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啊，林同学》康木

8、第8章 开学第一天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谈论的最多的还是暑假里，校外学院路尽头的悲剧。

　　“是今年刚高考完的？”

　　“就撞死在校门口啊！”

　　“差不多，在‘学长的店’门口。”

　　“听说是和父母吵架跑出去的。”

　　“那是意外吧？”

　　“说不好，我有个认识的学姐和他一个班的。他状态不对有段时间了，大家都被高考搞的紧张兮兮的，没人放在心上，谁想到……”

　　“那这么说，他是自杀？”

　　“对啊，他爸妈很夸张的，还来学校找过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骂过他，因为学习的事情。”

　　“他成绩很差吗？”

　　“倒也不是，上一本是没问题的。”

　　“但是他爸妈不满意啊，一定得考个双一流才行。”

　　“太可怕了吧？突然觉得我爸妈盼着我及格简直太温柔了……”

　　“是吧？学校害怕这个事情影响到其他同学，连夜召集了高三班主任们开了视频会议，当天晚上挨家挨户打电话给家长呢。”

　　“我们也是，我爸就是接到了高一班主任的电话，不然就我上学期的期末考成绩，少一层皮都是轻的。”

　　“咱们算不算因祸得福了。”

　　众人一听沉默了一下。

　　说话的人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合时宜，连忙呸了一声：“瞧我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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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英高中素来以教学严谨，升学率高而著名。

　　纵使是开学第一天，发完书没多久就立马开始上课了。

　　但由于都是第一堂课，时间大部分消耗在老师和同学们的自我介绍和课程预备。

　　前两节都是正课，第三节课是自习课，第四节是体育课。

　　林鱼际在西城上了一个多月的高二，休学了一年也没拉下，自习课翻看着课本复习。

　　同桌的曲菁菁看到这一幕深感惭愧，觉得自己也不能这样荒·废·青·春，于是掏出了书包最下面的小说，也开始勤学苦读了起来。

　　后座的几个男生在谢商的带领下，自习课到一半就抱着球提前上起了体育课。

　　七班安静的教室里偶尔微弱地传进隔壁班级老师讲课的声音，到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才悉悉簌簌热闹起来。

　　曲菁菁前面坐着的女生叫孟小云，娃娃脸杏眼翘鼻，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很是娇软。

　　自习课睡了一整节课，下课铃一响颇有闹钟起床铃提醒主人换个睡姿的效果，孟小云侧着头换了个方向接着睡去了。

　　最后在曲菁菁温柔不懈的叫唤声下，撅着嘴巴起身去上体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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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课在上午最后一节，日头正烈，大家听着体育老师和体育委员的指挥排好列队。

　　“先绕操场跑三圈热热身。”

　　“啊……”同学们哀嚎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跑了起来。

　　三圈操场慢悠悠的下来，对于有空就在球场挥洒汗水的男生们而言，确实只是热身而已。

　　但是对于体育课划水又闲散了一个暑假有余的女生们来说，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累腾了。

　　“鱼际，你是不是一直有锻炼啊，呼……脸都不带红的。”曲菁菁一边喘着气，一边拽住想往地上坐的孟小云。

　　林鱼际顺着气，理了理刘海：“还好，我不怎么上脸。”

　　看大家都陆陆续续跑完，体委清点了一下人数后，体育老师教大家做起了拉伸运动。

　　做了三组后同学们又仿佛活了过来，老师带着大伙去往室内体育馆，认了一下器材室的路，然后就大手一挥放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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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们去了趟小卖部，拿着饮料或是冰淇淋，坐在观众席看男生们打篮球。

　　“咦？那些是高三的人吗？”

　　“啊？是吗？”

　　“诺，你们看那个最帅的，手上带着黑色护腕的学长，是高三公认的段草，叫沈什么来着。”

　　林鱼际闻声望去，眉峰微扬。

　　沈修泽身形修长，眉宇俊朗，在篮球场内统一的灰白校服中，依旧显眼。

　　女生们纷纷议论着，消息不是很灵通的期待着有人可以叫出帅哥大名。

　　曲菁菁咬着雪糕，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沈修泽。”

　　孟小云翘着腿侧目：“不愧是你啊曲菁菁，怎么，看上了？”

　　大有一副‘你看上了，姐妹我帮你绑过来’的流氓气息。

　　“哪能啊！你别乱说！”曲菁菁红了红脸。

　　“没看上，你害什么臊。”

　　“不是！鱼际你快帮我，小云她欺负人！”曲菁菁扒着鱼际胳膊，眨巴着眼睛，撒着娇。

　　不过半日，曲菁菁和善的性子就可见一斑，对于转学空降而来的林鱼际，处处不忘照顾提及，生怕冷落了她似的。

　　林鱼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篮球场上的话题中心朝这个方向看过来，还笑着挥了挥手。

　　女生们倒吸一口冷气。

　　孟小云瞪大了眼睛看着曲菁菁：“了不得啊姐妹！这都用不上我了，啥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曲菁菁百口莫辩，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该不该回沈修泽。

　　只见林鱼际冷静地朝沈修泽摆了摆手。

　　众人齐齐看向林鱼际，当事人一时语凝。

　　犹豫了一下，林鱼际还是问了句曲菁菁：“……你看上了？”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我和他不是……”

　　曲菁菁这下是真的要哭了，文绉绉地挤出句话：“没有！我钟意的郎君其实另有其人……”

　　林鱼际没说话。

　　孟小云看了一眼曲菁菁没搭话。

　　曲菁菁语气有些低落，一副“半颗糖甜到伤”的疼痛青春口吻对着林鱼际感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还在疗伤……”

