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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擦身而过 ...

  •   回到家后,江轶扬就闷在卧室里不出来。
      他躺在床上,翻看着保存在手机里的视频。脑海里,一帧帧浮现着女孩子侧身回眸的画面,她应该是个摄像师。
      他给表妹发了条微信【什么时候回家?有事问你】
      庄逸舒这时正在应付庆功宴,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微信。

      刷手机、玩游戏似乎令等待的时间越发煎熬。江轶扬迟迟得不到表妹的回复,便拿起素描笔在画布上勾勒着轮廓。
      等到他抬头,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夜已至深。
      表妹早已悄悄回家,酣然入睡。
      也不着急那一时半刻,明天再问也耽误不了事情。

      舒缓的音乐,悠扬地回荡在排练室。
      庄逸舒穿着练功服,重复着昨天的舞蹈动作。
      昨晚,金培阳在微博山又发表了关于《不问归期》的终映感言,他批评庄逸舒的舞蹈动作“拖沓、延展性不够、旋转跨越动作不连贯”。
      字如千金压得她呼吸困难,彻夜难眠。天蒙蒙亮,她就来到练舞室训练。

      庄逸舒,五岁开始练舞,下腰、开胯、蹦脚面,一个动作做不到位,便是舞蹈老师课后单独“小灶”。
      怀揣着对舞蹈的热爱,她咬着牙坚持。
      十几岁考进舞蹈学院,身边都是优秀的同伴,激励的竞争、老师严厉的批评,每一天都会有几个瞬间处于崩溃边缘。
      默默地流泪,因为年少轻狂永不服输。
      不满二十岁便加入舞蹈团,从群舞到陪练,再到剧目中有了名字。舞者间的明争暗斗,利益纠葛,只能忍气吞声,默默使劲,让自己练得更出色。

      时至今日,她唯一成功的便是舞者的头衔。
      她接受批评,但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后知后觉。她总希望自己能抢在别人发现前,悄悄改正,优雅地呈现给观众一个“完美”的庄逸舒。
      也许练得太久、太用力,旋转令她眩晕。她倒在地上,闭着眼睛休息。

      “我以为你在练舞,原来特意来排练室偷懒。”江轶扬手里拿着头盔,倚在门口,嘴角含笑,讽刺着表妹。但是眼神却出卖了他,满是疼惜。
      他今天特意早起,想花些时间和表妹沟通。
      还没来得及去表妹屋里寻人,姨妈就在客厅叨唠,“逸舒早就出去了,别找了!”
      表妹的生活几乎是两点一线“舞团”和“家”,江轶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在那里,只是他不理解,刚刚结束巡演,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呢?

      “你怎么能进来的?”庄逸舒看到表哥非常惊讶。
      正门看门警卫工作非常认真,非本团舞者进门就跟过堂审一样,非得让舞者亲自下来接见,才能放行。今天是周日非排练日,警卫更不可能随便放一个陌生人进来。
      “艺星的秘密之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江轶扬边说,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艺星有个非常隐蔽的后门,只有本团的舞者知道。设置这个门,是为了躲避粉丝对前门的围堵。大家心照不宣,不故意泄露这个逃生手段。

      “林跃告诉你的吧。”庄逸舒猜不出来第二个人。
      没买车前,晚上排练结束后,表哥总是在舞团外开车等她,接她回家。刚开始时,同伴还以为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后来,得知是她表哥后,有几个女舞者明里暗里地想让庄逸舒介绍她表哥和她们认识。
      可是江轶扬似乎对女孩子不怎么感兴趣,问过他意见后,也没有结果。或者加了对方微信后,也置之不理。久而久之,除了林跃,江轶扬在舞团里也没有其他朋友。

      墙上的表显示已经12点多了。
      他着急出来,也没吃早饭。拉起庄逸舒的手,便说:“走,今天我请你吃饭?”
      “你突然对我真么好,有什么企图?”庄逸舒起身,整理衣物。突然想起来昨晚的微信,接着问:“你昨天说有事问我,什么事情?”
      江轶扬低垂了眼帘,没有回答。一手拿着头盔,搂着表妹的肩膀走出了排练室。

      两个人大模大摆地从前门走出舞团。
      警卫看见庄逸舒,本能地点头问好。看着她旁边的男子,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囔着:“没看见这个男的进去啊?”
      载着庄逸舒,江轶扬格外小心,把摩托车骑得很慢。
      庄逸舒本能般地抓紧了江轶扬的肩膀,她仍然不习惯在车海里滋溜滋溜乱窜。虽然,她理解表哥喜欢逐风驰骋的感觉。那种压迫感是客观存在的,明显摆在眼前。不像那些无形的压力,它来自四面八方,却又如影随形。

