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中的命中注定》韩燕清

130、130.硝烟中注定 二 “这是杜蓦

　　魏檀回到学校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儿了，因为梁贺晶没影儿了。

　　这无疑是一个很差的消息，但他并不能知道梁贺晶究竟去哪儿了。可他很快接到了景骁终的消息。

　　【尽可能快地去找周围不对的地方】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魏檀看了两遍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市局门口。

　　那是个很容易有不对劲儿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他们几个人之间到底在玩儿什么间谍游戏，但是他能看出来他们比较执着与市局本身。

　　他很快调到了市局对面的监控，果真发现个不对劲儿的地方，有一个看不清人脸的人来到市局门口了。

　　魏檀把监控画面原封不动给景骁终发了过去，剩下的就靠他自己发挥了。

　　但他现在找不到梁贺晶的踪影。据他所知，梁贺晶既然是白鲨的人那么她唯一的去处可能也是白鲨，但现在白鲨的……可以说老巢吧，已经被他们一锅端了，她一直在学校，很少有溜出去的时候，她是怎么知道白鲨有可能把他们的地址换到哪儿呢？

　　魏檀很快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这不对，万一他们早就有防备呢？

　　早有防备……不能，没有人希望牺牲自己的老巢来陪他们警方演戏的。魏檀仿佛走进了死胡同。

　　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地址——制||毒工厂。

　　好歹也是个贩||毒集团，好歹也是最近才研究出来新型毒||品。老巢可以挪，因为挪的只是人力和钱财，制||毒工厂不能挪，因为里面有科研的人包括各种资料，想要移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魏檀虽然反应过来了锁定了这个地址，但是他不能追踪到，就算追踪到了他们警方现在也不能赶到那里。

　　他搓了搓手，盖到眼睛上，开始回想梁贺晶和谁走的近。

　　比他先找到梁贺晶的是先找到他的武焉，他吓了一跳，以前没见过他，毕竟他一直在境外做卧底，但是也听过他的故事。

　　“梁贺晶呢？”武焉已经换了衣服，大白天通身黑色靠在魏檀宿舍的门框边。

　　魏檀挑眉，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梁贺晶和自己有关系的，暂且当做景骁终告诉他的吧，但是他还是实话实说不知道。

　　“那个监控是你找出来的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武焉的语气是肯定的。

　　魏檀点了点头关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武焉没忍住笑：“你不用防着我，我不会告诉景孟言的，像你这样倔的二代我见多了。不过你还需要上课吗？”

　　他今年高三，按道理来说是最忙的一年，但是魏檀凭借着聪明才智已经报送了。

　　“什么学校？”

　　“清华计算机。”

　　武焉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一样，然后和邀请景骁终一样的眼神看着魏檀：“和我去找梁贺晶吗？”

　　“你知道她在哪儿？”

　　武焉摊手表示不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来找你？她出不了市，指不定和她的野男人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魏檀没犹豫接受了武焉的邀请。

　　“你喜欢她吗？”

　　魏檀发现他们缉毒队的真的很喜欢问一些无厘头的问题。他突然犹豫，可还是坚定回答：“喜欢她又能怎么样？就算是爱她又能怎么样？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那你想让她死吗。”

　　魏檀把电脑装到电脑包里，先武焉一步走出宿舍：“你问题真的好多。比景骁终还多。”

　　武焉没恼，就当这是答案。

　　盛雾岑还在会议室画像，法医带着尸检报告就闯了进来。

　　“他们几个审人去了，有什么可以交给我。”盛雾岑还差几笔就画完了所以也就空出来了一只手。

　　他接过尸检报告，听着声音：“确实是过量服用那个‘保健品’致死的。死的时候没那么痛苦。”

　　盛雾岑听着就知道他没说完：“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这类毒||品我们还没有备案，不过听质检科那边说了，这两个应该是同一个药物导致的。但问题就是这个它只会要了老年人的命，年轻人只会吸嗨了。除非是颈部静脉注射。”

　　“哦？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KTV老板名叫李申铭，从前年就开始经营这家KTV，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普通话还说不太好。

　　戚亦寒凑上前去看了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小声和沈玖柒说了件事儿。

　　盛雾岑接到了戚亦寒的消息，是李申铭的照片。

　　【画下来给许榭珏武焉看都可以】

　　盛雾岑仔细观察了一下，看着是有点儿东南亚的长相，很快便画了下来，照了个照片给许榭珏发了过去。

　　许榭珏先让那家老人的子女去做了个尿检，现在结果还没出来自然不能妄自审，于是他和唐砺蒲来审那群小年轻了。

　　这群是真的吸了的，很明显甚至不太清晰。

　　许榭珏看着自己做的记录都想笑，他们是怎么能做到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的？一会儿说自己家扫帚笤帚丢了，一会儿说自己的肾丢了的。

