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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姑娘师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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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仙门百家归隐居多,但仍有弟子游走世间历练,其中还很有几个门派的弟子看见了这道升得很高的烟火。
离安城最近的凤城城楼上就有一行人他们一身白衣,个个丰神俊朗,尤其为首者面容俊美异常,明明他与其他人都是穿着一身白衣,可他硬是将寡淡无色的白衣穿出了一种优雅从容,这世间的任何颜色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他人生得高大修长,一柄紫玉簪子将他墨黑长发高高束起,腰间别一枚半月形玉坠,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便教过往瞧见的人留步留恋不走。
他一众师弟早就见惯不惯,一众师弟中与他最熟稔的弟子说:“大师兄,我刚才没看错吧,那是烽火狼烟吧?”
被称作大师兄的男子点头:“嗯。”
那人又说:“不是说烽火狼烟已然绝迹了么?今儿个怎么突然出现了?这当中会不会有诈?”
“即便有诈如何,我们也要去一探究竟,走吧。”
一行人步履寻常出了客栈,纵马而去。
被欧阳芃芃二人带回来的小孩儿终于醒了,小孩儿梳洗过后虽面色苍白却不难看,尤其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教人看了不免心生几分喜欢,尤其这小孩儿谈吐清晰,说话伶利。
小孩儿很会察言观色,见了欧阳芃芃进来,连连要下床给欧阳芃芃二人磕头,被澹台明舟给按回床上了,欧阳芃芃给他把脉说:“你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躺着吧。”
澹台明舟问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中可有父母?”
小孩儿回答说:“我姓许,许文安,家父许光昌,母亲早逝。”
“许光昌?你父亲是许光昌?”澹台明河惊讶出声。
澹台明舟不解:“怎么,他父亲很有名?”
澹台明河道:“许光昌是整个大千国最富有的人,有传言说许家富可敌国。”
欧阳芃芃沉思道:“钱财动人心,所以你才会被追杀?”
许文安苦笑:“若真是为钱财,那倒也罢了,可是,不是,他们不光抢光了我们家的金银珠宝,杀光了我们家的人,还将我许家掘地三尺,我觉得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可有看清袭击你们家的人么?”澹台明舟接着问。
许文安起先摇头随后又点头:“他们有两拨,第一拨袭击我们家的不是人,是一群妖怪,为首的那个人拿着柄扇子,他们一上来就大开杀戒,我因被家中老仆给藏起来了,所以才能躲过一劫,我和老仆在密道里等了许久,正准备出去,又来了一拨人,这拨人领头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他们在我家翻箱倒柜地找,还拿着一本册子清点我家的人口,后来等他们走了后,我和老仆才从密道里出来。”
说了一大串,许文安咳嗽了几声,待他款过气来,又继续说:“我和老仆刘叔两个人逃到了宁城外一座破庙,不想还是被那伙人追上了,刘叔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抓走了。我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我去救回刘叔?”
面对许文安的央求,澹台明舟沉默了片刻,看向欧阳芃芃说:“小师妹,我们帮这个忙吗?”
欧阳芃芃点头说:“可以一试。”
澹台明舟道:“小文安,你可有刘叔的贴身物件么?”
许文安皱眉,片刻从脖子上解下一枚晶莹剔透的翠绿玉佩说“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之前一直是由刘叔保管,在破庙刘叔交给我的,不知可以吗?”
欧阳芃芃一挑指,玉佩悬浮在欧阳芃芃面前,欧阳芃芃凝神静气,双手合圆,掐了个决,不时就有一股灵气自她指尖运转,灵气由指尖向玉佩游走,将玉佩包住,玉佩旋转起来,澹台明舟拿出指南罗盘对着玉佩,那罗盘上的指针也跟着旋转,不多时,就玉佩停止转动,而指针也指向了正南方位。
“正南方位?那是什么地方?”澹台明舟问。
澹台明河摇头道:“正南方位,那里荒无人烟,是一片广袤大海,你们这方向会不会弄错了。”
澹台明舟肯定说:“不会,大哥,你有所不知,方才我们所用的法子是我派秘技追踪术,从来没有出过错的。”
欧阳芃芃却说:“正南方位,师兄,我若没记错的话,极南之地是蜀山吧。”
澹台明舟怔住了,蜀山,这群人的胆子会不会太大了些,蜀山也敢冒犯?
