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35、第 35 章 母亲这个概

　　母亲这个概念在汤姆的意识中一直很模糊。
　　梅洛普·冈特，她长什么样？她的嗓音是低沉还是高亢？她的性格如何？他完全不知道。只是从一些片面的、残缺的记录中，他知道她总是被称作“哑炮”，她是个爱上了麻瓜的疯子，她甚至用迷情剂和那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并在生产的当天难产而死。
　　她是他的母亲。
　　他本该拥有自己的母亲。她的一切不应该是从报纸、书页或者八卦的人群口中得知，她的一切应该从他们日常的相处中，潜移默化地渗透进他的认知。
　　如果她还活着……
　　年幼时的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他的母亲或父亲其实还活着，他们会带他离开孤儿院，痛哭流涕地说自己来晚了，而他则会视心情决定要不要原谅他们。但没有，即使是差点死去的那次，他们也没有出现。他才意识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没有一个人会在意的孤儿。
　　直到今天，直到那个男人狞笑着揭露了过去的那段往事，真相才渐渐浮出水面。原来，他本可以拥有母亲。
　　因为一些可笑的血统偏见，她的母亲在生产当夜被她的亲弟弟奸///杀。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见她的亲生孩子一面。
　　更为可笑的是，莫芬冈特所执着的血统偏见，正好也是他多年来坚信并倡导的。“纯血主宰一切。”即使他本人并不是，但不可否认，他认同这一观点。在遇到赫敏之前，他同样认为，麻瓜出身的巫师，是低劣的种群，他们甚至没有资格进入霍格沃茨学习。
　　这种观念真的正确吗？赫敏以她出众的能力证明了麻瓜巫师也可以像纯血巫师一样优秀，甚至比他们更强大。而他本人，他的身体里流着一半属于老里德尔肮脏的血液，可他不也凭自己的能力获得了目前的地位？教授的赏识、众多的追随者、对黑魔法卓越的理解及创新能力，没有一样因为他的麻瓜血统而遭受桎梏。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这个观点产生怀疑。早在之前的一个梦里，就是那个叫做贝拉的疯女人折磨赫敏的梦，她的所作所为与疯子无异，那是他第一次动摇了这个观点。
　　她癫狂地拷问着赫敏格兰芬多宝剑的真假，用钻心咒将她折磨得奄奄一息，更抽出利刃在女孩柔嫩的胳膊内侧刻下“mudblood”这个侮辱性词语。
　　那个疯子，他在盛怒之下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个熟悉的蛇形标记，与他此前一直在
　　构思的骑士团徽记十分相似。她也是他的追随者？
　　这个想法令他恶心。
　　毫无疑问，他只招募纯血的追随者，可是这个疯狂偏执的女人，她如何能成功进入他的麾下？据赫敏说，她还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当纯血家族随着一代代的近亲结婚变得越来越愚蠢，越来越偏激，他还要执着于纯血吗？
　　未来的他似乎没想通这一点，或许过多的魂器使他的智商也被切割成了几部分。所有他过去尊敬的、佩服的、敬仰的事物，都被这个未来的自己一手摧毁。他在赫敏的梦里见了太多他或他的追随者们做的丧心病狂的事。魔法部被迫停摆，整个魔法界生灵涂炭，太多的学生被卷进争斗，无数的人失去了生命。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不屑于从政，政客的那套过于虚伪肤浅，他没有兴趣将精力分散于形式上的东西。他想要更直接、更迅速的办法。用一场战争来推翻一切最好不过。可是，未来发生的所有事，已经远远超过了战争的范畴，这是屠杀！他看到赫敏甚至为此修改了她父母的记忆。那是他看到她最痛苦的一次，就算是被疯女人钻心剜骨，手臂被刻得鲜血淋漓，也没有那天格兰杰夫妇脸上的疑惑神情令她心碎。
　　他们在中了咒语后有一瞬间的愣神，继而温和却疏离地问她：“你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他的女孩强忍住眼泪摇摇头，飞快地离开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开始了和同伴们四处逃亡的日子。
　　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他，源于他对纯血病态的支持，对力量过份的迷恋，对预言的深信不疑。
　　他缓缓向她走去，她没有转头看他。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她说不后悔。
　　原本他是想自己动手的，莫芬冈特的话语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愤怒到浑身颤抖，因此没有及时出手。想不到赫敏快他一步了结了对方。
