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情殇》追梦的风

85、回京 回京之后怪

　　早晨我还如往常一样在士兵晨练的时候在药柜前整理药材，胤祯忽然面带喜色的冲了进来。好在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不然让旁人看了肯定要有所怀疑。
　　"皇阿玛给弘明赐婚了。"
　　诧异过后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弘明才十四岁，竟然都要娶妻了。
　　"你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吗？"胤祯眼中满是笑意，沉思片刻，忽然惊呼出声。胤祯大笑着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
　　弘明小时候和二哥的女儿经常一起玩耍，真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胤祯那时就和我笑言，弘明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讨女生欢心。没想到，康熙竟然真的让他们两个做了夫妻。尽管我是反对近亲结婚这种高风险的事情，不过我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弘明的亲事反倒让我们亲上加亲。不过转念一想，他成亲我和胤祯却都不在身边。我可以让阿伊娜代替我的身份，享受属于我的荣华富贵，但是作为母亲的一切，我不希望她来替代。
　　"怎么了，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扑进胤祯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想看着弘明娶妻，可我又不想离开你这么久。"既放不下丈夫又舍不得孩子，我的心纠结的快要痛死了。明知这里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还是忍不住向他寻求安慰。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是弘明的大婚只此一次，你要是错过就再也没有了。我会派心腹送你回去，等到我回京向皇阿玛述职的时候再带你回来。"我沉默的抱着他，良久才低声应下。康熙六十一年朝中风云变幻，我这样连生卒年都难寻的人，不知该何去何从。张明德为我解的那支签始终压在我心上无法忘怀。我相信胤祯，但我害怕天意。

