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33、第 33 章 那个人的声

　　那个人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听起来文质彬彬：“你是说我的手下抓错了人？”
　　“没错，你派来帮我的人搞错了对象，”老冈特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见过那个女人，你不会以为我会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吧？”
　　“我表示怀疑，毕竟你们十多个人，居然连一个小女孩都抓不住。”斯文的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冰冷。
　　“我他妈…那是被那小杂种暗算了！”老冈特不服气地啐了一口唾沫，“不过我也报了仇，那小子恐怕现在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只要把再那个女人身上的戒指抢过来就行了。”
　　“哦？你是怎么办到的？”斯文的声音微微一笑，“之前不就是他把你送进阿兹卡班的吗？”
　　“呸！他从来都是用的阴招，所以这次我也阴了他一回，”老肯特得意洋洋地说，“我用戒指操纵那女人除了他魔杖，接着又对他施了冈特家族的独门秘术，将人内心的不安无限放大，这会让他疯狂至死。他母亲死的早，还来不及教他这门秘术和对应的解咒，哼哼。”
　　“真是一种可怕的诅咒，”对方笑了笑，“所以他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除非——”老肯特顿了一下，“但是没可能，没有什么能让发狂中的人停下来，没有什么。”
　　门外的赫敏握紧了汤姆的手。原来是这样，她大致猜到了他的不安是什么，他一定很痛苦。
　　“所以你既没有亲眼看着他死，又没有取回我要的戒指，”那人总结道，“白白浪费了一次他离开霍格沃茨的机会。”
　　戒指？老冈特要戒指还情有可原，那个人为什么要？他是谁？
　　“Come on！搞错了对象的人又不是我，不然东西早就拿回来了！”老冈特暴跳如雷，“格林德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的戒——”
　　老冈特突然没了声音，恐怕是里面的当代黑魔王用了什么办法，封了他的口或者让他不敢说话。但是赫敏没空思索这个，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名字上：
　　格林德沃！
　　为什么格林德沃都跟这件事有关系？他为什么想要冈特家族的戒指？
　　“我不管你想找什么借口，但你的无能是事实。我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格林德沃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合作结束。我对他的命没有兴趣，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得到我要的东西。”
　　“等等——”老冈特怒吼道，“可恶！！”接着便是一阵餐具瓷器被摔碎的的声音。
　　“小姑娘，都是你的错，因为你跟那个女人长得太像，害的他们抓错了人，你必须负起责任，”老冈特的声音阴测测，这让赫敏感到不寒而栗。
　　“莉齐！”阿布拉克萨斯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他顾不上什么大局为重，什么自身性命，他只知道那个总是跟他针锋相对、吵吵闹闹的女孩遇到了危险，她的头猛地抬起，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在听到他的那句呼喊的一瞬间睁大，里面盈满了泪水。
　　“阿布拉克萨斯！”赫敏无可奈何，也只好跟着冲了进去。她原本的计划更为缜密，安全系数更高，但是…算了。她看到阿布拉克萨斯不管不顾地直奔莉齐身旁，作为一个马尔福，他这么做已经等于豁出了一切。赫敏迅速地观察了一下老冈特所在的位置，为莉齐和阿布拉克萨斯施了个盔甲护身。
　　“马尔福？”莉齐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他气喘吁吁的答道，“我来救你了。”他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杂乱飞扬，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
　　“为什么…”理智告诉她那个绑架她的男人还在，她不可以松懈下来，可是为什么，在看到这个一直跟她拌嘴的男孩满眼都是自己的关切模样，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抱紧了他，委屈地哭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鬼？！”他怒气冲冲地用魔杖指着那个破门而入的铂金少年。后者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你的对手是我，莫芬冈特。”汤姆冷冷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他也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站到了赫敏身边。
　　“你，你没死？”他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内心的恐惧，“怎么可能！”
　　“抱歉，让你失望了，”汤姆微微一笑，手指把玩着魔杖，“我是不是总是让你失望？”
　　“你这个杂种！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摆脱了我的控心咒？！”他朝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它能唤起你内心潜藏的不安与恐惧，它能让你疯狂至死！！”
　　汤姆的眼神霎时变得冷冽，他抬手干脆利落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一道惨白的光束从他的杖尖射出，要不是老冈特还算敏捷地往左边闪身，他可就被汤姆这记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击中了。
　　“怎么？气急败坏了，嗯？”老冈特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枯牙，“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别人知道你是个杂种！你怕你肮脏的麻瓜血统融入不了高贵的纯血阶级！”
　　他呵呵一笑：“这种不安是多余的，因为你压根不配！”
　　汤姆攥紧了魔杖，他的魔力翻涌，怒气滔天。
　　赫敏庆幸自己仍未解除幻身咒，她偷偷溜到了阿布拉克萨斯和莉齐的身边，小声说道：“趁他的注意力全在汤姆身上，你们快逃！”
　　“那你和里德尔怎么办？！”莉齐听出了来人是谁，她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放心吧，里德尔的实力……可比你想象中的强多了。”金发男孩握紧了她的手。
　　“可是…”莉齐依旧不放心，即使里德尔足够强大到保护他自己，可是赫敏呢？
　　“相信我，”赫敏的声音十分笃定，“我的实力也不仅于此，放心吧。”
　　莉齐终于犹豫地点了点头，在阿布拉克萨斯的搀扶下，经由主厅另一侧的门口溜走了。确认他们离开后，赫敏解除了幻身咒，来到了汤姆身边。
　　毕竟在幻身咒的状态下，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施咒真的很不方便。
