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梓祎

9、不许当班长（1） 太招女孩喜

　　周一早上的自习课，安静得令人窒息，仿佛整座教学楼就只有我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我，以书堆做掩护抬头一看，所有人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趴在书桌上埋头苦学。难怪班里有一多半同学都是含胸驼背的近视眼。
　　哎呀我的妈呀！老头突然不声不响的走进教室，吓我一跳。他是猫吗？怎么走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先把手头的作业放一放，咱们高一十班开个班会。”老头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班长”、“副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卫生委员”、“生活委员”几个班干部职务，然后说，“一个完整的班级，要有完整的管理机构，必须尽早确定班干部。现在，我们就来投票选出班干部。”
　　要不是害怕抄不完作业，我肯定第一个放下手中的笔，全程观看这场班干部投票。毕竟，与繁重的课业相比，班会是个很好的调剂品。可是，选谁呢？这场班会来得太突然，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要不然，我配合一下老头，报名竞选班长好了。
　　“林逸、吴大令、罗晓峰、庄一媛、桑烨、唐青、池远远、李敏芳，你们先出去，到离教室100米以外的地方去。同学们写投票的时候，你们谁都不许回来，更不能趴窗户偷听偷看。”
　　我很好奇，老头为什么要把这八个同学支走呢？
　　等这八个人离开教室，老头把他们的名字分别写在不同职务下面：“为什么让这八位同学出去呢？因为我要保证今天的班干部投票公平公正。今天的班会是临时召开的，就为了避免有些同学背地里拉选票，过程中做手脚。”
　　我看见老头把林逸的名字写在班长下面，把吴大令的名字写在副班长下面，把唐青的名字写在体育委员下面。为什么他们三个的名字都在黑板上，而我的名字却不在上面？这三个家伙是不是都偷偷暗中给老头送礼了？不然，怎么都突然成班里的准公务员了呢？哎！是我礼数不周啊！我初来乍到，本就应该早点儿主动跟班主任搞好关系的。嗯···送什么礼好呢？茅台、五粮液、古井贡酒、剑南春、泸州老窖、汾酒，这些酒在W市哪里可以买到呢？就算买到了，班会恐怕早都结束了，班干部也确定了，根本来不及送啊！要是老头属于两袖清风的清官，我贸然送礼，岂不是自掘坟墓嘛。那他们三个是怎么被老头看中的呢？
　　老头放下手中的粉笔，对大家说：“你们信得过我吗？”
　　“信得过！”有同学应声回答，其他同学随声附和。
　　“那好，经过军训和最近一周的观察，我拟订这八位同学担任咱们高一十班班干部。你们要是认可我看人的眼光，就把他们的名字和对应的职务抄下来，在他们的名字上打钩。要是不认可，就打叉。”老头说话的语气倒是随和、诚恳，可我怎么觉得他这是独裁专制呢，“你们放心，我看人那是相当准。为了节省大家备战高考的时间，我建议大家相信我吧。”明明就是他想让谁当班干部谁就是班干部，为什么还要搞这种虚假的形式主义呢。
　　什么？庄一媛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学习委员”下面，桑烨的名字也被放在“文艺委员”下凑热闹。不可能吧，她们俩何德何能啊？老头是不是得白内障了？
　　同学们都在按照老头的吩咐，一笔一划的写选票。我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听话，难道他们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思想吗？我倒是有反对意见，可看现在的情况，恐怕没人有兴趣倾听我的想法。
　　不行，我要用实际行动抗议！我把每个人的名字和相应的职务抄下来，在桑烨的名字上面打叉，在庄一媛的名字上面重重的打了一个大叉。唐青虽然长得又老又丑，但是他人好，打钩。吴大令虽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不讨厌，打钩。林逸在开学那天就已经是代理班长了，现在正式当班长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我不想让他当班长。要是他当了班长，我怎么办？我会沦为他的陪衬，以我这片绿叶衬托他这朵大红花。未来三年，我只能活在他的阴影里。不，绝不！我在林逸的名字上打了一个比庄一媛名字上还大还粗还重的叉，心里终于舒服多了。哎呀，我已经打了三个叉了。剩下的同学绝对不能再打叉了，那就都打钩吧，便宜他们了。
　　收集投票时，没等那同学走到我面前，我就抢先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的投票塞入他收集的投票之中，然后悄悄回到自己座位。
　　唱票时，老头把那八个候选人都叫了回来。
　　真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选林逸？他怎么就那么好？
　　“林逸，吴大令，罗晓峰···李敏芳。”
