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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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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古镇烟火大会的这一天吃过晚饭,林汛回房间收拾一下后,迫不及待的跑去敲响了徐川的房门。
这几天零零散散把整个古镇逛的差不多,烟火大会算是他们这样旅途的终点,林汛已经订好了明天回c市的高铁票。
“徐川,你还有多久?”她贴在门上问。
徐川正在系鞋带,他提高声音对门外说:“快了。你再稍微等一下。”
十秒后,林汛面前的门被打开了,徐川微微低头看着她。
“走吧。”
林汛却没有动,“徐川,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
“有吗?”徐川抬起手在他和林汛之间来回比划了下,“这么几天就算长高了也应该不会很明显。”
“等回去后量一量,你原本多高来着?”
“一米八二。”
“现在估计够一米八五了。”
徐川抓着林汛肩膀向外推,“不要纠结我的身高了,我们快出发。”
烟火大会的场地距离民宿有步行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在去场地的路上林汛问徐川要不要买一点吃的。
“你饿了吗?”徐川问。
“暂时还没有,但我怕等下看烟火的时候嘴馋。”
两人到超市后,林汛直奔冷柜区。
“徐川,喝这个!这个好喝。”她举起一罐含酒精的汽水。
“我要葡萄味的。”徐川凑过头看了一眼说。
“那我要白桃味的。”
两罐饮料稳稳当当的进入了他们的购物篮,林汛又去挑了一些饼干和薯片,多拿了一个袋子用作等会儿的垃圾袋。
到场地时地平线上还留有太阳的余晖,属于夜晚是深蓝已经占据大半个天空。场地上人山人海,林汛和徐川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空位坐下。
“徐川,还有多久开始啊?”林汛站起身,努力朝远处望了望。
徐川看了眼时间,轻轻的拉了拉林汛的手腕让她坐下,“快了,还有一个小时。”
“还有这么久?”
“如果无聊的话,我们去周围逛逛。”
林汛听了立马摇头,“不行,离开的话位子会被占的,到时候没地方坐怎么办?”
“那想玩游戏吗?”徐川笑着问她。
这几天他们闲下来无聊的时候常常会玩五子棋,几乎每次都是徐川赢,林汛总是会在自己输的那一刻才意识到整个棋局的不利。
“只要不是五子棋就都可以。”林汛小心的说。
“看。”
徐川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根红绳,将两端系在一起,套在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来不来翻花绳?”
林汛差点惊掉下巴,“徐川,你包里没事放根红绳子干嘛?”
“今天在路上拆那个糕点包装时,一时没找到垃圾桶,随手把外面那圈红绳子放进了包里。刚刚想起来了,看,还能用来玩会儿游戏。”徐川得意的向林汛展示自己手里的花绳。
林汛记起中午的时候他们路过一家糕点店,她兴冲冲的进去买了一包桃酥,还没等回到民宿她就让徐川拆开来给她拿一块。一路上,徐川就跟着她,捧着一包桃酥,看着她吃的快乐满足。
“你多大了啊,还玩这种小孩子游戏。”林汛露出嫌弃的表情。
“不想玩吗?不玩我就收起来了。”他故意说道。
林汛见状急忙拦住他,“谁说我不玩了。我小学的时候玩这个超级厉害。”
她先将绳子翻到自己手上后问徐川:“你会'降落伞'吗?”
“降落伞?”
“我变给你看。”
林汛手指在红绳中左穿右穿,最后一拉,一个“降落伞”便凭空出现在了徐川眼前。
面对林汛骄傲无比的表情,徐川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低调低调。”她满意的收起绳子。
花绳游戏就这么结束了。
徐川拿出一罐汽水打开递给林汛,她喝了一口又递回给徐川,“你尝一口白桃味的。”
“不要。”他拒绝。
“必须喝。”林汛作出“土匪”气势。
“好吧。”徐川喝了一小口。
“好不好喝。”
“没有葡萄味好喝。”
林汛不信,拿过徐川的喝了一口,正准备反驳他明明白桃味的更好喝,人群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怎么了?”她问徐川。
“要开始了。”他说。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有人开始倒数,“十,九,八,七……三,二,一!”
“咻——”
一束烟火从地平线上升起,到半空中“嘭”的一声炸开,碎成满天的星星。
“徐川!快看!”她忍不住大喊起来。
烟火在白昼残留的天空中出现,如同花朵开放般迸发出绚烂的色彩和光亮,一朵消失一朵接着出现。
仿佛不会停止的,夏日交响乐。
周围的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想记录下这难得的时刻,有人在烟火前和爱人自拍,有人独自一人静静的观看烟火。烟火不会偏袒,公平的落进每一个人的眼中。
“烟火真的好美。”她感叹的转过头对徐川说,却与他四目相对。
她以为他一直都在看烟火。
“你喜欢吗?”徐川问她。
“什么?”她没听清。
他靠近她耳边,又问了一遍:“你喜欢吗?”
