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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进驻(二) 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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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回信的时候,特意去掉了身上药材的味道,而且在信中状似无意的提到最近又多了解了一味药材。胤祯应该想不到我有这么大的胆子能跑到这里来,所以对我的说辞并没有怀疑。
我在军营中待了很久,过得很轻松,动乱镇压的比想象中容易。这里的冬天较之北京要冷很多,我问当地人要了些毛皮,当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悄悄拿出来缝制。羊的毛皮并非当地特有的东西,被发现的可能很小,我让送信人一同带给了胤祯。不得不承认我的手艺不是很高超,但是胜在心意。
不用熬药采药的时候,我也会被炊事班叫去帮忙,他们认为熬药和熬汤是一回事儿的观点让我很无奈。不过我也有私心,给胤祯的食物总是会多费些心思。天寒了,想着要为他炖些补汤,刚进帐房就听几个小兵兴冲冲的凑到一堆说着什么。他们的话题多半是我不感兴趣的,也就没有参与的兴致。
"你去看了吗,那个什么老爷家的女儿漂亮吗?"
"哎呦,可好看了,白白净净的。"
"那她和十四福晋比呢,谁更漂亮?"
"你傻啊你,我哪有那福分见到十四福晋啊。"
悄悄的翻个白眼,你们不是老见吗?不止见,还呼来喝去的使唤我呢。
"不过十四福晋再漂亮也没什么用,离得太远了。要是我,送上门的美人当然要啊。"
手上的动作一顿,大脑高速运转,心情忽然变得很差。怪不得炊事班喊我帮忙,原来是要招待贵客忙不过来。我平静的放下手中的汤勺,回了一趟药房,毫不吝啬的加了不少黄连到汤里。俗话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今天就由哑巴做东请大家吃黄连。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一个人跑了出来。月光柔和的洒下,心情好多了。一个人悠闲的在草地上哼着歌转圈,转着转着就跳成了华尔兹。旋身谢幕的时候,视线正好和站在远处的人相遇,直觉告诉我我又做了一件蠢事。
顾不得将面纱整理好,我慌张的绕着小路跑回了军营。我对这一片的环境太过熟悉,他肯定追不上我。一大早我就借口采药溜了出去,他总不会为了我而把整个军营翻过来,能躲还是要躲。
说是采药,其实心思完全飘远了,忙活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下午的时候干脆去找大黄,总不能空手而回。专心致志的刨药时,丝毫没有察觉到出现在身后的人。拼尽全力的一拔,却因用力过猛向后倒去,他的身影在我之上有着无形的压迫。愣了半晌然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但被揪住的衣领已经让我失去了自由。
"听伙夫说,昨天的汤是你做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汤的话好解释多了。
"昨天让他们转告你,这道汤,非常合本将军的胃口,我很喜欢。"我的诧异隐于面纱之下,以前不知道他原来这么重口味。
"你想要什么赏赐?"
甩甩头,你的就是我的,你给我的不还是我的东西。
"本将军最近正缺一个暖床的人,你,可以谢恩了。"
大脑一片空白,他刚才真的说了吗?我比划的动作都完全乱了套,但是我是男人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他看着我的一阵鬼画符,脸上带着诱惑的神情。他压低了身子,在我耳边轻柔的说,"其实本将军一直都喜欢男人。"
怔忡之后是滔天的怒火,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是在被他利用。无论是替他的爱人做保护伞还是替他传宗接代,哪个我都接受不了。扔掉手中的药材,死命的捶打着他,这个混蛋!打在他身上,却是我哭了出来。他是个大骗子,骗的我什么都给了他,最后却落得这么个凄凉的下场。仔细想想,他身边最亲近的就是我二哥,他们早就好上了然后一起利用我!
"混蛋,骗子!"只顾着伤心的我,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视线扫过被丢在一旁的背篓,将采好的药材全都砸到他身上,直到他的衣袍变得泥泞。气冲冲的摔了背篓,扭头就要走。刚走出几步就被追上,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我奋力挣扎着,绝不向恶势力屈服!
"夫人发起火来真是让为夫招架不住。"
时间似乎被暂停,我慢半拍的看着他带笑的眼,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捉弄我。嘴唇颤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干脆大哭起来。不仅是被他的玩笑吓到了,也有一直以来的辛苦和委屈。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他怀里任性,其他的一切全都抛开。
等我平静下来的时候眼睛都肿了起来,再加上面纱的遮挡连路都看不清。胤祯一手拎着背篓,一手牵着我,快到军营时又不得不放开。
"对了,你在军营时都在哪里休息?"眼神躲闪着想要搪塞过去,他眼中的凶狠却让我不得不实话实说。
"和一群男人睡大通铺。"以超快的语速说完然后低下头等着挨骂,半天没听到动静,疑惑的抬头却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的退后几步。
"待会儿去收拾你的东西。从今天起,你在我身边。"
刚回到营帐没多久就有人来传达命令,大将军身体偶感不适,需要一个通药理又细心的人贴身照料。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随军大夫中我资历最浅年纪最小,这种一不小心惹怒了上层就可能被罚的差事也只有我会被毫不犹豫地推出去。简单收拾了包裹,在传令小兵的再三催促下才一步三回头的到了胤祯的营帐。同是为国效命,我们十几个人挤一间小小的帐房,他一个人住的帐房是我们的好几倍大。待到帐中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三两下甩掉包裹,欢呼一声扑到了床上滚来滚去。虽然也没有很软很舒服,但比起之前薄到可以感受草席的褥子好太多了。
胤祯回来时我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从睡梦中被人一把拎起来的感觉实在很不好,我半梦半醒间还以为被怪兽叼跑了。还没来得及控诉,人已经位移到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中,整个人被丢进热水中,衣服全都湿透。全程灵魂出窍的被搓圆捏扁,直到换上干净衣物坐到床上时依然处于呆滞状态。胤祯在一边翻着我的小包裹,把男子的衣物都丢了出去,想想还是不要在此时表现出心疼,要是他追问那些衣服的来源我又要挨训。
"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然也敢一个人跑来?"怒气略微平息后,胤祯立刻察觉出了不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婉惠的回信中说你还是和平时一样不常出门,只有请安时能见到。从京城到这儿日夜兼程也得近月余,你又不会骑马。"
"是皇上。他想让我和你在一块儿,但又担心我们都不在,有人可能会趁虚而入。"康熙当初给我的那道圣旨,除了他和我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晓。就连胤祯和子篱,我也是守口如瓶。
"这里环境艰苦,你又身子骨弱,我实在不明白皇阿玛的用意。"
此时此刻,你当然不会明白。他和我都是一心为你好,他的身体情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距离康熙六十一年已经不远,夺嫡一事就快决出胜负。即使我之前试图改变历史的努力全都落空,我也要为了胤祯再搏一次。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受这些苦都不算什么。虽然睡大通铺真的很不舒服而且那些人到了晚上还特别不老实。"话音刚落我已然觉得自己死定了,一孕傻三年在我这里似乎持续时间需要翻几倍。胤祯原本温柔的眉眼又染上了寒霜,我把脸埋进被子装死。听到他吹熄了烛火,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沉重。当他带着凉意的手指落在腰间,我就知道我明天势必要旷工了。
他果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我才醒过来。实在太不公平,明明都是他阿玛的主意,为什么到最后受苦的还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