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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擦身而过( ...

  •   走进办公大楼,许佳禾便迅速地扎起马尾。蓝牙耳机里,她正在和组长王博睿沟通着修改想法。刷卡进入制作部,快步落座。
      张威与她前后脚入职,说起来也算得上“同期”,关系自然要稍微亲密一些。
      划着座椅,“嗖”得凑近,他低声询问:“你今天请假。怎么又杀忙回来了,老大不放人?”

      视觉创意制作部工作灵活度高,但是压力大。前几年,还有四五个女孩就职。这几年,满屋子的单身汉,就剩下许佳禾这一个独苗。
      可偏偏她却是王博睿的组员,他可是出了名的制作部恶魔。不仅要求拍摄素材的“质”和“量”,对后期制作也非常苛刻。
      虽然,成片质量在业界鼎鼎大名,可是同事们都对他避而远之。
      张威盯着许佳禾不说话,真怕哪一天她受不了、厌烦了,突然离职。

      “组长觉得调色和后期效果不太理想,让我再改一版,下班之前给他发过去!”谈话间,许佳禾已经打开电脑,调出了剪辑草本,和张威一起观看。
      张威从办公桌里拿出眼药水,滴了两滴。眨了几下眼睛,认真地观看。
      “我看这版挺好,王哥就是太较真、精益求精。”张威皱着眉头,哔哩吧啦地解释:“上次和他一起拍摄面包店的宣传片,真折腾得我够呛。修修改改,弄了两个礼拜。”

      许佳禾接过张威手里的眼药水,也滴了两滴,缓解眼睛疲劳。脑子里构思着修改方案和后期效果,嘴上也没忘记给王博睿辩驳:“要求高是好事,组长每次的片子总是让人过目不忘、出人意料,我们差得太远了。”
      虽然,许佳禾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张威透着眼皮也看见了她的崇拜之情。

      “你俩就是天生一对,一个精益求精的施虐狂,一个追求完美的受虐狂。”张威摇着头,颇有感慨。
      许佳禾虽然清瘦,但是还是有些力气。用力一踹,张威顺势躲避,又“嗖”得滑回到自己的工位。
      “看看,说到你心坎里了!”张威嬉皮笑脸,看到倪主管路过制作部,他赶紧收敛起嘴角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周末公司组织活动,游山玩水,全部免费,参加吗?”

      “周末要外拍。”许佳禾再抽屉里拿出降噪隔音耳机,不想再和他花费口舌。张威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很难关上。保不准又要问上个“十万个为什么”。
      张威看着许佳禾,她双眼注视着电脑屏幕,双手繁忙的操作着键盘,俨然一副“闲人勿扰”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没趣,回工位继续工作。

      江轶扬推开家门,迎头撞上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妇女。自五岁起,姨妈便把他带回家。为了能全身心的照顾他和表妹庄逸舒,不得不放弃了事业。
      江轶扬无法偿还姨妈的养育之情,便对她唯命是从。
      “大雨天还骑摩托车出去,真不让人省心。你看看这身衣服,都是雨渍!”姨妈抬起手摸了摸江轶扬的衣服,潮乎乎地,不知是汗还是雨水。

      “我先去洗个澡!”不等姨妈开口叨唠,江轶扬就快步跑向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脚发。
      刚才应该问一下那个女孩子的名字,或者留下对方的电话号码。
      他打开手机微信,发了条微信【我是江轶扬,你的名字是?】
      觉得有些不妥,赶紧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
      发完后,越发觉得自己无趣。脱了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当,当”敲门声,江轶扬已经换上了身干净舒服的T恤和短裤,坐在床边擦着头发。
      庄逸舒从门口,探进半截身子,手里晃动着妈妈交代的一包伤风感冒药,“我能进去吗?”
      江轶扬给她使了个眼色,庄逸舒迈着长腿,跨进了卧室,随手便把感冒药扔给了表哥。“为何如此有兴致,你不允许在卧室作画啊?”看画架已经架好,她有些好奇。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江轶扬却非常喜欢干净。卧室整洁得令庄逸舒一个女孩子感到自惭形秽。他担心颜料脏染了地毯,便不在卧室内作画。

      江轶扬耸了耸肩,蠢蠢欲动的心不可名状。他似乎想要把记忆中的形象画下了,也许再过些年,模糊的记忆也不见了。
      “你看见我的颜料和绘画工具了吗?”江轶扬翻着柜子。
      庄逸舒坐在椅子上,略带嘲讽地说:“我们可不敢随便进入你的房间,更不处置你的物品。”

