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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病来如山倒 如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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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地想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夜里在外面坐了一宿然后受凉了。其实当时就已经有些不舒服,可是总觉得自己的体质健康的不得了,所以完全没放在心上。更何况这几天心思都在别的地方,才没有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试图喊小九和安姐,声音是异常的嘶哑,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忽然想起来安姐昨天提到在街上碰到了同喜,说额娘又替我添置了些东西,让她和小九今天一早就去取。和我熟悉的佣人就只有她们,伍仲是男子,不能在住着家眷的地方活动。眼下这情况,只有自力更生了。
洗漱的东西小九出门之前就全摆好了,因为她们知道这些小事我一向是自己动手不必她们伺候,水还带着少许温度,看来她们出门的时间并不长,那么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来了。我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不用手试温度都可以确定是发烧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本打算让其他人帮我请下大夫,可转念一想,大夫来了那十四一定会知道我生病了,他要是问起原因,我要怎么和他说?威胁了小九说出去就要打她,自己也绝对不能认输。
翻了翻抽屉,首饰倒是蛮多,可也不能直接当做货币来用。忽然想起小九之前将一个小木盒放在了衣柜里,说是我的月钱,找出来看了一下,里面还真有不少银钱。虽然不知道究竟价值多少,但是看个感冒发烧这样的小病应该够了。
带着有些重量的小荷包强打精神地出门了,守卫看到我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满是疑惑,但碍于身份又不能追问。其实我这个样子谁都会起疑的,且不说一个皇子的嫡福晋怎么会一个人出门,光是我这扎的太过随意的辫子都和身份不搭。
才刚刚走出几百米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虽然我是自己出门来找大夫了,可我也并不知道古时候的诊所长什么样,就连上哪里去找都没有头绪。甩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先到大街上去吧,总归人多的地方问也好问。
一路上也碰到了一些行人,说的却都是东南西北,这对习惯了听左右的我来说,实在是有听没有懂。接近中午,太阳也越升越高了,虽说现在的气温并不高,可是这里的阳光强烈的有些刺眼。我只顾着寻找看起来像诊所或者药店的地方,脑海中的轰鸣声越来越重,人群的嘈杂声似乎都已经离我远去了。突然走在大路中的人都向其他的地方跑去,原本拥挤的街道空了很多,好像有人在冲我挥手,口中还叫喊着什么。头真的好晕,什么都听不清,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发虚、扭曲,一时间世界颠倒了,混沌的大脑意识到痛感的时候才明白过来,我摔倒了。冰冷的地面让我的神智清醒了一些,隐约感觉到地面有些不寻常的震动,回头的一刻,在空中飞起的马蹄已经近在咫尺。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我毫不犹豫的再次晕倒,晕过去总比醒着要少受点罪。
因为惊吓而晕倒其实恢复得很快,我在迷糊中感觉到嘴里有弥漫开的苦味,很像是以前爷爷喝的那种。下意识的想要把药吐出来,脸颊却被狠狠捏住,苦涩的药汁几乎填满了我的胃。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身处在一个莫名透着熟悉感的房间,我疑惑着以前是否来过这里,直到一阵凉意袭来才发觉自己竟然只穿了里衣。无端的不安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环顾四周发现外衣被整齐的叠放在一旁,其中还有我至今依然穿不大习惯的古代内衣。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拼命回想曾经看过的小说中对事后的描写,好像除了衣服不是自己的之外其他的都对不上号。可是这里是谁的地盘,他为什么把我带了回来,还给我熬药?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我忙又躺下,装作还没醒的样子。门被推开的动作算不上轻柔,想要继续装睡似乎有些困难,看来这个人的脾气应该不大好。
"药喝完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
辨识度极高的男声让我猛地坐起,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竟然真的是他。忽而身上一凉,慌忙将掉下的被子提高,把自己层层卷起。这种情况实在是在意料之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自己摔倒在我面前,要不是我发现了不对,你此时已经是被马踏死的冤魂了。"
"你超速驾驶!"想想他应该理解不了,换一种说法。"骑太快了!"
"我有要事在身,况且我有让人群都散开,只有你一直站在那里,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躲。"
无言以对,这就像是没有横栏的火车轨,火车来了别人都自发站在线后,就我自己意识不到危险依旧站在中间。
"我倒是好奇,堂堂十四福晋,怎么会因为生病而晕倒在大街上,身旁连个丫鬟都没有?"
虽然他难得好心帮了我,但是我一点都不想解释。不管我们府里发生什么事,都是自己家的事情,没有必要说给一个外人听。目光游离时忽然瞄到了我的外衣,既然是他带我回来的,那...
"谁替我换的衣服?"
我牢牢盯住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的情绪变化太快,很多时候他说的话分不清是真是假。相比我的如临大敌,他的神色依然一派轻松,挑了挑眉,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当然是九爷我了。"
"你骗人!"
"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
"我是你弟妹!"
"那又如何?"
潜意识里觉得他在骗我,可是他的眼中没有一点说谎的人该有的心虚。按照古代的规矩,这种事情是要被狠狠惩戒的。但他是皇子,一定会被从轻发落。但我就不一样了,搞不好会连命都丢掉。九阿哥是有多讨厌我,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陷害我。越想越难过,只好用撕心裂肺般的嚎啕大哭来宣泄情绪。一口气嘶吼了好久,换气的功夫却被硬生生打断。
"你当我疯了吗要伺候你?"无奈的收声,九阿哥果然是人帅嘴坏。
"我已经派人告诉十四弟了,他应该快到了。把你的衣服穿好,自己想怎么和他解释吧。"
对着他的背影豪气的挥手,慢走不送!
想着十四来了要怎么和他解释我在九阿哥这里的事情,手上的动作不禁慢吞吞的。刚把内衣的绳结系好,门就又一次被推开了,兔子一般的蹦到床上把自己包成千层饼,受到惊吓的同时不忘指责肇事者。
"你怎么走了又回来了!"
原本的气恼忽然不知所踪,我抱着被子呆呆的看着十四,回想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这下误会大了。
"看来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十四别过头,拧紧了眉。大脑飞速的运作着,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我拖着被子走到了身边,挽住他胳膊的时候还要小心岌岌可危的被子,他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由着我了。
"你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这件事解释起来倒是容易,可是要解释起来就必然要引出来我无意让他知道的那件事,到底要不要说,要怎么说,我一时没了主意。
也许是误会了我的迟疑,十四眼中的期待渐渐被伤痛所取代,他推开了我挽着他的手,转身离开。我想要追上去,眼前却又开始不合时宜的发黑,这次倒下的比之前更加干脆,即使裹着被子也还是觉得好疼。听到声音的十四因为走出了一段距离而没有接住我,扶我起来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我不寻常的体温。他的手有些凉,放在额头上好舒服。
"你怎么烧成这样?"
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安姐和小九不在,我自己出来找大夫了。"
"胡闹!让下人去请就是了,你身为十四福晋,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差点被九阿哥的马踢到。"
"小九是怎么照顾你的,连你病成这样都不和我说。"
在心里悄悄翻个白眼,怎么和你说,你和你的侧福晋在那里培养感情,她还能跑去煞风景吗?
"你一直在其他人那里,怎么和你说。"尽管心里极力否认,但是抱怨的语气中还是夹杂了小小的酸意。
十四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又说要责罚小九没照顾好我,叹口气,还是自己承认吧。
"那天我一直站在外面等你,等了一夜,受凉了。"
"为什么..."
"哎呀,头好晕,我晕了。"鸵鸟一样的用最笨的方式逃过了十四的追问,我的心情,还需要一些时间理清楚。等到我想好了,就不会再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