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中的命中注定》韩燕清

132、132.硝烟中注定 四 “我们可以

　　许榭珏话音一落所有人也都没说什么。

　　只是景骁终看向许榭珏的方向，眼中续着心疼的情绪。

　　魏檀查找杜蓦首行动的时候废了点儿时间。他们没有任何技术上的设备，更是没设防，只能靠着监控看看能不能寻找一些相似的身影。

　　不过杜蓦首的反侦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根本没办法在有限的空间内找到有效的线索。

　　对此，网警包括魏檀这里都很头疼。但是魏檀又仔细去看了那天晚上发现杜蓦首的监控，又去查找了地图。

　　杜蓦首能走的地方不太多，排除一些监控比较多的地方那就只有没有监控的死角。

　　而魏檀从那天晚上的监控一直排查周边监控排查到了凌晨五点，这也就说明杜蓦首很有可能就在附近，要不然他是无论如何都会被监控拍到的。除非他躲在一个地方。

　　按照这个推理魏檀继续查了下去。

　　与此同时市局里那群人还在翻卷宗，当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时候只能靠陈年旧事来推理。现在的他们没有完全的证据可以证明市局里完全没有内鬼，所以只能自己闷头推理。

　　而刚才许榭珏大胆的猜测也让他们有了些眉目和方向。

　　“Z很有可能和白兆是一个人。如果他是一个父亲的话对他最重要的人肯定是他的孩子。我们假设他当初确实是市局的一员，那么是什么使他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呢？”景孟言在旁边一边整理一边推理。

　　许榭珏接道：“他的孩子死了，或者他的孩子失踪了。但警方不予受理不能立案。然后他价值观就崩塌了。我觉得蛮合理的。”

　　在这个房间里，除了沈玖柒和唐砺蒲之外都是可怜孩子，他们这种学院派有时候理解不了很正常，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但是这种程度的打击真的足以让他走上这条不归路吗？是不是有点……没有说服力？”景骁终终于反驳了许榭珏，虽然他同样心疼许榭珏的遭遇，“还有，他是怎么能找到这些支持他的人的？一个邪教组织，能让这些人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足以说明有一个观点在那些教徒心理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的。”

　　“那这样时间线也能对上了！也就是说白兆很有可能是在在职的时候就已经在壮大白鲨了。”戚亦寒顺着景骁终的思路向下去说。

　　“按照你们这么说，那就只能说明一点。那些人和他有同样的遭遇，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松‘操控’这些人。但我有个问题，秃鹫是干嘛的？他死得比他女儿还早。”武焉双手抱胸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景孟言的身上。

　　“风珰死了？”许榭珏听武焉这么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颤动。

　　当时混战，他自己都难保更别说别人，而且他当时心里也只有景骁终，还真的忘了太关注风珰，他还以为风珰还活着。

　　“对。”武焉只说了这一个字剩下的也没多说。

　　“或许……凡事总有个例外？秃鹫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分一杯羹的。”景孟言给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答案。

　　但是许榭珏却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目前的思路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他总觉得少了点儿很关键的东西。不止他，景骁终也这么觉得。

　　此时，景骁终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慢慢退到一边打开手机看消息。

　　【你看看这是不是他】

　　下面是一张照片，景骁终点开看了看，总觉得身形很像，却又不敢承认。而周围的风景他很熟悉，就在他们市局周围。

　　他将许榭珏拉过给他看这张照片。

　　许榭珏认定了这就是杜蓦首。

　　而在他们身边的网警还迟迟没有动静。魏檀真的是天才，他以后如果真的有兴趣到技术部来的话真的可以作为技术部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确定这就是杜蓦首之后魏檀很快发过来一个地址。

　　武焉看过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当时隐入黑暗的那个影子是杜蓦首！

　　魏檀紧接着发过来一条消息——【我能找到的只有这里了，如果去了没人的话我可以再找找】

　　不能被唐砺蒲发现魏檀的存在，所以景骁终和武焉两人也只是说网警找到的。

　　三人穿着常服到了魏檀发过来的地址，很狭窄的小巷子。

　　武焉向唐砺蒲做口型：“直接进去吗？”

　　唐砺蒲点了点头。

　　藏在小巷尽头的这个房子根本没有窗户，所以出入只有一个门可以走，杜蓦首如果还在里面的话是很难逃的。

　　其实到头说来这个房子还是个违规建筑。

　　唐砺蒲打头阵，武焉和景骁终分别在他两边进行攻击。

　　铁门被强制踹开之后三人立刻冲进去。

　　“警察，不许动！”