　　“林逸，吴大令，唐青···”
　　“林逸。”
　　“林逸···”
　　在唱票接近尾声的时候，唱票人突然停了下来，他手里拿的正是我写的那张投票。因为投票背面有一颗红心图案，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大老远就认出来了。
　　老头凑过去看了看，对唱票人说：“把打钩的同学念出来，打叉的就不念了。”
　　就这样，唱票继续进行。
　　投票结果是，八个候选人全部高票当选。林逸的票数最多，他获得了41票。全班一共50个同学，除去那八个没有参与投票的候选人，全班只有我一个人给他投了反对票。
　　“看来，这八位同学，每个人都有让大家不满意的地方。”老头看了看黑板上的投票结果，对大家说，“我给大家一周时间，在下周一之前，如果有谁对他们八位不满，都可以跟我提意见。当然，这一周也是这八位同学的试用期。实在干不好或者不爱干，可以主动跟我辞职。”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罗晓峰把我早上匿名写的那张投票拿到我面前：“认识这个笔迹吗？知不知道是谁写的？”
　　看到那张投票，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罗晓峰解释说，“咱们班老头让我调查一下，这张唯一不选林逸的票是谁写的。”
　　“为什么要找到她呢？”我好像是被怀疑了，管他呢，反正我坚决不承认。
　　罗晓峰指着那张投票说：“因为她是班里唯一一个投反对票最多的人。你看，她不只在林逸的名字上打叉，连庄一媛和桑烨的名字上也打叉。”
　　我假装很吃惊的样子，睁大眼睛看了投票好半天：“是啊，她活得好真实啊！”
　　“哎，你到底认不认识上面的笔迹？”罗晓峰才刚当上团支书，就对我不耐烦了。
　　信不信我模仿你的笔迹，替你写一份辞职申请？老头肯定找别人顶替你。
　　说到笔迹，我不是吹牛。只要是亲眼见过的笔迹，我都可以轻轻松松模仿得八九不离十。就说早上那张投票吧，我就是模仿林逸的笔迹写的。呵呵···
　　“想什么呢？”罗晓峰早晚败在他的坏脾气上，“你到底认不认识上面的笔迹？”
　　“嗯···”我眨巴着眼睛，摇头说，“不认识。”
　　“你说话真啰嗦！”说完，罗晓峰拿着投票去问其他同学了。
　　“当个团支书，有什么了不起的。熊样！”唐青坐到林逸座位上，笑嘻嘻的说，“顾潇，我当体育委员了。以后上体育课，我罩着你。”
　　“谢谢。”我淡淡的说。
　　“你说，咱们俩做同桌多好？”唐青把脸凑到我面前，他呼出的湿气都吹到我脸上了，“林逸是班长，你跟他坐在一起，压力多大呀！”
　　难道唐青看出那张投票是我写的了？看出来又怎么了，反正我坚决不承认。
　　“你不知道，我刚才去了趟老头办公室。我看见咱们班好几个女生都和老头说，要跟林逸做同桌。”唐青四下看了看，“你说，这些女的智商是不是都有问题啊？难道跟林逸做了同桌，自己的成绩就一定能平步青云吗？”
　　看来，他未必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要是老头真给林逸换同桌，那你就做我同桌吧。”唐青想了想，咂了咂嘴，“要不咱们俩现在就去找老头，让他把咱们俩换到一起。林逸多没意思啊，成天就知道学习。”
　　“我上周刚把庄一媛赶跑，要是现在换座位···”我是个爱面子的人，换座位事小，被人嘲笑我无能事大。
　　“所以你就更要抢在前头，宁可你甩了林逸，也不能让林逸甩了你。”随后，唐青开始规划他的高中生活，“我是体育生身份进来的，我打算考体育大学。因为文化课分数低，比较好考。你呢？文化课成绩怎么样？要是不太好，你就直接学画画吧，很多考美院的都是上高中后半路出家的。以后咱们俩好好学习，等考上大学，咱们就一起全国各地游山玩水。等全国都走遍了，咱们就出国···”
　　唐青讲得很起劲儿，而我却有些犯困了。
　　“唐青，你坐在我的座位上干什么？”林逸从外面回来了。
　　“我跟顾潇说说话。”唐青对林逸说，“那个，你先去走廊学会儿习吧，我们还想再聊会儿。”
　　“体委，你赶快回自己座位上去！”林逸不欢迎唐青。
　　唐青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看他狂的，没当班长的时候他怎么不这样？就不应该让他当班长。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当班长无非就三个条件：第一，学习好。不难，我天天影响他学习，我就不信他还能学习好。第二，能力强。难不倒我，我最喜欢捣乱了，我保证让他的班长工作全部白费。第三，遵守纪律。简单，让他在一星期内迅速早恋，他就违规了。
　　说干就干。
　　我每天都会在自习课问林逸很多问题：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政治，所有科目我都问一遍。我故意把问题问得很刁钻，故意扰乱他的讲题思路，故意说他不会讲，其实是我根本没有听进去。听他讲题干什么？让他没时间好好学习才是王道。
　　林逸每周都要参加学校组织的班干部会议，每次开会，他都会把校领导和老师们的要求记录在笔记本上。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把笔记撕了下来。我看他一会儿怎么跟老头汇报工作，怎么跟同学们传达会议精神。
