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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水土不服(2) 想不到,水 ...

  •   “我昨天帮你把书领了,就放在你桌肚子里。你···”林逸带我走进教室,当他看到他右边座位上正坐着聚精会神学习的庄一媛时,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我的座位呢?你把我的书放哪儿了?”
      林逸走到自己座位前,反复确认那是否是自己的书桌。我也跟了过去,盯着又写又画、旁若无人的庄一媛看。
      “你怎么在这儿?”庄一媛实在装不下去,开口说话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坐在我的座位上干什么?”我学林逸奶奶的样子,双手叉腰。
      庄一媛却说:“这是我的座位。”
      我问:“那我的座位呢?”
      “嗯···”庄一媛装作很热心的样子,“你随便找一个位置吧,我不太清楚你能坐在哪儿。”
      “你昨天就坐在这儿吗?”
      “从今天开始,我就坐这儿了。”
      “谁让你坐这儿的?”
      “你不属于这里,更不该坐在这儿。你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坐在你应该坐的位置上。”
      “你觉得你应该坐在这儿吗?”
      “当然。我是专门来德才高中学习的,不像你,是来度假疗养的。我必须坐在好学生身边,跟好学生比着赛学习,因为我的目标是北京大学。”
      “我还以为你这么重视学习,是要考清华呢。刚才你不也说了嘛,我是来度假疗养的。我的座位,就是教室里的度假疗养区。你坐在这儿,不怕耽误你考北大呀?”
      “因为林逸在这儿啊。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必须坐在好学生身边。”
      “要是你考上北大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亲戚朋友报考这所大学的,招生标准实在太低了。”
      “别废话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啰嗦。赶快给自己找个位置自习吧。”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真性情;最大的缺点,是好冲动。人们都说,冲动是魔鬼。我冲动起来,那才是真魔鬼。
      我把庄一媛摆在书桌上的书,一股脑全扔到教室外面。又把她放在桌肚子里的东西扔了出去,还把她的书包、坐垫也扔了出去。没等她开口替自己“伸冤”,我就把她从座位上拽起来,推出了教室。什么?你怀疑我吹牛?我才不吹牛呢!庄一媛个子不高,身高最多1.55米,而我足足有1.69米。要是真打起来,她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她还要在同学们面前装无辜、装可怜,怎么可能跟我对着干。
      当我找回自己的新书,把它们安顿在自己的书桌上时,班主任白头发老头走进了教室:“林逸,庄一媛的书怎么都跑外边去了?”
      “嗯···”林逸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解释。
      老头说:“你出去问问,顺便帮她把书都搬回来。”
      “好。”林逸按照老头的吩咐出去了。
      “我说,顾潇,你昨天怎么没来上学?”老头来到我面前。
      “老师”,我指着自己的心脏说,“我昨天心疼。”
      “心疼?”老头问,“要是昨天放假,你的心还会疼吗?”
      我说:“我的心疼,不挑时候。它说疼就疼,连我都管不了它。”
      “我跟你说哈!”老头坐到林逸的座位上,“林逸学习可好了,你和他做同桌,一定要多跟他学,更要跟他比着学。要不然,你跟他坐一块儿,不是浪费资源嘛。”
      “嗯。”我机械的点头,期待这场谈话能尽快结束。
      可老头好像没说够:“哎?顾潇,我这里怎么没有你的中考成绩呢?你中考考了多少分?”
      一时间,“中考”这个似曾相识的名词在我眼前直晃悠,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老师,中考是什么?”
      “啊?”听了我的话,同学们都吃惊不已。
      “中考成绩,就先放一放,你没有,我就不问了。”老头倒是不为难我,“你打算高考的时候考多少分?”
      其实,“高考”对我来说也是个稀有名词,我只知道SAT、ACT和A-Level:“老师,高考是什么?”
      “哈哈···”同学们都笑了。
      老头挠了阵脑袋,然后说:“咱们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打算下个月月考考多少分?在班里排多少名?”
      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老师,月考是什么?”
      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老头不得不维持纪律:“别说话了,好好自习!”
      同学们立刻在两秒钟之内安静了下来。
      老头无可奈何地问:“你吃过烤地瓜吗?”
      我点头:“吃过。”
      他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好好研究一下烤地瓜吧,以后它会成为你的事业。”
      老头到底怎么了?他看我的眼神和跟我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奇怪?