　　林鱼际叹了口气，配合地摸了摸曲菁菁的脑袋，安抚道：“没事，下一个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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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泽这边即将被高三学业压抑着的男生看着来劲。

　　“那不是高一，啊不，现在高二的曲菁菁吗？”

　　“可以啊沈男神啥时候认识的？”

　　“曲菁菁不是说在追高二那个姓段的吗？修泽你看上了？”

　　“害，曲菁菁那么正，姓段的不识货，修泽我支持你。”

　　“哪跟哪。”沈修泽摇头否认。

　　“诶，曲菁菁旁边坐的美女是谁，没见过啊，你们谁认识？”

　　“哎，她回应了，感情修泽你是跟她打招呼啊！”

　　几个男人球也不打了，伸长着脖子打量：“这是新来的吧，不然我怎么会没印象。”

　　“这妹妹绝了，这叫什么，清冷女神。”

　　沈修泽拍了拍球：“打不打了？”

　　几人回神，一边运球防守一边问道：“兄弟你不够意思啊，介绍介绍？”

　　“对啊，介绍介绍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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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商传着球，注意到林鱼际的反应，和对面球场男生的哄闹场景。

　　收回视线，舔了一下嘴唇，目光专注在手下。

　　一连躲过几人的回防后，转身后退起跳，篮球在空中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正中入筐。

　　队友和围观的同学齐齐起哄，吹捧了几句。

　　陈渊靠近夸道：“可以啊，兄弟。”

　　谢商笑道：“那必须，也不看看哥是谁。”

　　谢商下意识想回头，咬了下唇，只低着头，轻轻甩了下头发上的汗。

　　球场的热闹欢呼自然也吸引了彼时八卦于段草的女生，在明白沈修泽和林鱼际相识之后便不再提及所谓的高三段草，转移了话题。

　　“我们班的谢商其实也挺帅的啊，痞帅痞帅的，刚刚那个球你们看到没，果然打篮球的男生最帅！”

　　又有人道：“帅归帅，但是也吓人啊。我上个学期和他隔壁班，他那个同桌是真的被打住院了，然后那个男生还被逼的退学了！”

　　“是吗？我还以为是假的！”

　　“真的，不止呢，所以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

　　一个女生紧接着道：“要说还是段夏白最完美，学习好长得帅，标准的三好学生。”

　　“不知道这一届高一有没有学弟可以抢走段夏白校草的头衔。”

　　“我觉得悬，校草太完美了。”

　　段夏白的名字一出，林鱼际就感觉到曲菁菁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紧了紧。

　　原来郎君在这。

　　“咱们班女生可真八卦，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段草校草，真是幼稚又中二……你说是吧，鱼际？”孟小云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砸了砸嘴，就差给她一根草叼着。

　　曲菁菁红着脸，有些不情愿地反驳：“可是段夏白是真的帅……”

　　孟小云恨铁不成钢道：“帅归帅，但是我们颜控要有颜控的尊严……”

　　说着，看了眼林鱼际又止了话头，冲曲菁菁骂了句：“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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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下课还有不到十分钟，大家悄悄的，陆陆续续地向食堂进军。

　　趁着其他班级都还在上课，诺大的食堂已经被高二七班同学和其他上体育课的个别班级抢先占领。

　　充好钱的饭卡和校服一起早早地寄给了林鱼际。

　　“开学第一天不用跟他们抢饭的感觉可真幸福！”孟小云脚下不停，“冲啊，糖醋排骨，啤酒鸭，菠萝肉……！”

　　与泰英高中耀眼的升学率，强悍的师资力量齐名的，正是泰英出圈到当地电视台曾特地采访报道过的食堂伙食。

　　热门的几个菜每每供不应求，好不抢手，此时满满当当的装在盛菜盘里，恒温版上，浓郁酸甜的酱汁裹着脆嫩的排骨，爽滑酥嫩的鸭肉窝在浓汤里翘首以盼……

　　热气捎着菜香飘出窗口，勾着学生们食指大动。大家受宠若惊，毫不客气地开始了猎杀时刻。

　　各自买好饭菜，端着菜盘，几人对着任君采撷的的座位又受宠若惊地犯起了愁。

　　最后选择了平日鲜少有机会坐的窗边。

　　坐下没多久，下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人群奔涌吵闹的声音混着广播声炸在教学楼去往食堂的路上。

　　同学们争先抢后，前仆后继，你追我赶地冲进食堂，扑向窗口。

　　曲菁菁拽着林鱼际的衣角，瑟瑟发抖：“好可怕。”

　　“哎妈，好像丧尸。”孟小云咬着筷子吐槽。

　　林鱼际只觉得如鲠在喉，好像平时下课跑得和见到粮食开仓的乞儿，体育课跑操时的娇弱女子彼时变身百米冲刺冠军，脸不红心不跳脚也不软了的没有他们的一份似的。

　　三人悠哉地享用完午膳，快速走过室外太阳照得着的地方，进了教学楼区后慢悠悠的往教室走去。

　　“我回寝室啦。”孟小云是住校的，打算直接回寝室睡午觉。

　　“学校还有寝室？”林鱼际脚步一停。

　　“对啊，不过不是强制性的，想住的话得找班主任要三张申请表，然后家长签字，给班主任一份，给宿管一份，快的话交了表就能立马入住了。”

　　林鱼际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曲菁菁头天晚上通宵看小说了，此时刚吃完又有些发困，便跟孟小云一起回寝室，蹭她的床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