“喜欢。”她大声的回答,似乎这样能让烟火听见。
烟火每一次猛烈的绽放都会引起人群的欢呼。光芒投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林汛呆呆的看着天空,看着一束蓝色的烟火燃烧了大半个夜空。
这一刻的所有人或许都被这一小小的物件治愈了,它仅仅只是来到一瞬,却那样的撼动人心。
“好美。”她吐出这两个字。
不知为何,她眼眶一热,有些想哭。
她在烟火大会热闹的人群里,看着华美的烟火不停的出现在夜空,没由来的感觉到强烈的落寞。
直到烟火大会的尾声,最后一幕的烟火一束一束的上升,间隔了一定的时间,形成了一种告别的节奏。人们变得安静了,或许都预感到了它的结束。
她看向徐川,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同时也转过了头。
林汛不知该说什么,对着他笑了笑。
大会的最后一束烟火在空中缓缓下落,看着只剩烟尘的夜空。看见这样的情景,林汛鼻子一酸。她使劲的眨了眨眼,把眼泪挡了回去。
“结束了。”她说。
烟火结束了,夏天也接近尾声。
人群开始散开,人们三三两两的往回走。过一会儿,这片之前还拥挤不堪的地方便会重新回到空无一人。
“我们回去吧。”徐川拉起她的手。
“徐川,夏天快结束了。”她声音闷闷的。
徐川握紧她的手问:“之前不是跟我说你讨厌夏天吗?”
“讨厌是讨厌,可还是舍不得。”
“夏天会在明年回来的。”徐川想不到其它安慰的话。
“但不是今年这一个。”
“时间没办法永远留住的。”他感觉现在很像小学老师和学生在谈话。
林汛深呼出一口气,放下了自己刚刚的突然固执:“我太情绪化了。都怪这个烟火大会。”
“是的,都怪它。”徐川拉着她往出口方向走。
夜晚渐渐转凉,失去了夏日独有的闷热与潮湿。林汛和所有人一起走在宽广的郊外旷野上,紧紧拉着徐川的手,以为这样就能缓解内心无法抗拒的渺小感。
一望无际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大地,大地上有许多小小的我们,在人群中走着,随时会被淹没。
“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嗯,明天我们就会回去。”
她对徐川说:“回去之后,你会变回书店的徐川,我也还是纹身师林汛对吗?”
“不完全对,我变成了认识林汛的书店徐川,你变成了认识徐川的纹身师林汛。”
“真是万幸。”林汛心情因为徐川的话开始好转。
万幸我们的生活并非完全一成不变,万幸你能够出现。
晚上林汛赖着徐川的床不走,他无奈退让,允许她留下。
“你睡过去一点。”黑暗中徐川推了推林汛。
“我偏不。”林汛反倒往他怀里挤。
她将头埋进他胸前蹭了蹭,深吸一口说:“徐川,你好香。”
下一秒她鼻子被人用手捂住,她听见徐川别扭的声音,“不许闻,好好睡觉。”
“你这么捂着我怎么睡?”她反问。
徐川答不上来。他正在想怎么对付林汛的“理直气壮”,不料手心忽然遇上湿润的触感,像是狡猾的小动物,从洞穴中探出头又迅速的缩回去。
“林汛,你疯了?”他慌乱的收回手。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有疯,只是尝一下味道。”
借着月光,林汛的目光锁定在了徐川锁骨上,那里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徐川看着她,“林汛……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
“哪里……”他问。
他问她,你想看哪里。
“全部,你的所有。”
夜晚静谧如深海,连月光都将脚步放缓,怕打扰到彼此陪伴的人。
她凑过去吻他。第一个吻落在离她最近的锁骨上,沿着骨头的形状慢慢描绘。
她的嘴唇掠过他的皮肤,一如飞鸟掠过湖泊,藏有满怀的情愫。
徐川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林汛能察觉到他的体温在逐渐升高……犹如一朵即将盛开的花朵。她的吻来到他颈脖侧时,他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徐川,是我。”她轻声安抚。
话音刚落下,一只手便揽住了她的腰。徐川将她紧紧抱住,她能听见他在耳边的呼吸,里面似乎有着他心跳的节拍,炽热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