      本以为赶走庄一媛,一切就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可谁知,我依然与身边的一切格格不入。
      老头是教数学的,他的课,全班同学必须认真听讲。老头说:“谁要敢在我的课堂上走神,我保证他三年以后一定后悔!”他的嘴真毒啊!大家才认识几天,就这样诅咒自己的学生。我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坐在教室里看黑板上和课本上的集合间基本关系:子集、真子集、集合相等、交集、并集、补集···生无可恋啊!要是以前,这个时间我不是在电玩城打游戏就是在电影院看电影。什么游戏我不会玩?什么电影我没看过?
      英语老师虽然嘴上说她的课是英文授课,但她全程都在用中文讲英语,无聊得很。下课时,桑烨跑来看林逸,居然还跟我说她特别喜欢英语老师,学习兴趣骤升,打算好好学英语什么的。我看,桑烨简直比英语课还无聊。
      据说,物理老师已经四十六岁了,到现在还没给自己找到婆家把自己嫁出去。她说,她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当一名平凡的物理老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每天上课都提问我回答问题。我对物理一窍不通,她却说:“我对每一个同学的态度都是不抛弃不放弃,绝对不让任何一个同学掉队。”头疼死了!老师,你还是赶快找个婆家把自己嫁了吧。我实在受不了你啦!
      说完物理老师,我必然要说说化学老师。这个虎背熊腰大象腿的男老师,总喜欢带着各种实验器材在课堂上做实验,还把大小写英文字母跟阿拉伯数字串到一起写在黑板上,再用各种公式符号把它们连接起来。这些都是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儿都看不懂呢?我还是死了算啦。
      最让我生气的是语文老师扔过来的粉笔!她每次上课都讲古文,每次发现同学走神,都喜欢朝那个同学扔粉笔。不论男生、女生,都被她扔过来的粉笔砸中过。她长得那么像老修女,怎么那么好动呢!几天下来,讲台上的粉笔盒里不再有完整的粉笔,只有被她扔出去又重新收集回来的粉笔头了。我怀疑语文老师的视力有问题,我用手掌拖着下巴睡觉的时候,她从来不朝我扔粉笔。可当我精力充沛认真听讲的时候,她不但朝我扔粉笔,而且还说:“个别男同学,我请你认真听讲!”什么男同学?我顾潇是如假包换的大美女!
      不过好在,现实中的不如意,总可以在梦境中找到平衡。梦里,我是劫富济贫的女侠,是爱憎分明的法官,是人见人爱的白雪公主,是功成名就的人生赢家···老头真应该调整一下他的讲课风格;英语老师还是主动辞职算了;物理老师要是实在嫁不出去,就出家当尼姑吧;化学老师最好不要来班里上课了;语文老师还是自废双手,以免她扔出去的粉笔伤了同学们的眼睛。我对我的梦非常满意,因此我经常不知不觉的在课堂、课间休息、自习课上睡觉。
      梦里明明是周杰伦坐在我身旁给我唱情歌,可醒来却发现林逸正无情无义的掐我胳膊。他真有劲儿!看来,我连睡觉都得看他脸色行事,不能轻举妄动了。
      “你跟林逸还真不适合做同桌,你看你们俩一点儿共同点都没有。”坐在我前面的唐青总趁林逸不在教室的时候,回头跟我说话,“我觉得咱们俩倒是挺适合的。要不,我跟老头说说,让你跟吴大令换一下吧。”
      坐在唐青左边、林逸前边的吴大令不乐意了:“唐青,你小子现在就想甩了我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话告诉林逸?”
      唐青只能赔笑:“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你怎么还当真了?”
      唐青说得对,我跟林逸还真不是一类人。林逸是代理班长,同学们或多或少都要敬他三分。每次他在篮球场打篮球,总会吸引一大票女生驻足为他欢呼雀跃。除了参加学校组织的班干部会议外,他还要每星期组织男同学去后勤部采购桶装饮用水、领取专供语文老师挥霍又极其紧缺的粉笔、每天上课前组织班级纪律、每天下课后擦黑板、每天放学后倒垃圾···每天班长工作这么忙,他居然还能刻苦读书,绝不三心二意。我真怀疑他不是人啊!
      每当自习课看到他认真学习,我都恨不得把他变成跟我一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于是,我故意捣乱:我把我的笔扔到林逸桌上,再把笔从林逸桌上拿回来;我假装生病,使劲儿咳嗽;故意用胳膊肘撞林逸胳膊,好让他写错字;往林逸后脑勺贴便利贴;往林逸的衣服上夹长尾夹···结果,一张张字迹工整的纸条出现在我书桌上:
      “你为什么还不学习?”
      “你很无聊吗?觉得无聊就赶快学习!”
      “需要我一脚把你踢出窗外吗?”
      “你到楼下操场跑十圈吧,别烦我了,行吗?”