　　班里已经有卫生委员了，每天擦黑板、打扫卫生的工作就分给了同学们。林逸不用每天擦黑板，我不能打黑板的主意了。不过，林逸还是负责组织男同学去后勤部采购桶装纯净水，可我总不能在我也喝的水里做手脚吧。那么，我只能从我和他身后的垃圾桶和讲台上的粉笔想办法。每天晚上放学，林逸都会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掉。我专门等他倒完垃圾，再把我攒了一天的垃圾扔进垃圾桶。有我在，你林逸休想当劳模！自从语文老师朝我扔来第一支粉笔，林逸就每天实时查看粉笔盒，一发现粉笔盒里没粉笔了，就厚着脸皮去后勤处领。我认为他这是故意针对我，因为我始终忘不了自己被第一支粉笔砸中后，林逸那幸灾乐祸的笑声。于是，我每天晚上放学前都会把讲台上的粉笔全部掰成粉笔头，扔进垃圾桶。既然你林逸喜欢领粉笔，那就领吧，累死你！
　　至于早恋嘛，我这个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替他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夜，终于制定了一套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第二天，我就抓紧落实，以免夜长梦多。
　　早上，我花钱雇人在林逸进教室前往他书桌上放了份早餐--一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还亲自写了张便条让送餐那人附上：
　　亲爱的：
　　祝你用餐愉快！
　　爱你的小萌萌
　　林逸走进教室，来到座位上，看到早餐和便条，竟直接把早餐给我了。好吧，送早餐只是第一步，没有收到预期效果也无妨。
　　中午吃完饭，我预订的玫瑰花到了。同样，花束里有一张我亲手写的便条：
　　亲爱的林逸：
　　有些话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你。从今天起，我要追你。千万不要拒绝我哦！
　　期待爱情的小萌萌
　　送花这么引人注目的事，全班同学都看见了，可老头那天一直没来过教室，一出女追男的好戏就这么白白浪费了。那么新鲜的红玫瑰，居然全部被林逸送给了历史老师--那个期待浪漫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二十八岁老花痴。当时，我并不担心林逸会惦记根本不存在的小萌萌，只担心仍有几分姿色的历史老师会看上林逸，主动追求。那林逸恐怕真没救了！
　　送花这事是个失误，我一定会弥补回来的。
　　当天晚上，我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情书。经过反复修改、润色，我把信工工整整的誊抄在一张精美的信纸上，再把信纸装入信封。第二天，让送早餐的一起送了过去。
　　早餐又是油条、豆腐脑，一点儿新意都没有。林逸打开情书，上面写道：
　　林逸同学：
　　自从我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生命中最闪亮的那颗星。世界因为有你而变得不同，我也因为喜欢你而更加快乐。如果可以，我愿与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相伴，与你那坚实的肩膀相依，与你那温暖的怀抱相拥。如果喜欢，我愿送你我的真心并托付终生。如果愿意，我定执子之手，走遍天涯海角，无怨无悔。
　　深深爱你的小萌萌
　　“顾潇，油条、豆腐脑给你吃！”林逸面无表情的把情书收起来。
　　“不吃了，昨天都吃过了。”我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小萌萌文笔不错啊！”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呀？”唐青好像眼睛、耳朵都长在背后，我和林逸这边一有些风吹草动，他马上回头，“比初中那个文慧慧还好看吗？”
　　“文慧慧？”我的天呐！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林逸一本正经的说：“你说的是谁啊？这人我听都没听说过。”
　　“怎么没听说过呢？你们俩从初一就开始早恋，一直到初三才分手。这事儿全市人民都知道。”唐青把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愿意相信唐青，可林逸却矢口否认：“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怎么没谈过恋爱？你从幼儿园就开始谈了，全市人民都知道，还不承认。”唐青指着林逸书包问，“里边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兴奋不已，终于找到插进来说话的机会了。我故意把声调扬得老高，为的是让同学们都能听清楚，“‘空口无凭，字据为证！’小萌萌都把信送到教室来了，你总不能抵赖不认账吧？”
　　“我不认！”林逸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冲我大吼，“我根本不认识小萌萌，肯定是有人故意黑我！”
　　“谁黑你？你说话小点儿声，注意你的语气和态度！”唐青这话真是太及时了。