　　“你竟然也在，”莫芬冈特恶狠狠地盯着赫敏，“要不是你不肯把戒指乖乖交出来，他也不会——”格林德沃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放弃他，置他于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咬牙切齿地抬起魔杖，一束绿光逐渐在他的杖尖汇聚。
　　好在赫敏在长久的逃亡与战斗中早已熟悉了索命咒的手势与咒语，在老冈特施咒的第一秒她就察觉了他的目的，心里早已准备好了对应的办法。
　　但汤姆的反应比她还快，在老冈特的咒语还没离开杖尖时，一道“钻心剜骨”就飞向了他。那个男人顿时尖叫着松了手，跪倒在地翻滚抽搐。
　　五分钟后，汤姆停下了咒语。
　　他走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名义上的叔叔，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戒指是格林德沃要的吧，”他淡淡地说，“而作为交换条件，你要的是我的命。”
　　老冈特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我猜，不仅仅是因为我嫁祸了你吧。”
　　他略微给他注入了一些活力，好让他有力气说话。
　　“咳…咳，”老冈特的嗓音粗哑不堪，但他有气无力的话语中却满是憎恨与不甘，“因为你和你的母亲一样肮脏，我后悔当时没把你也杀了！”
　　“也？”汤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含义。难道…
　　“没错！”老冈特得意洋洋地笑了，轻蔑地说道：“你见过哪个女巫死于难产？”
　　“是你杀了她。”这不是问句，这是陈述句。汤姆冷静地说，但袖口下紧握成拳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她该死，”老冈特的眼睛里闪着阴骘的光，“她败坏了冈特家的名声，让我们在其他纯血家族面前抬不起头来！她是所有冈特们的耻辱！！”
　　“你杀了她！”汤姆咆哮了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这是赫敏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的感情如此外泄过。炽烈的愤怒似乎要将一切点燃，汹涌的魔力澎湃碰撞，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她知道汤姆的童年因为没有父母过得有多凄惨，麻瓜孤儿院的经历让他对死亡产生了病态的惧怕，让他对麻瓜的世界憎恶至极。如果梅洛普冈特还活着，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也许不需要她，汤姆的轨迹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的，就在她生下你没多久，身体还十分虚弱的时候，我幻影移形到了她的床边……”莫芬冈特阴测测地笑了，“房间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你猜我做了什么？”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把魔杖握得更紧了一些，力道之大险些把那根木棍折断。
　　莫芬冈特当然知道这样会激怒他，但，做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说出来羞辱敌人吗？看，那个小杂种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美妙了。更何况，他还有救命的法宝。
　　他隔着口袋握了一下里面的门钥匙，格林德沃当初把他带出阿兹卡班用的就是那一个。他当时把门钥匙给了他，并承诺他能够在危急时刻用此保命。
　　因此他全然不怕眼前的男孩，即使知道他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是没有什么能快得过格林德沃的巫术吧。他信心满满，同时继续恶毒地开口说道：“我raped她！raped我那不知廉耻的姐姐！”
　　他观察着汤姆的神情，面前的男孩青筋暴起，浑身不住地颤抖，眼睛里满是毛细血管绽开的血丝。太棒了，太棒了！就是这样，狠狠地打击他！狠狠地羞辱他！
　　“我按着，一次又一次raped她肮脏的身体，用我的sperm净化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停止了挣扎，她身体里肮脏的血液也已经流了干净。我解决完她以后，本想去找你，但是你的运气太好了，那时候就已经被送走了。我没有找到你。”
　　老冈特疯狂大笑，同时悄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他知道那小子已经疯了，他的目的达到了，是时候撤退了。
　　“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我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这样戒指也不会被你抢走，我也不会被你诬陷入狱，冈特家族也不会没落。”
　　“你这个污秽的杂种，你玷污了我们冈特家族荣耀的血脉，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该死！”
　　他发泄完了自己的愤怒，也目睹了那小子崩溃的神情。很好，他满足了，他可以撤了。
　　老冈特的手摸上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器物，但是记忆里的天旋地转并没有出现，他依旧留在原地。怎么回事？！他惊慌失措地反复摩擦着门钥匙，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生。格林德沃！没想到他单方面宣布合作结束后居然立刻背弃了当初的承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束绿光已经击中了老冈特的胸膛。
　　“阿瓦达索命！”
　　竟然不是来自那小子——
　　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赫敏气喘吁吁地用魔杖指着那个已经倒地的男人，她的脑子乱糟糟的。
　　但是她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这个男人，他该死。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汤姆还有她自己所做的事，更因为他对汤姆的母亲，对他自己的亲生姐姐，居然也能因为血统偏见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他使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母亲，他令汤姆平白无故遭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他间接促成了黑魔王的诞生。
　　“赫敏。”汤姆走向了她。
　　“汤姆，我不后悔，”她没有看向他，她还是死死的盯着老冈特枯瘦的尸体，“即使这是soulmate带来的副作用，即使这意味着我将与你迈向共恶，我也不会后悔我今天所做的决定。”
　　他拥抱了她，整张脸埋进了她浓密的头发中。
　　他的手指出乎意料的冰冷，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赫敏紧紧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