“蜀山是什么地方?”澹台明河问。
澹台明舟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向众人解释说:“仙门有百家,百家以上五家昆仑,蜀山,赢神岛,千山洞,以及圣域为首。蜀山是仙门百家中实力很强的门派,昨日攻击我们的就是叛逃仙门的千山洞,这些人好端端跑去蜀山的地盘打算做什么?”
澹台明舟不解,当然其他人更是不明白,仙门百家对于他们来说一直以为只是传说,在他们的认知里,武当少林就已是江湖中的顶级门派了。仙和魔,与他们秋毫不犯,若不是这次魔族袭击,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在这三大陆上除人之外还有仙和魔。
安城遭了昨晚的袭击后,进出盘查的更为严谨了,那群问讯而来的白衣人被拦在了安城城门外,领头的白衣男子面容绝世,他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城门的守卫说:“我不想硬闯,烦请小哥你通报一声。”
大约是这人气场太强,守卫甲想了想,外强中干说:“可以,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守卫甲急冲冲跑去通报了。
而等在外面的一群人赫然便是之前在客栈看到烽火狼烟的那群人,他们当中仍是那个爱说话的男子不解问:“大师兄,我们为何不直接进去?”
以他们的本事,御剑飞行不过打个喷嚏的功夫,他着实不解为何他们要骑马赶路?
那男子低声道:“低调点,没有坏处。”
那人咯咯大笑:“低调,原来大师兄你还知道这个词啊。”
那男子眉笑眼不笑地说:“我何时不低调了?”
那人想说,你几时就低调了?就凭你这张脸,你就没有低调过。不过这话他也就烂在心里。
“说来,这安城看样子也是遭到了袭击啊,不过他们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呢?这安城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并没有什么护城结界。着实令我费解啊。”这人自言自语道。
那男子沉思片刻,说:“或与发这烽火狼烟令的人有关。”
若发这烽火狼烟令的人当真是仙门中人呢,那就很好解释了。
那守卫很快就回来了,随同他一起来的是明河明舟兄弟俩,还有芃芃。
一行人一照面,澹台明河上前招呼:“在下澹台明河,不知几位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那男子径自略过澹台明河,望向澹台明舟和欧阳芃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嘴角勾了个笑容,说:“是你们俩发的烽火狼烟令?”
澹台明舟冷着脸打量此人,此人面容着实俊美,其面容在昆仑除了玉衡君之外恐怕也只有芃芃能与他一比。略去面容不提,此人虽骑着马,可澹台明舟一眼就认出这群人是仙门百家之人,只是不知道是仙门百家哪一家的,毕竟仙门家着白衣的太多了。
澹台明舟道:“是我发的,你们是仙门百家中哪家的?”
那人又笑了:“既然是同道中人,那你们是不是得先说说你们是哪家的啊?”
澹台明舟拱手说:“西方昆仑。”
那人默了默,挑眉不大信的样子说:“昆仑,这可真有意思了,你说你们是昆仑的,有何凭证?”
澹台明舟看向芃芃,笑了笑说:“师妹,他们不信我们是昆仑的,你说怎么办?”