　　又是长时间的赶路，身体几乎要透支，终于赶回京城的时候距离弘明的大婚还有一些时间。作为婆婆有些事情需要亲力亲为，阿伊娜对于这些不了解，很容易露出破绽。我按照约定好的方式将她叫了出来，也许是我的错觉，换回身份的时候她眼中有种强烈的不舍。我心生怀疑，但仔细想想可能是她舍不得优渥的生活，由奢入俭难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再见到弘明的时候，内心的喜悦激动完全按捺不住，抱着他就已是热泪盈眶。弘明小心翼翼的回抱了我，神情却有些不安。
　　"额娘已经很久没有亲近儿臣，为何今日会有如此举动？"凝视着弘明眼中的疑惑，我忽然忍不住痛哭。阿伊娜为了不被发现而疏远了我的孩子们，这对一向被我宠爱着长大的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只因我想和胤祯相伴，就让他们度过没有母爱的少年时代。弘明尚且如此，比他还要年幼的弘暟更是让我愧疚。
　　见我哭的伤心，在门外偷看的弘暟忽然跑进来扑到我怀里，抱着我不肯放手。
　　"额娘，真的是你，你真的是额娘。你之前好奇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心疼的搂着弘暟，他的直觉没有错，之前的人确实不是他们的额娘，她只是一个外表相似的陌生人。但这些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
　　沐琦就是二哥的女儿，和弘明同岁。以往见到我总是开心的跑过来喊着姨娘的她，如今却怯生生的连头都不敢抬。不得不承认皇上的观察力敏锐，我看着他们俩一起长大，却从来没发现他们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开心的同时也不免忧伤，我这是要做好当婆婆和奶奶的准备了吗？我的人生比当初规划的似乎快了不少，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要到五十多岁才会做奶奶或者外婆的。照现在看来，五十多岁做曾祖母都是有可能的。
　　大婚当天，我简直比自己出嫁时还要紧张，一大早的就各个屋子乱转，生怕还有什么地方准备不周。弘明娶亲的阵仗虽然比不得他阿玛，但也差不了多少，这也是康熙给他的特殊优待。一片欢声笑语中，眼睛忽然不受控制的湿润，悄然离去寻一处无人的角落。
　　几乎所有人都在前面的院子里，无论是宾客还是下人。我一个人在回廊上坐着，听着远处的喧嚣，心思已经飘远。
　　在书贤家中醒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一身古装还以为自己误闯了剧组，直到在村子里暴走一大圈才终于相信我竟然穿越了时空。除了慌乱之外，更多的是想尽各种方法回家。对水恐惧如我，却还是一而再的尝试通过来时的地方回去。即使和这里的诸多人和事有了牵挂，我也没有抛却这个念头。但曾几何时，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本不属于这个地方。这里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以及和我血脉相连的人。我从未停止过对家人的思念，但如果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依然会留在这里。
　　游离的思绪在听到走近的脚步声时归位，抬眼望去，是此刻应该在前厅的四阿哥。我觉得有些奇怪，哪怕是随意走走，他身边也不该一个随从都没有。刚想询问，忽然想起我已失语，问也没人能明白。康熙为了不露破绽又给了我第二颗药，又要至少一年不能说话，心情着实崩溃的很。
　　正要弯身行礼，四阿哥却几步走近，将我的手纳入掌中。"天凉怎么也不多穿一些？"
　　我被他的动作吓到，一时失了方寸，听到他说话间声音太过温柔，心中更是疑惑不解。定了定心神将手收回，不着痕迹的移开几步，恭敬的行礼。
　　"你啊，早就说过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多规矩。"他的手又落在我肩上，心中大骇却已抵上立柱无路可退。眼前的一切让我不知所措，犹豫着要不要进行武力反抗。越过四阿哥，我忽然看到了恰好走到这个方向的九阿哥，他也同样看到了我们。
　　"四哥不在前厅和兄弟们喝酒，怎么到了后院散心呢？"
　　四阿哥与九阿哥一向不和，当初得知胤祯受九阿哥唆使准备和八阿哥一同赴死的时候他气坏了，就连回复康熙的言辞间都清楚明白的表示和九阿哥没什么交情。不同于八阿哥的笑脸迎人，九阿哥待人接物确实态度嚣张了些，偏偏他又是个不屑于维持表面和平的人。我即庆幸和四阿哥的暧昧场面被打破，又担心他们俩相遇会使原本的误解加深。
　　"我不胜酒力，自然是不能和你们拼的。"
　　"看来在四哥眼里，十四弟妹要比兄弟们重要的多。"
　　"你！"莫名的被战火波及，我也有些上火，这话分明是在暗指我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四阿哥背在身后的手气得颤抖，却不再多说拂袖离去。
　　他走以后我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柱子上平复着呼吸，还未缓过神来，九阿哥的身影又压了过来。
　　"你怎么又和他不清不楚，老十四不在你就不甘寂寞了吗？"
　　适才对我的误解我还没和他清算，竟然又质疑我红杏出墙，新仇和旧恨加到一起，毫不犹豫的用花盆底踩上了他的脚背。他对于疼痛的忍耐力超乎我的想象，我毫不留情的袭击只让他微拧了眉。不甘心的加重力道，他终于有了反应，却是一把将我揽到怀中。陌生的男子气息让我奋力挣扎，已顾不上形象会变的如何。他们今天都好奇怪，都像变了个人一样。
　　"你总是这样，明明我已经死心，你却还三番五次的来招惹我。非要见到我为了你而茶饭不思神魂颠倒你才满意吗？"
　　越说我越糊涂，阿伊娜不出门而我远在青海，至少有两年没有再见过他，何来故意招惹一说？难不成今天负责菜肴的厨子里混进了奸细，所以他们一个个的才如此反常？

　　第二天一早，下人捧了块染血的布巾来我这里讨赏，我差点一口茶水喷出去。时隔这么多年，终于明白洞房花烛夜为什么有块白色棉布被铺在床上。若不是当初我弄伤自己，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没有血这件事。挥挥手让她自行下去领赏，在屋里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人来问安。沐琦的奶娘说她还没起来，神情中带着些许不好言说的尴尬。我无奈的扶额，事实胜于雄辩，弘明果然是胤祯的儿子。
　　康熙五十九年，胤祯回京会议次年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