      ···
      刚看到这些纸条的时候,我还真没往林逸身上想。直到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跟林逸问起来才知道,纸条是他写的。
      “你为什么不学习?你不学习为什么还不让我学?”林逸如火山爆发般冲我咆哮,“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垃圾桶里!”
      他不才十六嘛,怎么这么厉害?吓死我了!
      “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林逸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我一边把我的胳膊从他手中抽出来,一边说:“是,我就喜欢欺负你。”
      “冲你这句话,我肯定把你在学校的表现告诉你爸妈!”
      “你告诉吧,谁怕谁啊?”
      “你就是个女学渣!成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花钱、化妆、发呆、看杂志!你肤浅!你无知!你愚昧!你不可救药!”
      “你说够了没有?你为什么老学习?我一看见你学习就生气!”我真不爱听林逸这么说我,要不是他长得比我高,我非掐死他不可,“我告诉你吧,就算你学得再好也没用,因为你爸爸不是有钱人!你从一出生就输在起跑线上啦,再努力也没用!”
      “有用!我说有用就有用!”林逸嗓门真大,震得我耳朵疼,“你看着吧,我一定亲自把输掉的那一点补回来!”
      “你这头蠢驴,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要跟你绝交!”说完,我一高一低、一深一浅的往家跑。
      林逸在后面追着我喊:“死瘸子,你以后别让我背你上下楼!”
      我没理他,一个人跑回了家。
      这些天,就算我真的没学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梳洗打扮后,六点十五准时出门。按照约定,只要我每天跟林逸一起上下学,林逸就负责背我上下校门口那座又长又高的楼梯。德才高中上午上四节课,下午上四节课,晚上还要上三节每节时长一小时的自习课。每天午饭,我在学校食堂解决;晚饭,也在食堂解决。我不得不摸着良心吐槽,食堂的饭菜实在太难吃了,难怪大家脸色蜡黄,原来是营养跟不上。晚自习一结束,我终于放学了。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天早就黑了。
      我每天的24小时,除了晚上睡觉的8小时外,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真累啊!
      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末。谁知,德才高中的周末只有周日下午才放假。据说,这半天假期是学校专门让同学们洗澡、理发、洗衣服的。真要命啊!哪有时间休息啊!
      第一个周日中午,我放学回到家。林逸奶奶送了我一盘三鲜馅水饺,说要让我下午陪她去菜市场买菜。虽然我还没跟林逸和好,但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因为林逸奶奶在我心中,就像那盘饺子,特别有分量。
      来到菜市场,林逸奶奶每样菜都问价钱,至少货比八家,才出钱成交。这是我生平第一次逛市场,菜贩们全都吵吵嚷嚷的大声吆喝自己的菜物美价廉。我陪着林逸奶奶东一趟西一趟,来回转悠,转得我头都晕了。
      “奶奶”,我拉住林逸奶奶,“咱们别来回走了,多累啊!找个导购员问问,不就知道菜价了嘛。”
      林逸奶奶问:“什么是导购员?”
      我说:“就是教你怎么买东西的促销员。”
      “不找导购员!”林逸奶奶坚定的说,“我买了几十年的菜,还用得着别人教我怎么买菜。”
      照这样下去,林逸奶奶恐怕要买菜买到天黑了。我真后悔,怎么就答应跟她来市场了呢。她一会儿问我身高,我如实的回答了她;一会儿问我出生年月,我才没那么傻呢,我告诉她我比林逸小三个月;一会儿又问我家世背景,我告诉她我妈去世了,我爸在广州卖茶叶;她琢磨了半天,居然还问我中考成绩,还好我早有准备,自从老头问我中考成绩以后,我在网上查到了W市的中考录取情况,胡诌了一个德才高中公费录取分数,轻轻松松把小老太太糊弄过去了。
      不过,她怎么这么多问题。不行,我还是少跟她说话,免得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奶奶,我还有作业没写呢,我得赶紧回去写作业了。”
      “顾潇,你是不是走累啦?”林逸奶奶朝水果摊努嘴,“市场的水果,到下午五点,就半价了。等过了五点,我给你买点儿葡萄吃。”
      半价的葡萄?我的天呐!就给我吃半价的葡萄啊!
      “再等二十分钟,咱们买完葡萄就走。”林逸奶奶四处望了望,“哎呀,有白菜了,先买棵白菜。”
      我站在离水果摊不远的地方,望着林逸奶奶与菜贩讨价还价。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肯定都是废话。一棵白菜,再怎么砍价,菜贩也不会白白送给你。这个道理,我懂。
      “这葡萄挺新鲜啊!”有两个阿姨来买葡萄了,她们把最大最新鲜那两串买走了。
      我跑到林逸奶奶身边对菜贩说:“能不能痛快点儿,我给你五十块钱,你马上把五十块钱的白菜给我!”
