查到他的档案？甚至都没听前辈提起过。”景孟言首先提出疑问。

　　武焉仔细回想后说道：“如果唐儒军烈士现在还活着的话他应该是可以知道的。”

　　这是一句废话，但是也给他们提供了消息。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同事？”戚亦寒直接说出来了自己的猜想。

　　还没等武焉点头就听沈玖柒首先发现了不对：“假设唐儒军烈士现在五十六，白鲨成立在八十年代，那么和许榭珏遇见唐儒军烈士的时间也对不上啊。”

　　许榭珏的信誉在他们这群人里面并不怎么样，但武焉却插嘴：“许榭珏不可能撒谎，他撒谎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除非他自己这么多年发现了什么。”

　　武焉的声音不大，但在门口足以听到。

　　而此时景骁终和许榭珏正好到门口。景骁终时刻注意着许榭珏的情绪，见许榭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还想暗叫不好来着。

　　结果许榭珏就在武焉话音刚落的时候打开了门：“刚才出去透了个气儿，顺带和景骁终买了点儿吃的，大家先出来吃饭吧。”

　　档案室当然是肯定不允许吃饭的，几人也只好去楼上沈玖柒的办公室。

　　盛雾岑真的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睡姿还特别不好看。

　　沈玖柒把他叫起来吃饭，他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眩晕又倒回了沙发上。

　　谁也没管他，全都拿了自己的那份饭开吃。

　　谁都知道刚才的那个话题就算要进行也得等盛雾岑走了他们才能进行。而盛雾岑仿佛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能听见他们说话一样端着盒饭就说：“我去找我同事吃去啦，你们慢慢吃。我和你们没共同话题。”

　　说着端着饭盒一溜烟就跑了。

　　“你们不怀疑怀疑他在咱们身上装监听器了吗？”景孟言说着往自己嘴里塞个茄子。

　　结果接下来盛雾岑却打开了办公室门专门露出个脑袋对他们说道：“我没有！”

　　然后重重关上门。我们可怜的景队差点儿被茄子噎死。

　　市局有一条规矩是吃饭尽量不谈工作，但这一次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只能打破这个规矩了。

　　“榭珏，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戚亦寒给了许榭珏一个解释的机会。

　　因为他当年也算是看着许榭珏长成这么大的，但是不知道他小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确实没撒谎。有没有可能白兆在还在市局的时候就开始壮大白鲨了呢？”许榭珏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他之前也就是这么想的。

　　情感和仇恨都不是一秒钟能形成的，需要很长的时间，意志不坚定的人给三个月也就够了。但是他现在不确定白兆是因为一些情感进入市局还是进入市局之后他才会有仇恨，这两者之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但他小时候的时间绝对没有撒谎。还有就是他们现在找不到动机，还有最重要的证据。

　　但这个时候证据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白鲨是必须得死，不过他们需要通过动机来判定一些事情，他们的思路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这个时间线确实能达到。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几乎死无对证，现在在岗的根本没有几个。”唐砺蒲接受了许榭珏说的解释，所以他们现在无从所问。

　　景孟言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有没有可能白兆这个人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幸福，要不然他为什么能全年龄攻击呢？”

　　这也是个很细节怪的东西，他们很少有人会想的，毕竟这真的太完美主义了。

　　“唐队刚才翻卷宗的时候有没有关注案子本身属于什么？”武焉再一次问出了这一问题。

　　唐砺蒲仔细回想后回答了他：“好像都是关于失踪儿童的。”

　　“Z当过父亲吗？”许榭珏这句话明显是问武焉的。

　　武焉摇摇头喝了口碳酸饮料：“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反正秃鹫是被他给搞死了。”

　　“阿葭也当过父亲。”许榭珏嘴里叨咕着什么。

　　沈玖柒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来了想法：“谁姓白啊？受害者和凶手里面有姓白的吗？”

　　此时所有人很快都想到了一个名字——白净渊。

　　想到这儿几人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收拾好垃圾后出门便看到盛雾岑一个人蹲在门口吃着盒饭。突然打开的门让他差点儿把盒饭摔了。

　　嘴里还塞着饭就开始嗔怪着他们：“这么突然干嘛吓死我了。”

　　得，合着不是技术监听是人为监听。

　　七人也没接着鸟他直径朝着会议室走去。

　　因为武焉那里还有信息，所以他们需要先开个会理清一下思路。

　　武焉将录音笔里的内容给全员播放了一遍。所有人都听得很真切，这里面没有魏檀的声音，他们也没办法知道这里面的“他”包括“那小子”究竟是谁。

　　“你猜对了，真的是传播邪教。”武焉回到座位，拍了拍景骁终的肩膀。

　　景骁终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这是给咱们下的战书吗？”许榭珏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一点儿情绪。

　　很明显，他当时是真的被杜蓦首摆了一道。所以他现在的声音才会如此冷。

　　“总之就是咱们知道了白鲨肯定会在这几天干些大事，但是会给咱们一点侦破的时间，没准儿咱们侦破了他们自然就会出来。”

　　武焉说得有道理，他们现在只能抓住细节抓紧一切时间来破案。

　　“沈队怎么说？”

　　这还是许榭珏第一次求助沈玖柒。景骁终能看得出来许榭珏现在是真的在气头上。

　　“还是按照分组进行。唐队焉焉和小终全力对付杜蓦首，趁着他还在京平一定要把他揪出来。剩下两组秘密查关于白兆的信息。分头行动效率会快一点。”

　　沈玖柒下完命令后所有人自然地散开，只有许榭珏多了一嘴：“沈队，我申请抓捕杜蓦首的时候过去。”

　　沈玖柒能感受到许榭珏这句话带着满满的私人情感，所以便同意了，而且许榭珏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了解杜蓦首作战方式的人。

　　景骁终把消息发给了魏檀，让他看看能不能查到杜蓦首的消息。

　　在这么大个京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既然他们要找就得继续尝试。

　　魏檀只觉得困难，因为这些毒||贩一般都是狡兔三窟，就算在一个市里也不能保证他们在行动的时候毒||贩会不会挪窝，他只能说试试。

　　紧接着许榭珏和景骁终私下交换了一下信息，最终还是由许榭珏向景孟言坦白。

　　景孟言心中只有愤怒，但看着许榭珏那张脸又下不了手很想把景骁终拽过来胖揍一顿。不过现在既然魏檀已经参与进来那么他们就只能尽力保证魏檀的安全，景孟言也只是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一起给魏檀发消息让他帮忙去查白兆的消息。

　　魏檀总觉得两人没商量好，怎么什么东西都给他？！

　　只好先查景骁终的。毕竟景骁终那边是真正的大海捞针，而景孟言这边还有迹可循。

　　趁着另外一组在勘察杜蓦首动向的时候许榭珏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所以很有可能现在市局里面没有内鬼，只是以前白兆熟悉咱们办案的套路而已。”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们如今属于劣势的一方，只能小心。

　　“白兆有没有可能目标就是咱们？毕竟如果他对警察这个职业有仇恨的话那咱们就是他的第一目标啊。”戚亦寒又将自己代入想了想。

　　这个逻辑对于整个白兆的逻辑是无比正确的，但是戚亦寒同时又没有证据。

　　“那为什么还要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唐砺蒲始终想不明白的是这一点。

　　许榭珏缓缓开口：“很有可能那些人是自愿的。还有就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只是我们现在无从所知。而且，我小时候也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