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34、第 34 章 在离开了冈

　　在离开了冈特老宅后，阿布拉克萨斯和莉齐仍然继续奔跑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
　　“我们要，怎么回去？”莉齐气喘吁吁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阿布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同样喘着粗气，“我只知道，这里似乎是，大汉格顿。”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冈特家族的的宅院就位于大汉格顿。”他补充了一句，气息渐渐趋于平缓。
　　“哼，想不到那些平时充斥着你大脑的纯血家族信息居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莉齐冷哼了一声，“真是讽刺。”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出言讥讽。原来自己也没比他好多少，莉齐有些后悔地咬了咬嘴唇，扭开了头。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反驳，他静静地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即默念了一句莉齐从没听过的咒语。
　　“再往东走十几分钟，”他指了指已经略微露出鱼肚白的方向，“那里有马尔福家族的一处别院。我们可以使用那里的壁炉回霍格莫德，再从霍格莫德回学校。”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与金发少年并肩朝东方走去。
　　莉齐几次张了张嘴，想要道歉，但都在最后关头泄了气。她没忘记刚才他是怎么奋不顾身地冲进来救她，也没忘记他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时的模样。曾几何时，一个斯莱特林都能比格兰芬多勇敢？
　　“马尔福，”莉齐深呼吸了一口，“我要向你道歉。”
　　“道歉？”她身边的男孩不解地转头看着她。
　　“我刚才不该讥讽你，”她诚恳地说，“你储备的那些知识确实有用。”
　　阿布拉克萨斯没想到她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向自己道歉，一时间忘了说话。
　　“我还要谢谢你，额，救了我，”莉齐低头看着地面，“你真的很勇敢。我很佩服你。”
　　她大方的承认反倒让他不好意思了，阿布拉克萨斯害羞地咳嗽了一声：“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每一个马尔福都会做的事而已。”
　　“你变了很多，马尔福。”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我还是我，只是不那么幼稚了而已。”
　　晨光中的金发少年眉目温柔，低头浅笑，英俊得不似凡人。
　　生平第一次，莉齐为他红了脸。
　　她尴尬地转过头，深呼吸了几下。刚才在危难之中，他那一点也不马尔福的行为令她动容，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朋友朋友，她反复告诫自己。莉齐，你什么也没想，你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作为朋友，就应该让一切坦诚布公。
　　她拉了拉金发男孩的衣袖，促使他停下了脚步。
　　“马尔福，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的变化和我突然开始梦游，是不是有关系？”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为什么她会这么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一直觉得那天的记忆很混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晚还在教室里，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梦游。”
　　“直到后来梅乐思教授授权我进入禁书区，在那里我查到，我的这种症状很像，”莉齐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她接着说，“夺魂咒的后遗症。”
　　她知道了。
　　怎么办？
　　阿布拉克萨斯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他该怎么解释？既然她来问自己，说明她确定——至少怀疑——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他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吗？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一个谎言？
　　他傻傻地盯着那双清澈的祖母绿眼睛。
　　他不想欺骗她。
　　于是他抽出魔杖，在空中划过几个诡异的弧度后，轻轻碰了一下女孩的眉间。
　　“对不起，莉齐，”他收回魔杖，低声叹息，“我不想欺骗你，这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数个破碎的场景与零落的对话渐渐在脑海里拼凑成了一段完整的回忆，莉齐的双眼不敢置信地慢慢瞪大。
　　“你们控制了我去暗算赫敏？！”她愤怒地大吼，右手不自觉地握紧，差一点就挥向了面前的金发男孩。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记得为首的那个男孩——好像叫埃弗里——他说的那句话，他们想要强///奸赫敏！
　　“后来怎么样了，在你把我带走了之后？”她冷着脸问道。
　　“他们没有得逞，里德尔救下了她。”阿布拉克萨斯低着头没有看她。
　　“但整件事情都是你的计划！”她咆哮道，“不愧是‘每一个马尔福都会做的事’！你真是一位相当优秀的马尔福！”
　　“那么我被绑架这件事呢？是不是也是你的计划？嗯？！”