欧阳芃芃依旧白纱遮面,冷冷道:“那就打他们一顿,打到他们相信为止。”
澹台明舟就等着欧阳芃芃这一句话,立时就召唤出了自己的剑莫忘,莫忘剑出鞘,剑身灵气四溢,澹台明舟以气驭剑,长剑直向那人而去。那人也不见如何行动,以指为刃精准夹住了莫忘剑。莫忘剑仿佛被定住一样,澹台明舟也不恼,又催动灵气,莫忘剑生生朝前又进了几分,眼见着就要戳到那双太过美丽的眼睛了,说实话澹台明舟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你可小心了,要是伤到了你这双眼睛,那可就太可惜了。”澹台明舟好心提醒道。
那人笑了笑说:“多谢关心。”随后指尖一翻,单手一挥,一股磅礴灵气将莫忘剑震退,莫忘剑是名剑,随着主人的意志力而行动,一击不成,澹台明舟将剑召回,飞身御剑使出了昆仑七技之一的永夜流星,此秘技乃昆仑七技里修炼要求最低但却是最难练成的一技。
永夜流星,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出剑要求快如闪电,攻击时则犹如流星瞬间划破夜空,反应慢点的只能看见流星的尾巴。澹台明舟练成这招花了三年。
那人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召出了他的剑,这把剑很不一般,剑长五尺,剑身修长轻盈,泛着淡淡白晕,仿佛出水美人翩然回首那一刻的侧影,美好娴静。
剑是好剑,美人名剑,那一瞬间,在场的人都觉得他扬起的并不是剑这种凶器,而仿佛只是一抬手一挥手拂去发间沾的一粒露珠,一朵花瓣或是一粒尘埃。
一方势如破竹,一方水淡云轻,两剑相遇,争鸣嘶哑之声袭来,没有修为诸如澹台明河和守卫等人纷纷被逼踉跄后退,而欧阳芃芃则是纹风不动,那两人的身影极快,在空中翻飞,只能瞧见刀光剑影里敌对的两道身影。
两人交手了十来个回合,双双落地,澹台明舟笑了笑说:“蜀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那人也笑:“承让,西方昆仑也让我大开眼界。”
澹台明舟笑意莫测:“你错了,昆仑弟子里,修为最低的是我。”
那人挑眉:“哦,是吗?那不知贵派弟子里修为最高的是谁?我倒是真想讨教一番。”
澹台明舟指着欧阳芃芃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人看向欧阳芃芃,笑了笑说:“以纱遮面,要么是美人,要么是丑人,不知姑娘你是哪一种人?”
欧阳芃芃不说话,澹台明舟见不得别人轻辱自己的师妹,作势就说:“我师妹可是昆仑最美的人,不,应该说我师妹是天底下最美丽的人。”
蜀山那边的那个爱说话的人也不甘叫嚣:“我大师兄才是整个天底下最美的人。”
澹台明舟似笑非笑说:“一个大男人长那么美有什么用?”
被称作蜀山最美的男子笑了笑说:“美能悦己,更能悦人。”
澹台明舟翻了个白眼说:“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欧阳芃芃开口只说了一句:“打?还是不打?”
水龙剑出现的一刻,那人眼睛一亮,摇头说:“不打,想不到我蜀山至宝水龙剑居然在姑娘你手中,现在我倒是相信了,你们就是昆仑的人。”
蜀山和昆仑,千年以前那可是至交,水龙剑的主人剑仙问斜和昆仑的飞白真人是一对道侣,问斜飞升时将水龙剑留在了昆仑,而飞白真人则是将自己的惊鸿神剑留在了蜀山。是以两派虽久未联系,可对于自家神器还是认得的。
那人将自己的剑收起,朝澹台明舟和欧阳芃芃抱拳介绍自己道:“我,皇七,蜀山大弟子,师从玉阳真人,这是我的师弟丰询、诺黎、浮南、东奇。”
澹台明舟道:“在下澹台明舟,师出昆仑天权子,这是我小师妹,欧阳芃芃,师从玉衡君。”
皇七默默看了两眼欧阳芃芃,说:“姑娘人美,名字也美。”
欧阳芃芃笑了笑说:“你怎知我美,也有可能我丑若无盐呢。”
皇七笑,他笑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风流的味儿,“姑娘师从大名鼎鼎的玉衡君,怎会貌若无盐呢。”
玉衡君之名,即便昆仑已封山,但仍有仙门中人多年前曾见过,那时留给仙门中人的印象便是玉衡君的风华绝代,即便玉衡君已多年不曾出山了,可玉衡君之美,仍在仙门百家中流传。
是以,皇七还是信了澹台明舟的话,欧阳芃芃或许还真是个大美人。
欧阳芃芃想,这又是一个以貌取人之人,遂决定不欲同他多言,反正以后往来不多,权当看不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