      他俩来到经常惠顾的日料餐厅。
      江轶扬知道表妹口味清淡,更不喜欢去环境嘈杂的地方。这家日料店食物新鲜,热量相对低,符合表妹的要求。
      “今天你想吃什么尽量点。”江轶扬把菜单递给庄逸舒,坐在她的对面。

      她翻着菜单,一页又一页,眼神不经意间瞥着鳗鱼饭、加州寿司、炸天妇罗……
      果然诱人的食物都是热量炸弹,理智地合上菜单。她还是点了份金枪鱼沙拉。
      “我要这个牛舌、刺身拼盘、香煎鳗鱼,自制酸奶。”江轶扬看透了她的心思,继续翻着菜单俨然一副没有点完的架势。
      庄逸舒赶紧从他手中夺过来菜单,“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妈亏待了你!差不多了,不够再点。”
      庄逸舒示意服务员,“先点这些。”并且,点头致谢。

      “你整天这么练,吃点人间烟火。没有问题,不会发胖。你现在瘦得和皮包骨头差不多了,作为一名画家,真心没有美感!”。江轶扬始终觉得的表妹没有必要这么生活,连吃顿好吃的都这么犹犹豫豫。
      生活就是吃喝拉撒睡,如果解决不好基本生活,谈什么“艺术与理想”。

      表哥看似冷漠,但是内心无比细腻、温暖。他认为对的事情,便会极力劝说,和唐僧一样叨唠个没完。
      庄逸舒懒得和表哥辩解,从背包里拿出一粒维生素,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
      “正正常常吃点饭,别老整这些营养补充剂。自律是好的习惯。但是如果给自己树立起条条框框,过于严苛,那就是虐待自己。”江轶扬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庄逸舒背好背包,捂住耳朵,故作一副逃跑的样子。

      “别着急走,还有事情问你呢!”江轶扬一把拉过来她的书包,庄逸舒一个趔趄,强行按住她回座位。
      庄逸舒白了表哥一眼,“你要是再说个没完,我就跟妈透露你的老底。那个于媚姝就是你搪塞她给你介绍女朋友的借口。”
      上了年纪的中年女性非常热衷关注于子女的终身大事;处于更年期的女性,脾气更是琢磨不定。不幸的是,这两个特征合二为一,江轶扬的姨妈都具有。表妹庄逸舒和他无一幸免。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庄逸舒吃着沙拉,仔细打量着表哥,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收服这批野狼。
      “你喜欢什么样的?林跃?”江轶扬反将一军,眼神犀利,观察着表妹的表情。
      庄逸舒赶忙喝了口水,叉子戳着沙拉,低着头说:“林跃他就是个小弟弟。”
      “人这一生,能找到个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伴侣像中□□似的。那些外在的条件,年龄问题、身高差距,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能更幸福、快乐。某个画家说‘眼前豁然开朗、生活变得完整’。”江轶扬今天话有些多,感慨颇深。

      这番话换一个饱经情场风霜、尝尽爱情苦楚的人说,庄逸舒可能会附和几句。但是对于一个没有认真谈过恋爱的成年男子,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你的恋爱经验,我还不知道吗?小孩子过家家,别教育我了。”庄逸舒不屑,一盘沙拉快要见底了,不想和表哥费口舌,便问:“你昨天要问我什么?”

      “昨天,你知道承揽拍摄任务的是那家公司吗?”江轶扬有些心虚,连忙解释:“我想给画室拍个宣传片。”
      “那家公司挺大的,费用会比较高。你到不如问问朋友,找个价格公道的。”
      江轶扬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向一个女孩子讨要几百块钱”,或者更明确地说“自己想认识一个女孩”,有些跌面儿。

      他略显急躁,瞥着嘴角,“我们画室就这么点实力,这么点格局吗?”掐着小拇指,江轶扬明显不悦,“怎么也得找个实力相当的摄像师给我们拍摄,你要是知道就赶紧告诉我。”
      庄逸舒被表哥的幼稚逗得暗暗发笑,“摄像公司是视觉创意,拍摄组长是王博睿。”

      两个人,一顿饭。
      趁表妹上厕所不在,江轶扬偷偷打开她的挎包。像家长偷看孩子日记一样,担心表妹背地里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减肥药。还好,是“复合维生素片”。
      他轻轻地拉上书包拉链,放回原位。
      午饭后,庄逸舒不想再拿生命开玩笑,便执意打车回家。
      江轶扬正好有事要去画室一趟,就此分开。