　　“不是！！”
　　她没有料到男孩会突然爆发，他转身捉住了她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发誓我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当我知道你失踪了以后我急的要死，我甚至后悔……”他的声音小了下去，莉齐不禁追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之前从没有好好地跟你说过一句话，没有正式地叫过一声你的名字。”
　　她怔怔地看着他，显然被这突然的发展吓到了。他是什么意思？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伊丽莎白·格林，我以马尔福家族七百年的历史及名誉起誓，我再也不会嘲笑或者侮辱你的出身，并且诚恳地为我此前幼稚的行为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他的神情一改往日的讥笑怒骂，是一种她从没有见过的认真与专注。这让莉齐很不适应，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极速升高，全身的血液也似乎在往头顶上冲。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一个她从一恢复记忆就很想问的问题：“夺魂咒是黑魔法，你怎么学会的？”
　　阿布拉克萨斯早已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可他既然决定了不再对她撒谎，便不打算隐瞒。
　　“因为我是里德尔骑士团的一员。他教授我们各种黑魔法，以便在未来能够更好地辅佐他。”
　　莉齐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天啊，里德尔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人，他太深藏不露了！虽然不知道他未来打算干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安全或者正当的事业。赫敏和他在一起太危险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布拉克萨斯扯了扯嘴角，“格兰杰恐怕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即使这样她还是愿意和里德尔在一起。”
　　“一定是里德尔欺骗了她！”她气呼呼地辩解道。
　　“你认为她是会被里德尔的外表欺骗的人吗？”
　　莉齐沉默不语。确实，赫敏比她经历得多的多，她会守护神咒，据说经历过战争的她也会不少黑魔法。她平日里沉稳内敛，确实不像那种会被里德尔的表象所引诱的人。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感觉得出里德尔的改变。”
　　莉齐再一次不解地抬起头。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一笑：“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再次组织‘例会’了，而且——他今天来救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莉齐抿了抿嘴。确实，里德尔完全没有理由来救她。他一定是因为赫敏，才愿意一同前来。
　　“相信格兰杰吧，她能拯救里德尔。而我，需要你的拯救。”金发少年突然画风一转，呛得莉齐的脸霎时涨得通红。
　　“你你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她害羞地想要向后退，却发现对方至今还抓着她的肩膀。
　　“放开我，马尔福！”她恼羞成怒地大喊。
　　“不放！”他的脸颊上似乎也浮现出了罕见的红晕，在苍白的皮肤印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一种可怕又有些好笑的静默从两人的僵持中弥漫开来。
　　“我是认真的，伊丽莎白·格林，并且鼓足了勇气，”他深呼吸了一口，“如果今天不说，我恐怕一辈子不会再说了。”
　　“你怎么……”她扭动着肩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放手！”
　　“我不放！”他甚至变本加厉地抱紧了她。
　　“你……”
　　他的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颈间的温热鼻息令莉齐泛起了鸡皮疙瘩。
　　“你不要这样……”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徒劳地推拒着。但阿布拉克萨斯还是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看不到莉齐的眼睛让他的表白轻松不少。
　　“我入学时就注意到了你。”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但当时的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话题才能接近你，每次别人说到关于出身的话题都会得到你激烈的回应。于是我误以为这就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契机。”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一旦开始这个话题，你我之间就有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有时欺负你确实能看到很多充满活力的表情，这让我深深着迷，也一错再错。但有时你会掉下眼泪，每次都令我后悔万分。”
　　“那次的‘夺魂咒’事件让我真正开始明白，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全是错误的。我没有资格继续喜欢你了。”
　　怀里的女孩呼吸一滞，她的手不再推拒，而是转为揪着他的衣摆，不安地绞紧又松开。
　　“我原本想放弃你，但当我听到其他格兰芬多们说你失踪了，我的心脏差点忘了跳动。”
　　“后来我和格兰杰还有里德尔来到了冈特老宅，发现你还活着，并且毫发无伤，我不知道有多高兴。也是在那一刻，我决定不再做一个胆小鬼。”
　　“所以你就冲了进来？”怀里的女孩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因此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的，可能还是有些欠考虑，”他挠了挠头，继续说道，“但我不后悔。”
　　“勇敢的感觉真的挺不错的嘿，”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发顶，“比躲在背后祈求或者咒骂好多了，也有用多了。”
　　“你也想进格兰芬多了吗？”莉齐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她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孩，似乎忘了自己还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敬谢不敏，”他微微一笑，“我只需要一个格兰芬多的女朋友就可以了。”
　　“莉齐，我喜欢你，从11岁入学就开始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之中显得更为浅淡，像是半透明的星子，叫人忍不住沉溺。

　　她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
　　否则他每次的讥讽与侮辱也不会让她那么生气。她气自己糟糕的眼光，却在每一次路过有他参加的魁地奇比赛时都情不自禁驻足观看。意气风发的金发少年啊，是她的梦……
　　“我是麻瓜也没有关系吗？”她的鼻尖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你们斯莱特林，不是最讨厌麻瓜了吗？”
　　“这一点上，我可能没那么斯莱特林，”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过去说的所有那些‘话’，都只是为了吸引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注意嘛。”
　　“那我就是一个标准的格兰芬多，”她抬起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我向来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