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发光》》越过月亮

22、今夜校园有鬼（三）

　　“游戏实时播报：线索即将刷新。”
　　“请五位玩家即刻前往夜晚的校园。”
　　“祝你们好运。”

　　因为宵禁，除了利路修之外的四个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尹浩宇、张嘉元和董晔材、吴渊在一个四人寝；米卡和庆怜在二人寝。
　　利路修一个人在校园里乱逛的过程中，在操场上看到过几对聚在一起的小情侣，但是从校服来分辨不属于高一年级，所以他没有多加注意。
　　提示音响起后，利路修远远地看见从男生寝室楼走出来四个人影，头顶闪烁的荧光绿大字格外的具有辨识度。
　　游戏为了让四个人寻找线索，特意给他们开了后门，他们一路走出来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整个楼都静悄悄的，仿佛睡着了。
　　吴渊和董晔材对他们的离开也没有加以关注，他们两个一个忧心忡忡地看着表，一个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线索刚刚刷新。”利路修往身后看了看，“提示之前我在校园里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我们接下来遇到的每一个同班同学，”张嘉元扣紧了校服外套，“都有可能是鬼。”
　　“希望鬼不伤人。”庆怜双手合十，碎碎念道，“我不想每天晚上都有逃杀。”
　　“我觉得不会。”米卡把手里拿着的防蚊贴分给几个人，特意给庆怜留了一个黄色带笑脸的，“有逃杀就等于游戏间接地承认了我们遇到的哪个是鬼，它不会这么好心的。”
　　——好心地追杀他们。
　　听起来有点心酸。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尹浩宇突然开口，打破了四个人尽力营造的轻松氛围。
　　他垂着眼睛，表情凝重。
　　他的听力一向比其他人灵敏不少，在他们四个开始讨论时，他就一直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从不远处传过来。
　　“哪个方向。”利路修看着尹浩宇。
　　张嘉元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这太像恐怖片的套路了，而他们五个就是片里明知有问题还要去作死的主角，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其他主角都是自己作死，而他们五个是被迫作死——
　　作死和真死，必须选一个。
　　尹浩宇抬起手指向了教学楼的方向。
　　夜晚的教学楼有些阴森森的，风从门缝吹过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听上去就像有人在哭。
　　但很明显尹浩宇听见的并不是风吹过门缝的声音。
　　台阶上放着几个被眼泪浸湿过又揉成一团的皱皱巴巴的纸巾，旁边还有一个深蓝色的手帕纸外包装。
　　——有人刚在这里哭过，在他们来之前又离开了。
　　五个人站在台阶前，默默地看着遗留的现场。
　　风变得更大了，“呜呜”声加剧，甚至吹得门把手上的铁锁反复冲撞到金属门边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庆怜有些紧张地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人！”
　　门上的玻璃模糊地反映出他们五个的身影，在他们身后有穿着白裙子的女生一闪而过。
　　教学楼的位置比较靠里，右边和后方都是围墙，大门正对着的前方，和为了绿化设置的小树林只隔了一条还算宽敞的路。
　　他们站在大门正下方的台阶旁，白裙子就在小树林的外圈飘过。
　　“OMG.”
　　米卡低下了头，看着鞋尖。
　　“Not again.”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这个走向已经越来越像恐怖片了，张嘉元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他们现在最不应该做的就是……
　　“去看看。”
　　利路修冷酷无情地定下了他们的主角命运。
　　白裙子很熟悉校园环境，五个人紧赶慢赶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
　　他们一直追到了树林左侧不远处的空地才停下了脚步，利路修蹲下身来，在地上碾起了一点黑色的粉末放在手心查看。
　　“我们好像特工组织。”
　　庆怜看着利路修专注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有趣。
　　又有趣，又荒诞。
　　“我觉得我好像知道这粉末是什么。”
　　米卡在花坛边看见了点东西，他走过去，从边角处捡起了几块残余的纸张。
　　花坛底部边缘有被熏黑的痕迹。
　　“有人在这里烧东西。”
　　尹浩宇摸了摸花坛边，还有些温热。
　　张嘉元从米卡手里接过残余的纸张，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不能……宁可死……”
　　“去死……”
　　“没意义……”
　　“去死……”
　　纸张的边缘焦黑，除了零星的几个字迹浅淡的其他词汇之外，剩下的部分全都用黑色的笔加粗描绘着同样的两个字，感叹号在它们后面坠成催命的符号——
　　“去死！！！”
　　通篇的恶意和绝望冲击着几个人的视网膜。
　　“呃……”张嘉元感觉自己突然丧失了语言能力。
　　“深夜哭泣的同学，白裙子女生，还有在花坛边烧纸的人。”利路修倒掉了手心的粉末，“我们一个都没抓到。”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几个人。”尹浩宇摸了摸额头，“说不定是同一个。”
　　“再走走看吧。”庆怜回头看着被小树林遮挡住一部分的教学楼，“我们还没进过楼里呢。”
　　“大门锁着要怎么进？”米卡也跟着庆怜一起看向了教学楼的方向，白色的楼体掩在深沉的夜色里，看起来格外的有故事感，鬼故事感。

　　张嘉元知道，自己永远也阻止不了同伴走上主角的命运，但是他确实没想到，游戏为了让他们的作死之路顺利进行，居然还真的给他们开了不少后门。
　　他看着突然就被解开了的铁锁，有些无语。
　　“走！”利路修推开了门。
　　“游戏实时播报：恭喜五位玩家触发支线任务，希望中学的怪谈。”
　　“支线任务背景介绍：
　　每隔3年，希望中学的校荣誉榜榜首都会离奇死亡。
　　有传言称，他们是与鬼怪做了交易，以获得登顶的机会，在愿望被实现之后，生命就是他们付出的代价。
　　不然，为什么每一个死亡的榜首，在生命的最后一个夜晚，都曾在荣誉榜前停留过呢？”
　　“请玩家前往寻找怪谈的真相。”
　　“成功完成支线任务可提高生存几率。”
　　“祝各位好运。”
　　机械音突如其来关于支线任务的播报把刚刚通过大门的几个人定在了大厅里。
　　“生存几率。”尹浩宇准确地抓住了关键词，“应该是关于未知禁忌的。”
　　千万别提出……
　　“我们分开看吧。”
　　Fine.
　　张嘉元苦涩地一勾嘴角，还是来了。
　　这就是恐怖片推进的标准剧情，主角队伍突然分散。
　　“可以。”利路修看了看楼梯，“我要去看看你们的班级。”
　　“我和米卡去荣誉榜。”庆怜总觉得游戏突然提出来的支线任务里藏着什么东西，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荣誉榜碰到鬼的可能性不大，”尹浩宇分析着，“我想跟卫老师一起。”
　　“我也。”张嘉元附和。
　　五个人兵分两路，米卡和庆怜直奔校荣誉榜，而利路修、张嘉元、尹浩宇三个人上了楼梯去往了夜晚的高一4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