      “三石异”画室没有开设在艺术区,相反地,却选址在商住两用的楼宇底商。究其原因,当然是租金问题。画室合伙人江轶扬、张亮、小伟虽然在业界小有名气,但是负担艺术区高额租金,还是力不从心。
      画家,本来就朝不保夕。今天有了灵感,创作出一副满意的作品,卖出个好价格。或许,明天、甚至两三个月灵感枯竭。
      再说,三个光棍,怎么也得存些老婆本。便宜一半的价格,面积还大了一倍,怎么看这楼宇底商更合适。

      画室一共两层,一层用来陈列和售卖画作,二层则用来储藏油画,和创作。
      起初,楼宇底商给了画室充足的客流量。可是,平民老百姓不消费油画,成交量上低迷。还好,他们三个脑子灵活,制作了画室的官方网页,并且积极参加各种画展。口碑宣传,前来看画的买家也络绎不绝。

      今天,客流量不多,画室内只有一对夫妇。小伟带着他俩看画。
      江轶扬颔首,没有打断他们的交谈,径直走向二楼。
      张亮拿着光着膀子,穿着厚帆布油画围裙,拿着调色盘,认真地在画画。江轶扬拍了下他的肩膀,算是打过招呼。直奔储物室,翻腾着自己的绘画工具箱。
      储物室里“哗啦啦”工具洒落了一地,看他进去有些时候了,张亮好奇地问,“为了多个女人,真打算不来画室了?”

      江轶扬轻哼了一声,满是不屑。把整理好的颜料和绘画工具,和头盔一同放在桌子上。
      他才走到张亮身后,瞟了一眼他的画作。便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这几天于媚姝天天来咱们画室报道。昨天,我随口说了句你可能会过来,她就待到关门。”张亮恐怕热闹不乱,转述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抬头看了眼江轶扬的表情,低头继续画画。

      于媚姝作过画室几次人体模特,变成了画室的常客。她和张亮和小伟的关系不错,话里话外总打听江轶扬的个人情况。久而久之,她喜欢江轶扬的事情便不是什么秘密。
      女孩子都没有表白,张亮和小伟也不好意思捅破。反而,江轶扬一个人蒙在鼓里。
      上个月,江轶扬的姨妈带着老友来画室参观。名义上是来买画,实际上是让介绍人看看江轶扬。他没有正式的、稳定的、体面的工作,考察一下他的工作环境,对“画家”有个正经的印象。

      得知那位优雅的女士就是江轶扬的姨妈,于媚姝人前人后表现得极度热情,对江轶扬赞不绝口。他姨妈也是个明白人,看出来这个女孩子对江轶扬的心思。
      没想到妾有意,郎无情。
      自此之后,江轶扬就想尽办法躲着于媚姝。

      “听哥们儿一句劝,尽早跟人家女孩子说清楚。”小伟阔步走上二楼,随手从抽屉里拿了根画笔,熟练地把中长发扎成了个发髻,那手法比一些女孩子还要纯熟。
      他走到二层阳台边上,点燃了一根烟,舒缓一下情绪。和那对夫妇聊了快一个西澳式,口干舌燥,辞藻枯竭。结果人家一句“再看看”,两袖清风地走了。
      香烟的味道,迅速弥漫在空气中。张亮也起身走去阳台,非常有默契地接住小伟扔来一根烟。
      两个人吞云吐雾,好生快活。
      “油画课,有人报名表吗?”江轶扬故意转移话题,眼睛却始终盯着手机看。视觉传媒原来是一家专门做摄像摄影的公司,下到拍个宣传画报,上到电视、电影的拍摄和剪辑。展示栏里作品琳琅满目,他漫无目的地点开,试图发现眼熟的。

      小伟咧嘴,沾沾自喜,“已经有四个人缴费了,还有两个在考虑。今天下午就开课,你要不要亲自观摩并传授一些经验啊?”
      张亮嘿嘿地笑,真不好意拆穿小伟的心思。他起头干这个课程,就是为了认识些女孩子,解决个人问题。江轶扬要是来观摩,还有你小伟什么事情啊。一个于媚姝就够难产了,再多几个谁能受得了。
      “你见过咱们少爷什么时候有过耐心,手把手叫人家握姿、调色。”张亮冲小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那他找画笔干什么?”小伟指着桌子上的袋子,疑惑不解。
      他俩虽然是个男生,但是八卦得厉害。当着他俩画幅肖像画,肯定会被问个底朝天,顺便还会被埋汰几句。江轶扬随口说了句:“家里有幅油画需要补色。”

