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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违心 不是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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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太太的生活是轻松闲适的,可是如果家中还有佣人的话就会演变成无聊。我现在的身份不同,不好随随便便就出门,阿玛额娘那里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去的那么频繁。好在还有婉惠和弘春能陪我消磨掉大半的时间。弘春已经会自己挣扎着翻身了,虽然还没有成功过,但光是他努力的样子我就能看好久。这天我闲来无事,又来婉惠这里看弘春,正巧另一位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也在,我刚想伸手打个招呼她却匆忙行了个礼就告辞了。我的手举在空中,颇有些尴尬,为什么她一副刻意在躲我的样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婉惠,她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的平静。
"她就是这样藏不住事的脾气,你也不要怪她。"
"我得罪她了?"在嫁给十四之前和她从未有过接触,嫁进来之后连话也没说过几句,她的怨气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些吧?
婉惠掩唇偷笑,见我有些气恼才说明了原因。
"你忘了我和你提过的,因为你的手帕,爷对她发了一通火,她吓得跑我这里哭来了。"
"所以迁怒于我吗?"如果是这样,她未免有些斤斤计较了,我也不知道十四当时会因为一条手帕而有那么大的反应。
"没有那么简单。"轻轻摇了摇头,婉惠的神色凝重了许多,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祯惜,你也应该知道,皇室很看重子嗣。"小心的瞄我一眼,见我神色如常她才继续说道:"爷自打你进门之后,除了有公务以外,都歇在你那里。"我点点头,我把婉惠当成好朋友,告诉过她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和十四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这样说很过分而且越礼,可是我还是想请求你,既然有的事你做不到,就让其他人来做吧。爷到现在就弘春一个孩子,比起其他阿哥子嗣单薄了许多。你能不能劝劝他,让他也顾及一下其他人?"她话说的委婉,我还是听明白了。其实她和伊尔根觉罗氏都觉得我即使身为嫡福晋,也不该一直霸占着十四,更何况我还不可能有他的孩子。可是听懂是一回事,能否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十四在我嫁进来以后一直和我在一起,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府里还有两个女人是他合法的妻子,而她们一直在盼着替他诞下更多的子嗣。我已经习惯了只有我和他的生活,现在却要我把他推给其他人吗?
"我知道要你这样做很难。"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她也有些于心不忍。"我刚嫁给爷时,也是想着得到他的独宠,让他眼中只看得到我。所以我之前对馨巧有敌意,对你更是怀着复杂的情绪。可是经历过生产险些死去的那一刻,很多事情我都想明白了,我若真心对他,就不该那样自私。"
婉惠的话给了我太大的压力,连逗弄弘春的心情都没有了,随便应了几句就回去了。安姐和小九见我一回来就对着枕头一通打,战战兢兢的侯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打累了就一头倒在床上,心里好烦躁,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晚上十四回来的时候,小九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我的不寻常。他走进来的时候,我依旧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趴着,和以往精神百倍的样子大相径庭。十四倒是不介意我懒散的形象,自行脱去了外衣走到了床边。
感觉得到他在我身旁坐下,却连头都懒得回,现在的情绪是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消沉。
"心情不好吗?"
原本想由着性子来,可想到他已经辛苦了一天,只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没事,不用担心。"
"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听小九说你连晚膳都没用,还说没事?"我的反常表现的太过明显,他显然不打算接受我敷衍的理由。
撑起软绵绵的身子,太长时间的不活动和少吃的一餐让我一时陷入了严重的低血糖状态,一股凉意蓦然侵袭全身,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好在十四的反应是很快的,我才没有一头栽到地上去,不过他的样子很严肃,我靠在他的肩上无奈的闭上眼睛,肯定有人要挨骂了。
小九和安姐被训得几乎要把整个人都贴在地上,我不想无辜的她们因为我的任性而受过,但我饿得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声的在十四耳边替她们求情。好在他还是肯听我的,挥手让安姐她们赶快去厨房为我做些吃的就算了事了。在他的怀里我觉得好有安全感,鼻子忽然一酸,难道我还是逃不过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命运吗?房间里太过安静,我刻意压低的抽噎还是被他听到了。
"不要再瞒我了,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都没为你考虑过。"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阿哥,需要子嗣。更何况你也是男人,会有需要。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替你想过。"
十四捧起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谁在你面前多嘴了?"
摇头,婉惠不过是告诉我事实而已,并不是出于私心。
"你明知道我心里还过不去那个坎,没法把自己交给你。你明明还有侧福晋,为什么..."未说完的话在他受伤的眸光下已经无法继续。劝说他和侧福晋同房这件事情,于他于我,都太难接受。
"我可以等你。"
"但我不想你失去你应得的,也不想我自己背上骂名。"八阿哥的妻妾最少,子嗣也最单薄。康熙因此批八福晋是善妒,认为她的妒忌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没人知道,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封建社会,男人的子嗣若少了,多数会被认为是他妻子的错。我其实不大在乎落个怎样的名声,可若不把我牵扯其中,恐怕他不会听劝。
"是因为怕背骂名,还是因为你一心想把我推得远远的?"
解释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还是被我强压了下来。我若真有心避开他,又何苦嫁给他?十四已经是在钻牛角尖,不受控制的把事情往负面方向想。可此时此刻,我还不能解释,如果这样想能让他暂时的和其他福晋亲密,我心里的内疚感也会稍微好过一些。
将我的沉默当作了承认,十四没再说话,小心的将我放回床铺上,就穿上外衣头也不回的出门了。在门外险些撞上了端着托盘的小九,任我怎么喊他,他也没有回头。我也顾不得和惊魂未定的小九解释,追着他出门了。绕过回廊,脚步却像被什么绊住了一样停滞不前。再往前走,就是伊尔根觉罗氏的院子了。我倚着廊柱,想着十四是不是只是生我的气才故意这样的,过一会儿他不生气了就会回来了。可惜我想错了,我等到了屋里的烛火被吹熄,等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他还是没有出来。小九在一旁劝过我,我却固执的选择继续等着。
小卓带着洗漱的东西来的时候,被我吓了一跳,却又怕耽误十四出门不敢上前过问。看到十四出门的时候我猛地站起,险些又站不稳而发晕,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伊尔根觉罗氏替他整理衣着的画面就已映入眼帘。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拉着小九躲到了一旁,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我都想嘲笑自己的狼狈。伊尔根觉罗氏现在做的,都是平日里我做的事情,明明一切是按照我的期望发生的,为什么我却更难过了呢?
"小九,这件事,不许告诉十四爷。你要说了,我就打你。"
怕藏久了还是会被发现,我从另一条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一连几天十四回府之后都是歇在两位侧福晋的房里,我的情绪愈加低落,现在更是发展到了缩在被子里不想起床的程度。直到一天早上醒来时浑身无力嗓子发干,我才终于后知后觉,原来是生病了。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