　　唐砺蒲都要被气死，进来一个说自己的什么什么东西丢了，每个人的句式都差不多，像复读机一样。

　　许榭珏瞧着便感觉有点儿不太对了，在有人说自己膝盖的骨头丢了的时候终于拿胳膊肘怼了怼唐砺蒲：“你找个人把他裤子卷起来看看。”

　　唐砺蒲虽然不理解许榭珏为什么这么做，明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他还是让人这么做了。

　　这人的反应也很激烈，蹬着腿不让他们抓住，还是两名辅警合力才把他给摁住，果真，膝盖处有缝合的痕迹，而更疯狂的是上面还有一只海鸥的图案，那是白鲨最底层的才有的文身。

　　许榭珏只觉得头疼，这也就说明这些人丢的那些东西是真的，而且现在不知道是被洗脑了还是控制思想了，只会重复自己失去了什么。

　　随后许榭珏便接收到了盛雾岑发来的图片。

　　【戚副队问你的认不认识。】

　　许榭珏点开图片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心想着，这不是李申铭吗。

　　【认识，剩下的等我审完再说吧】

　　盛雾岑把许榭珏的消息转交给了戚亦寒。

　　而沈戚两人这边没有什么进展，李申铭的嘴根本撬不开，嘴里根本说不出来成句的东西。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两人的脸上都布满了黑线，看起来情绪并不太好。

　　即使沈玖柒用上了雷霆手段还是只能听见“十二月五”这四个字。

　　十二月五号吗？可是现在已经十二月一号了。

　　景孟言和景骁终的配合很好，奈何这些人也只会吐出一些我丢了什么东西这种话，丢的还都是身体器官。

　　等写到第二个人的时候景骁终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他凑到景孟言耳边：“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丢了这些器官？”

　　景孟言耸了耸肩，他确实无从所知，里面丢了东西谁能看出来啊。

　　景骁终给景孟言使了个眼神，景孟言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问了出来：“你们这些器官是丢了还是被人恶意抢走了？”

　　很明显，不管对他们说什么东西问什么话最后重复的还是自己丢了什么东西这一句。

　　“像不像被邪教洗脑了？”景骁终从此嘴没个把门的，很认真的问他。

　　景孟言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你说的了。”

　　戚亦寒收到了盛雾岑转发的消息，他立刻分享给了沈玖柒。

　　沈玖柒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审问道：“你是白鲨的人吗？”

　　“十二……月……五……你们……”

　　剩下的就听不清了，十二月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两人也逐渐抓住了技巧，既然他的回答只有这一句话那就将问题向白鲨靠拢。

　　“你在白鲨是干什么的？”

　　“十二……月……五……你们……完……”

　　“白鲨的Z和阿葭逃到哪里了你知道吗？”

　　“十二……月……五……你们……完……了”

　　问到这里他们终于得到了目前最有用的一条信息——十二月五号会有事情发生。

　　但现在已经十二月一号了。

　　两人不禁紧张起来，看来他们的时间远远短于十天。

　　三组人出来了后脸色都不太好，简单交代了过后还是决定让景孟言和景骁终一起审那家老人的孩子，他们剩下人去会议室开会。

　　盛雾岑的画像也好了，正好他们四人审讯回来。

　　他直接将画像举到四人面前，只有许榭珏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谁：“杜蓦首。”

　　“这是杜蓦首。”武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魏檀的手机上是许榭珏给他发过来的画像，是监控里的那个人。

　　魏檀对这个名字还是有些陌生的，他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白鲨的人，要不然武焉不可能这么快就认出来。

　　武焉突然抓紧了魏檀的手臂：“我觉得，我们上次的围剿行动没有围剿干净。”

　　因为有太多人出现在他们身边了。

　　魏檀很快反应过来把消息传给了许榭珏。

　　目前已知魏檀存在的就只有景骁终许榭珏和武焉三个人，他的交流其实是受限制的，但他拿到的资料都是第一手。

　　“那现在怎么办？”魏檀发完后继续提问。

　　因为他们两个现在面对的是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找到梁贺晶在哪里，第二个是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魏檀对于数据的追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利用好了那么他们就可以很快锁定Z和阿葭甚至他们工厂的位置，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一点儿踪迹都找不到。

　　“先找到梁贺晶。”

　　两人说着就来到了一条即是白天也很黑的小巷子里。

　　武焉向魏檀说道：“跟紧我，这里有点儿黑。”

　　魏檀自然是死死抓住武焉的衣角，他虽然心气高且傲娇但是他清楚他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孩，太过于自信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缓慢走进了小巷子中，他们的呼吸都很轻。魏檀看不太真切，只能跟着武焉向前走着。