　　“肯定是你，你黑我！”林逸指着唐青说，“刚才是不是你说我从幼儿园就早恋的？你明明就是瞎掰，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班长，你干什么呢？”不知道老头是什么时候进的教室，“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逸乖乖跟老头出去了，教室里顿时躁动起来，我是不是马上就要得逞了？
　　“顾潇，你把林逸书包里藏的那封信拿给我看看。”唐青回头说。
　　当然没问题，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把信交给唐青，唐青读完信，回头对我说：“就林逸那张山花烂漫的脸吧，哪有安全感可言。今天这个人写封信，明天那个人送碗汤的。我才是那个最有安全感的人···”
　　我觉得唐青把话扯远了，不知不觉的走了神。我看见有同学把唐青留在书桌上的情书拿去读，然后又传给其他同学看。
　　等唐青把头转回去，发现情书不见了：“咦？信呢？你们这些人，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啊？怎么就那么八卦呀！”
　　这封情书，成了同学们繁重的课业之余免费的消遣。我不能罢手，必须再接再厉。
　　第三天中午，伴随着放学铃声，同学们不要命的跑出教学楼，冲向全校公认“想说爱你不容易”的食堂。但大批人马全部反常的停在食堂门口，因为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头戴花环、一手握着一支塑料非洲菊、一手举着一张白纸板、胖得滚圆滚圆的大女生。
　　“哇！”同学们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因为胖女生手中的白纸板上写着：“林逸，我要嫁给你！”
　　当我和林逸、唐青、吴大令结伴来到食堂门口，看到那个又胖又丑的妖怪时，我吓了一跳。昨天晚上，我在网上苦苦寻找、精心挑选的她，居然就长这样。网上的她不是这样啊！我记得照片上那个女生特别像林志玲，美得简直不能方物。哎呀，照片跟真人差距也太大了吧！
　　“哈哈···”唐青搂着林逸的肩膀幸灾乐祸，“真是极品啊！”
　　女胖子闻声把头转了过来：“林逸呢？林逸在哪儿？”
　　林逸异常镇定的推了推唐青：“林逸，眼光不错啊！过去吧，跟美女姐姐好好聊。”
　　“我？那你是谁？”唐青不满的问林逸，“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不是啊！”林逸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她说要嫁给林逸，我又不叫林逸。”
　　唐青问：“那你叫什么？”
　　林逸继续眨巴眼睛：“唐青。”
　　吴大令不解的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原来，林逸也会撒谎。他撒起谎来，跟真的一样。
　　别说我信了，就连那个女怪物也信了。她一分一秒都不舍得耽误，直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和力量奔向唐青，把唐青扑倒在地：“林逸，我爱你！”
　　“林逸，你小子处对象，怎么不分场合？你是故意跟大家炫耀吗？算了，反正已经爱得这么深了，管也管不了啦。好好珍惜吧！”说完，林逸双手插兜，冲出人群，以最快的速度闪进教学楼。
　　我都看呆了，他还有这一手呢。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我看见唐青正坐在我的座位上和林逸厮打。唐青咬着林逸的脸，面红耳赤不松口。林逸咬着唐青的耳朵，毫不留情。虽然唐青身高比林逸高出一点点，但他们差不了太多。两人实力相当，不分伯仲。
　　旁边看热闹的同学一直拍手叫好，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聊啊！
　　看来，女胖子事件，对他们刺激太大了。
　　我真有点儿过意不去了，就给他们俩叫了外卖。
　　半小时后，外卖来了。两人终于松开死死咬住对方不放的嘴，狼吞虎咽的吃饭了。
　　第四天，我本打算偃旗息鼓的。整整一天，除了上厕所和吃饭，我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座位上。
　　可谁知，老头居然来教室跟我商量换座位的事：“顾潇啊，林逸是班长，好多同学都想跟他做同桌，给他当班长助理。你愿意换座位吗？”
　　“跟谁换？”我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暗潮汹涌。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哦···等换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嘛。”
　　“唐青说，你想跟他做同桌？”
　　“啊？嗯···林逸怎么说的？”
　　“他还没表态，这小子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颜值太高，太招女孩喜欢了···”
　　太招女孩喜欢？小林逸，别怪我顾潇心狠。虽然我没必要毁了你的容颜，但我有必要毁了你的名誉。我要让你再也招不来女孩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