　　结果等待他们的是一具死尸，房间早已没有其他活人的身影。

　　在市局待命的人却接到了一个很遗憾的消息，只能派法医过去。

　　武焉看着地面上的死尸，虽然被血液糊了一脸面上还是青紫一片，但他还是能认出来这个人是尚续。

　　而屋子里没有尸臭也能证明这个人是新鲜的。

　　或许那个隐入黑暗中的人真的是尚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杜蓦首把尚续杀了。

　　房间里很乱看起来像是打斗过的，不过如果凶手真的是杜蓦首那么这就不算过失杀人了。

　　杜蓦首如果杀人的话还真的很难找证据，毕竟他应该就是冲着尚续的命来的，肯定会做好准备。

　　景骁终和武焉的思路基本差不多，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

　　跑到外面拿出了手机给魏檀发消息。

　　【你还在吗？】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景骁终看完了后心又凉了一截。

　　【景骁终警官好久不见，现在魏檀在我手上，我想你已经发现了。不过没关系。今天晚上十一点让我师哥自己来河边的那个废弃工厂来见我，他来了，魏檀就会没事。别让其他人知道，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他们两个人的安全了。哦对，包括你，你也不能来哦】

　　景骁终努力想要让自己冷静，杜蓦首真的很卑鄙，他知道自己和许榭珏的羁绊，但是不让自己在许榭珏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去找他，要不然可能真的会害了他。

　　他们就是这样，很容易拿捏人心。

　　景骁终还是没有声张，武焉这时也出来了：“怎么突然出来了？”景骁终掩饰自己面上的慌张：“出来透透气。”

　　武焉没做怀疑，毕竟现在真的是疑案重重，他出来也是来透透气的。

　　景骁终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来，并且在心中想着该怎么和许榭珏解决这件事情。

　　法医来取证之后就是他们质检科的事情了，三人先回市局一步等待结果。

　　其他人都默契地在会议室等着他们三个。

　　景骁终顺利地坐在了许榭珏身边，听着唐砺蒲汇报情况。

　　他们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事情还没解决另一个麻烦又接踵而至。武焉首先开口：“我觉得是杜蓦首干的，他不一定有白鲨的命令。”

　　“为什么？杜蓦首只是恨他爹，又不是和Z过不去。”许榭珏下意识反驳。

　　“如果说杜蓦首已经脱离了白鲨打算自立门户那么他这么做无疑就是向白鲨宣战。而白鲨想对付的是我们，肯定不能放肆他这么做。而且他当初拿你做局我现在觉得也是真的了。要不然怎么会拼了命得想要你死？”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想要我死。他是一个得不到就毁掉的人。他得不到我所以干脆谁都别得到了。”

　　“那他之后等我们清理的时候他怎么逃了？他本质的目标就是白鲨。而他当时也就是想借你刺激阿葭而已。”

　　“我有什么好刺激阿葭的？我当时已经背叛他阵营了，我警察身份是明了的。阿葭又不傻，不会放任我的。”

　　两人说到这儿武焉却突然闭嘴了，因为再说下去就会将许榭珏以前被人强||奸的事情说出来。武焉选择闭嘴。

　　许榭珏感受到了武焉对自己的保护：“不管怎么样杜蓦首现在都是脱离Z和阿葭行动的，先把他抓住吧。”

　　武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景骁终听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他现在脑子里面都是杜蓦首给自己发的那段话。

　　“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咱们又不能在这儿一直不推进行程。”景孟言等这两个小孩说完之后问出了关键的一点。

　　“实在不行我去打听打听白兆这个人得了。”戚亦寒的语气听着总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而这一点让景骁终突然想通了：“你们还记得我去过一个精神病院吗？”

　　当然记得，他钻进个下水道进了人家的老窝费劲巴力才把他救出来。

　　“那里关的都是些老人，不像有精神病的样子。而且我当时和一个爷爷说话的时候他好像认识一些烈士。”

　　景骁终说完沈玖柒捏了捏眉心：“难道一定要去南方才能解决问题？”

　　现在的他们只是破案，不足以再去一趟南方。

　　景骁终也十分头疼，但这很明显是一个线索。只不过白鲨的老巢现在已经有点儿破烂不堪。

　　“咱们这里的孤儿院不也是一样？”

　　许榭珏和武焉同时说道。

　　两人之间有很多秘密，甚至连最亲切的人都不知道。

　　沈玖柒微微蹙眉，在桌下牵起了戚亦寒的手：“你们两个怎么又想一块儿去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决定由武焉说出原因：“既然白兆当年处理的都是些儿童失踪案那么他是肯定在京平工作的，咱们京平最大的一个孤儿院肯定都会有记录，他肯定也会过去找线索。就是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见过白兆的人还能不能找到。”

　　是个办法。

　　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抽人派许榭珏和武焉去孤儿院看看，现在就行动。并且联系了盛雾岑画了个Z的画像。

　　许榭珏又要出去了，景骁终想不到怎么样才能给许榭珏传递消息。大概也只有发短信了。

　　质检科和法医的消息也出来了。真正的致死原因还是毒品。

　　杜蓦首看样子是真的要让这看似乱成一锅粥的局面变得更乱一点。

　　现在专案组的压力更加巨大。景骁终终于算好了时间抽身给许榭珏发消息。

　　虽然现在发并不是什么好时期，但是一定要让许榭珏有先知权，两人之后再商量也不算晚。

　　许榭珏收到了消息只是匆匆瞥了眼就知道了，面上很平静，武焉在一边都看不出一点波澜。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孤儿院的门口。