      商住两用的楼私密度相对较差,两栋楼间隔不足三十米。只要你有心,不用望远镜,隔着窗户就能窥视对面楼层上演的戏码,夫妻吵架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临近晌午,隔壁楼层的大妈正在阳台晾衣服。望向画室这边,男的光着膀子,“女的”也叼着烟。二人勾肩搭背,看着就不正经。
      大妈在阳台指指点点,大爷闻声而来,嘴里本能地发出“啧啧”的声音,铁不成钢般地摇摇头,“光天化日之下,男男女女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目光灼热,张亮转身。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咱们要不要弄个窗帘?”对面老头老太太真是闲得没事干,总对画室探头探脑。
      “不要,影响采光!”小伟坚决否定,吐沫星子喷了张亮一脸。
      “随你俩,我不参与,我不出力!”江轶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张亮脱下围裙,套上T恤。“走,吃饭吧!”

      与此同时,高扬团长与老朋友GB通讯运营部长吴常伟推心置腹地喝着酒、聊着天。
      “吴部长,这次真要感谢您的协助。我代表艺星,敬您一杯!”高扬一饮而尽,酒劲已经慢慢上头。
      吴部长碰了下酒杯,“我们公司看好了文艺产业这块大饼,艺星是业界翘楚。正可谓强强联手。”
      看着高扬推到自己身边的信封,吴部长笑而不语。

      “老高啊,下个礼拜就是我们公司周年庆。”吴部长喝得有点开心,脸颊泛红,说话也变慢了。“60周年啊,千载难逢。你们要不要出个节目,方便你扩展人脉。”他眯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狡黠。
      高扬听到老友的建议,如同醍醐灌顶,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吴,算我再欠你个人情!”高扬斟酒,自饮一杯。

      “那我有个不情之请。”吴部长凑近,高扬也随即低垂过来脑袋,侧耳倾听。
      “她,是真的吗?”高扬震惊,“你不会骗我吧?”
      吴部长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接洽接洽,不准你不吃亏。”

      许佳禾之所以想学画画,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画面感和色彩调配总是差点意思。有些能力是靠天分,有些能力是靠努力。
      她来自一个小县城,家庭条件可谓一言难尽。五六年在北京打拼,她深刻地感受到努力才能改变命运。
      学油画的费用不少,但是值得投资。

      许佳禾站在“三石异”画廊门外,左顾右盼,再三确认。
      “这画廊,真接地气!”她喃喃自语,推门而入。
      张亮在一层招呼着熟识地朋友,看见推门而进的女孩,不禁眼前一亮。和朋友简单交代几句,便把他们晾在一旁。
      “美女,是来买画,还是看画呢?需要我帮你讲解一下吗?”张亮热情洋溢,略显轻浮。
      许佳禾摇头,“我报了油画课。”

      “啊,幸会!幸会!油画课在二层。”张亮话还没有说完,许佳禾就点头致谢,“哐!哐!”便走去二层。
      学员还没有到,小伟独自在二层准备着授课工具。
      四个画架已经架好了画板,地面上还有五六个椅子,空间略显拥挤。
      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挑选着绘画工具,听见逼近的脚步声,懒散地说:“亮子,一会儿用一下你那副未完成的画,做下课堂展示。”

      许佳禾没搭茬,顺势转头,欣赏着摆在显眼位置的油画。
      艺术家的思维还真是难以理解,这幅画抽象到难以理解。许佳禾盯了半天,没有看懂。
      小伟和张亮是美院的同学,相识多年。早就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听他不出声,小伟便抬头确认。看见是个女孩子,也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这是一幅色彩冲击的抽象化,看起来像是小学生作品。但是,越简单越困难。”小伟笑着看向许佳禾,认真地解释着大家对抽象画的曲解。
      许佳禾介绍了来意,和小伟打过招呼,主动帮他分发绘画用具。
      小伟暗自窃喜,果然文艺女青年都格外楚楚动人。虽然接下来两名女学员和一名男学员击碎了他不切实际的定论。但是,还好!所谓,“沧海遗珠”质量和数量成反比。能有一个到碗里来,不错了。

      这堂课,小伟上得格外认真,心情格外洋溢。原本一个小时的课程,硬生生地拉长战线到两个半小时。
      学员们孜孜不倦,相互讨论,交换微信。
      临走时,小伟站在画廊门口,一一道谢。

      “戏过了啊,别演了。人都走远了。”张亮看见许佳禾已经走远了,讥讽着小伟。
      小伟抢过来瓶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他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再说话。
      “忙活一下午,要是连微信都要不到,都丢人!那姑娘叫什么?”张亮收拾收拾,准备提前打样。
      “许佳禾!”小伟终于提起了兴趣,“先到先得,你不准和我抢。”
      张亮撇了撇嘴,“咱俩谁先碰见她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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