      “五十块钱?”菜贩两眼放光,笑得满嘴黄牙全都露在了外面,“行啊,你把钱给我,我这八颗白菜就都是你的了。”
      “成交!”我立刻打开钱包,取出五十块钱。
      “这傻孩子!你知道白菜一斤才多少钱吗?”林逸奶奶把我刚取出来的五十块钱又塞进我钱包。
      “哈哈···”菜贩笑得直拍大腿。
      林逸奶奶对菜贩说:“你想钱想疯了?孩子的钱,你也骗!”
      菜贩笑得直不起腰来,直接蹲到地上:“她说要给我钱,我能不要嘛。”
      林逸奶奶说:“八块钱买你两棵白菜,你同意不同意。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买了。”
      什么?八块钱两棵白菜?那么一棵白菜应该是四块钱,八颗白菜就应该是三十二块钱。这菜贩心真黑,要是我给他五十块钱,他就多挣十八块钱。
      “同意!”菜贩笑嘻嘻的用塑料袋把两颗白菜装起来,交到林逸奶奶手上。
      买完白菜,我跟着林逸奶奶转战水果摊。此时,已经过了五点。水果摊前挤满了阿姨们和白发老奶奶们,她们都是来抢购半价葡萄的。林逸奶奶身材瘦小,根本挤不进人群。我见了着急,拿出一百块钱送到摊主面前:“我全包了!不许卖给别人!”
      水果摊主笑眯眯的说:“好呀!”然后伸手收钱。
      “怎么那么会做生意啊!孩子的钱,你说拿就拿了?”林逸奶奶又把我的钱拦住了,“我就买两串葡萄,你凭什么收孩子一百块钱?”
      水果摊主说:“她说要给我钱,我能不收嘛。”
      “见钱眼开!不买你葡萄了!”说完,林逸奶奶拉着我就走,她对我说,“你这么买东西,一个月得花多少冤枉钱呐?”
      我还不是看你买菜辛苦,想帮帮你嘛。我顾潇可是个肯为朋友仗义疏财的好人,怎么会在乎这么一点儿小钱呢。我跟着林逸奶奶走走停停,她为我私人订制的勤俭节约的大道理和窍门,我左耳听右耳冒。要是她再这么唠叨不回家,我搞不好会死在市场里的。
      林逸奶奶在市场门口买了两串新鲜葡萄后,终于决定打道回府了。
      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奶奶,我请您坐出租车,感谢您刚才替我挽回的经济损失。”
      林逸奶奶看了看我们各自手中大包小裹的蔬菜水果:“乱花钱,一会儿到家了,我跟司机砍价,你不要说话。”
      “没问题。”有什么可砍价的,全市去哪儿都五块钱,这我早就知道了。
      才一会儿工夫,出租车就把我和林逸奶奶送到了家门口。
      林逸奶奶开口说:“师傅,我们只有两个人。你看,市场离这儿这么近,这样,就三块钱吧。”
      嗯?三块钱?真敢砍价,司机同意才怪。
      “路是短了点儿,可全市车费都是五块钱,你不能说变就变。”司机直咂嘴。
      林逸奶奶说:“三块钱,你已经不吃亏了。”
      司机又咂了咂嘴:“哎呀!我这一程,算是亏大了。”
      林逸奶奶笑着把手中的零钱送到司机手上:“顾潇,咱们下车回家。”
      “嗯···”下了车,我才想起我之前说过要请客的。我回头看了看出租车,打算跟司机把林逸奶奶的三块钱要回来,然后再用自己的钱付车费。可司机已经开车走了。
      林逸奶奶拉着我说:“三块钱,已经很合适了,不用再砍价了。”
      真是涨知识了!上次我请林逸坐车,林逸跟司机砍价,我还觉得没这个必要,就抢先把车费付了。想不到,这次坐车林逸奶奶只付了三块钱。看来,砍价很有必要,之前是我孤陋寡闻了。
      回到家,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梳理了这一周紧张得连透口气都要掐表计时的经历。我觉得,身边的一切都让我严重水土不服。林逸祖孙俩让我水土不服,老师同学们让我水土不服,德才高中紧张的课程让我水土不服,市场小贩让我水土不服,出租车司机让我水土不服,就连···就连···
      啊!疼!又来了!我的心脏好像在打鼓一样不舒服,虽然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但还是很难受。我关好门窗,匆忙跑进卧室,躺进被窝休息。
      想不到,水土不服这么折磨人。真希望一切能快点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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