　　这家孤儿院从六十年代就开始营业了，一直到现在还在有源源不断的孤儿被送到这里。

　　接待他们的是现在孤儿院的院长。这家孤儿院都是采取“世袭制”，现在是夏女士。

　　武焉将Z的画像举到夏女士面前问她：“您们孤儿院之前有职工见过这个人吗？”

　　夏女士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白兆来办案的时候她或许没看过。

　　但是夏女士却十分激动：“我见过他！”

　　“什么时候？”许榭珏赶紧问道。

　　“大概二十多年前吧，二十多年前他还来过。”夏女士看到Z的画像后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他真的是很好的一位慈善家，为我们孤儿院捐了很多东西，当时的小朋友也都很喜欢他。”

　　二十多年前……正好是白鲨创立初期。

　　捐了很多东西证明他当时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孤儿院要捐的东西不论是钱也好还是生活用品也好，总是需要很多，但当时平均工资也没多少。

　　难道他真的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做毒||品生意吗？

　　“他有给你们留下他的姓名吗？”武焉收起了画像。

　　“好像只让我们称呼他为白先生。”夏女士回想起来有些困难，毕竟年纪大了，记忆力有些退化了。

　　但在这种程度上能记起来想必Z是经常光临这里。

　　到这里两人基本上已经锁定白兆就是Z了。

　　“他平常来的频率是什么样的？”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句问着，除了问声好后也没有自报家门，应该是夏女士沉静在喜悦中无法自拔了。

　　起码白兆在这位女士面前的印象是很好的。

　　“大概是半个月来一次，他说他工作忙的话一个月会来一次。他有时候会带孩子来到我们孤儿院，说放到我们这里照顾他放心。”

　　夏女士仔细说着，两人也站在对面一声不吭分析着。

　　“哎还没问二位来我们孤儿院是有何贵干呢。”夏女士说着突然反应过来。

　　两人本以为蒙混过关了但担心这里的消息也被白兆控制所以只好说成是来了解捐款程序的。

　　夏女士更加兴奋了，五十多岁的年纪依然没有削弱她对工作的热爱。两人被拉着了解了捐款程序之后也到时间应该走了。

　　走之前许榭珏问了一嘴：“现在院内这么安静是小朋友们都在午睡吗？”

　　“对，也只有他们午睡了我们才能得空休息一下。”夏女士依旧热情，直到把两人送出院外。

　　许榭珏打开手机打算给景骁终通个电话让他给这个孤儿院捐点儿东西却被武焉拦住：“你疯了！你看不出来这个地方和那个精神病院一样是个幌子吗？”

　　“我能看出来啊，但是我要把鱼炸出来。”

　　许榭珏有时候的脑回路是武焉不能理解的不能懂的，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景骁终接到了许榭珏的电话一脸懵，但是还是照做。

　　唐砺蒲凑过来问道：“小珏让你干嘛？”

　　“他让我给孤儿院捐点儿。”

　　“什么？！”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那四个人坐不住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许榭珏让景骁终把电话开免提，景骁终听话开了。

　　“我打算看看这样能不能给白兆炸出来。这家孤儿院有问题，我怀疑也是白兆在背后控制洗||钱贩||毒的工具。既然白兆给了咱们这个机会那咱们就要试试，总不能一直把进度卡在这里。到时候让网警去追踪收款账号。”

　　许榭珏又顿了顿：“就算不是这样，那也希望这里面的孤儿都能有个好去处吧。”

　　武焉在对面听着知道许榭珏柔软的一面又暴露了出来。

　　“行，可以先这么做试试看。”沈玖柒在电话另一边应着。

　　挂断后许榭珏又转头问武焉：“咱们要不把晚饭买回去？”

　　他们不出意外每天都在要市局度过，如果有能出去的那也是可以买回来点儿饭的。

　　武焉疑惑：“现在不是才四点多？”

　　许榭珏想要和景骁终共进晚餐的想法被打破，但是他们平常吃饭也都是在晚上六点左右的。最后武焉拗不过许榭珏只好陪他去买了晚饭。

　　许榭珏给景骁终发了这条消息。

　　景骁终看到后立刻明白了许榭珏的意思，把消息放了出来。

　　过度用脑使他们也有些饿了，于是谁也没多想。景骁终看到了收款账户后立刻发给了网警。

　　现在他们没了魏檀还不能耽误进度只能听话去找杜蓦首。

　　就看他和许榭珏的计划能不能施行了。但是杜蓦首肯定能想到他们有后手这一层，所以肯定会想好应对方式，而他们需要再想一层应对的方法。

　　景骁终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施行计划就听戚亦寒突然来了想法：“咱们把关着的那些人都放了怎么样？”

　　很像他的风格。

　　放长线钓大鱼。

　　“然后再派人跟着？”沈玖柒很顺利接上了他的计划，“但是那样太耗费警力了。”

　　“我们可以追踪啊。毕竟我们的网警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