　　而小巷之所以如此黑的原因就是它的出口被一扇门堵着，魏檀当然是想不到京平竟然还有这样鸡肋的建筑。

　　武焉敲响了面前的木门，等了一会儿后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武焉又敲了一次，可还是没有反应。

　　事到如今只好开口了：“是我。”

　　木门终于有了动静，伴随着“吱呀”一声。

　　武焉还没看清对面的情况就对魏檀大喊一声“快跑”。

　　魏檀腿的反应比脑袋反应快，早就跑出二里地了。不过巷子里并没有办法把动作伸展开，但看武焉的意思就是要让他们跑出去。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所以魏檀强撑着跑出了巷子。

　　等武焉把人带出来之后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躲一边。”

　　魏檀自然是武焉说什么他做什么，毕竟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自己做逞强的事情。

　　武焉拿出手铐，伸腿踹倒了身后追来的人，拽过手臂便给他拷上了一边，随后提着手臂便将她整个人悬空，又拷上了另一边。

　　动作一气呵成没给对面一点反抗的机会。

　　刚才魏檀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来人是谁，正是梁贺晶本人。

　　武焉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梁贺晶抛到一边，随后看向了还深埋在黑暗中的人：“出来吧。一直躲着多不男人啊。”

　　魏檀也终于朝着小巷里望去，很明显还有一个人影埋在里面。

　　谁都不傻，特别是他们这群亡命徒，放梁贺晶这个女人出来就是为了试探他们底，而不对武焉动手是因为他怕他。

　　武焉在白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打架的本事自然是变得野了起来，一般人还真的打不过他。

　　两边僵持了许久，武焉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这样吧，你回去，但梁贺晶我们就带走了。”

　　这似乎是个很好的交易。藏在黑暗中的男人顿时往后推了几步，让人看不到影子。

　　梁贺晶见了后还没等她破口大骂就被武焉用手帕塞住了嘴。

　　之后武焉绅士地将梁贺晶扶了起来：“走吧。不带你回市局，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梁贺晶却不为所动，武焉脸色冷了下来。

　　巴掌挥来的时候魏檀还没拦住，武焉的声音也很冷：“如果你不听话的话这里没有匕首，可以让你割断动脉，也没有手||枪，可以让你吞弹自尽，你现在想死都是一种奢望。跟我们走，我们就找你聊聊。”

　　梁贺晶依旧还站在原地不动，头发乱了，眼睛是红的，舌头被压着说不了话。

　　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

　　武焉揉了揉被打疼的手：“既然这样的话，魏檀你先回学校吧，我带她回市局。”

　　梁贺晶的眼神中终于没有了刚才的沉稳，从而转变成慌乱。

　　她说不了话只能通过一些叫声来反应自己的情绪。武焉抓住了她的下颌，她吃痛便不叫了：“既然不愿意就和我们走，让我们好好聊聊。别让我听到胡乱的叫声。”

　　这样的武焉魏檀是没看过的，又或者说他什么样的武焉都不了解。

　　但联系到梁贺晶是白鲨的人之后他就觉得武焉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

　　许榭珏认出杜蓦首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当时许榭珏和他们交代的事情。

　　“有一个猜想，就是杜蓦首其实没反水。他还是白鲨这一边的。”许榭珏首先开口。

　　而盛雾岑则是转头问沈玖柒：“挂出去实行抓捕吗？”

　　“不，先不能打草惊蛇。”沈玖柒否定了这个计划。

　　盛雾岑则是收拾画具跑了：“有事情再叫我，我一直在市局，现在上去睡会儿。”

　　楼上有沈玖柒的办公室，也是能休息的地方。

　　沈玖柒：……

　　他们管不了盛雾岑，只好随他而去。

　　戚亦寒没让周围冷场：“先来讨论讨论大家都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吧。”

　　毕竟他们这次的审讯结果十分惨淡，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收获。

　　在此之前戚亦寒询问许榭珏认不认识李申铭得到肯定后当然第一个先问他：“李申铭在白鲨是什么职位？”

　　“中层领导，但没我们级别高。主要负责战略策划。”许榭珏说着拿过了草稿纸在上面花了几笔。

　　他们也终于看到了在白鲨中层领导的文身。

　　唐砺蒲眨了眨眼睛，想到了刚才自己审讯的那几个人，很快整理出来了他们的个人信息发了下去：“这些人身上的文身都是这种图案。”

　　“那你认识他们吗？”唐砺蒲刚才碍于审讯没问，现在终于抓住机会了。

　　“不认识，都是很陌生的面孔。”许榭珏说着顿了顿，“刚才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身上还有代表白鲨海鸥的图案。”

　　这个情况很眼熟……

　　“一零一五案的受害者吗？”戚亦寒提出猜想，随后又自己否定了自己，“那也不对啊，那他们现在应该是个尸体……”

　　最后的尾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们都想到了很可怕的一点，也是最不符合科学伦理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