　　她为他愤怒，为他杀了人。这是否代表她在慢慢地受他影响迈向共恶——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理解的——但是不。她不会的。越是了解她便越清楚，她是那种心中没有丝毫阴暗的格兰芬多，她很勇敢，充满正义感。老冈特的所作所为值得一记索命咒，她没有做错什么。
　　反倒是他，相遇至今，他的计划已经被全盘打乱，甚至自我怀疑起了支撑这整个计划的根基：所谓的纯血至上理论。
　　他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坏是好，但他同样不后悔。既然赫敏来到了他的身边，给了他第二次选择的机会，那他一定会好好把握。
　　他吻了吻怀里女孩毛茸茸的棕色脑袋。她用力抱紧了他。
　　-------------------------
　　处理完一切痕迹后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赫敏惊讶地发现阿布拉克萨斯和莉齐居然比他们先到。而且他们好像——牵着手？？？
　　“小赫敏！还有汤姆！你们可算回来了！”迎面跑来的是她的叔叔，他饱满的脸蛋因久违的运动显得更加红润，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呼呼…格林说…你们为了救她…在禁林深处与摄魂怪战斗…呼哈…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的…”
　　赫敏闻言一愣，随后朝莉齐投去了一束感激的目光。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教授们解释莫芬冈特这回事，而且她还杀了他，她不想因为那个人渣被送进阿兹卡班。
　　其他教授也一并走了过来，他们刚刚听完莉齐和阿布拉克萨斯的解释，正打算分头去禁林寻找他们。
　　“格兰杰，里德尔。”为首的巫师蓄着着灰白的山羊胡，他一脸担心地朝两人走来。
　　“迪佩特校长。”汤姆率先颔首，赫敏也立刻向这位年长的巫师点头致敬。
　　“你们击败了摄魂怪？禁林里怎么会有摄魂怪？”他的表情既有关切又有怀疑。
　　“没错，先生。”汤姆答道，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显得既无辜又自信。赫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副标准的优等生面具了，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想，恐怕是格林德沃回到了英格兰，听说他早前曾深入阿兹卡班释放了众多囚犯与摄魂怪，用以壮大自己的队伍。”
　　“格林德沃？”在场的教授们脸色一变，面面相觑，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一定是这样！”斯拉格霍恩率先打破了沉默，“昨天阿不思的猫头鹰不是送信来了吗，他说他追着格林德沃回到了英格兰，还说格林德沃想要的东西，一定在…霍格沃茨…”
　　他的声音渐渐减弱，担忧的目光在汤姆与赫敏之间来回移动。
　　迪佩特校长叹了口气，说道：“无论他想要什么，我都不会让我的学生遭到危险。里德尔，格兰杰，在事情解决之前，请不要擅自离开学校。”
　　“好的，先生。谢谢您。”赫敏的鼻子一酸，她怎会忘了，她从来不是孤军作战，这座城堡，还有城堡里的同学和教授们，他们永远都会是她坚强的后盾，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如此。
　　“但这不代表你们的行为是正确的，”年长的巫师扶了扶眼镜，沉声说道，“里德尔，格兰杰，马尔福，你们在没有得到教授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城堡，给其他人做了很坏的榜样。尤其是你，里德尔，你还是级长。”
　　迪佩特校长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必须接受惩罚。我想，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扣五十分，再给你们关一周的禁闭最为恰当不过了。”
　　“我来安排他们的禁闭，好吗，阿芒多？”斯拉格霍恩教授自告奋勇道，“毕竟，阿不思不在，我是唯一一个相关学院的院长。”
　　“也好，那就交给你了，霍拉斯，”迪佩特校长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不过孩子们都累了，先让他们回去休息吧，晚点再说。”
　　“至于其他人，来我办公室，我们开个会。”灰白山羊胡的年长男巫神情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