      他继续翻着储物柜。
      “我有个朋友想学习油画,有没有什么课程推荐一下?”庄逸舒习惯性地拉伸着胳膊,这是她的职业病。
      “林跃的兴趣爱好还挺多。”江轶扬背对着庄逸舒,没有回头。但是提到 “林跃”,嘴角微微一笑。
      “我的朋友,就一定是林跃吗?”庄逸舒瞥了一下嘴。
      江轶扬转过身,笑意更浓,“那是谁?”
      庄逸舒急忙解释:“陶艺课上认识的朋友,女孩子。你不认识。”
      江轶扬摊手,坐回到床上。不找了,看来家里没有。“正好,画室想弄个业余班,小伟负责,你朋友可以去体验一下。我推送给你具体信息。”

      江轶扬从书桌上拿起手机,推送了一条信息给庄逸舒。
      庄逸舒从裤兜里掏出来三张票,放在书桌上,敲着桌面说:“这周末最后一场演出,别忘记带着家里二老观看!”她挑起眉毛,故意强调着:“道别演出”。
      江轶扬摆了个Okay的手势,发现仍然没有收到许佳禾的信息回复。

      他点开盐焗棉花糖的头像,一个少女的背影趴草地上。点开、放大,不像是她本人,但是看起来有些眼熟。他又好奇地点开她的朋友圈,没有心情状态、没有照片、只有一些短视频。这个女孩子还挺神秘,对自己的生活保护得很认真。
      庄逸舒看他玩起了手机,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我走了”,转身就走了。
      江轶扬闲来无事,便逐条看起了她朋友圈的视频。这个女孩和这些视频有什么联系呢?

      下班时间,办公室顿时热闹起来。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的打卡下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商量着去哪里购买物品,准备周末公司组织的活动。
      张威背好背包,准备下班。临走前,还不忘拍拍许佳禾的工位挡板,打声招呼给她 :“还没忙完呢?”泡了杯咖啡,放到她的桌子上。
      许佳禾摘下耳机,舒展腰身,拿起咖啡,颔首致谢,“修改了五分之四,还差一点。谢谢你的咖啡!”

      张威摆了下手,刷卡下班。王博睿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他替许佳禾感到不公平,随即发了条微信。
      “咕咚咕咚”一次性喝完这杯咖啡,许佳禾感觉电力十足。戴上耳机,继续修改。
      她沉浸在电脑前的空间里,手指却在键盘上飞舞,画面在屏幕前流转。周围的世界似乎静止了,一切与她无关。

      许佳禾给文件取了个名字“GB通讯企宣 2020.01.10 第二稿”,传到工作网盘。点开王博睿微信,发了下载链接和密码。
      脖子咯咯吱吱的声响、腰背酸痛难耐。查看了微信信息,简单回复后,便收拾书包、下班回家。
      江轶扬发来多条信息,许佳禾这才有时间思考中午的遭遇。自己有错在先,但是这个男人却有意为难。赶紧处理和他的纠葛,划清界限。

      王博睿突然来电话,惊扰了许佳禾的思路。
      这个时间组长打电话来,难道有什么急事?还是,她看了下表,才过去半个小时,组长这么快就审阅了初稿?
      “佳禾,抱歉突然让你加班。”王博睿声音有些疲惫,他也是收到张威微信才知道许佳禾今天请假。

      “组长,没事。第二稿发给你了,看了吗?”许佳禾放慢了车速。如果这稿还不理想,可以马上掉头回公司,马上更改。
      “没有呢,刚到酒店,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王博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睛。
      公司接了上海旅游局的宣传策划,临时派他和两个制作部同事来上海出差。拍摄了两天外景,逛了大半个上海,毒辣的太阳已经把他的胳膊晒得红彤彤的,扛着摄像机的肩旁也累的动弹不得。

      “组长,真抱歉,我有事不能与你同行。”许佳禾感到有些惭愧。
      “还好你没来,拍这种旅游宣传片,爬山涉水,你一个女孩子吃不消。”王博睿活动了下肩膀,肩酸感顺着神经蔓延到了全身。30岁前他不知道累,扛着摄像机爬山、跑步,一天忙到晚都感受不到乏力。怎么一过了30岁,身体就跟换了个程序似的,娇气得很!
      许佳禾和王博睿是大学前后辈,熟识多年。同事和朋友多重身份,许佳禾想说些暖心的话,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才不会显得过于暧昧。

      两个人陷入了无言的尴尬,王博睿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累,但不想就这么挂断电话。
      “GB通讯企宣,你有什么想法?”这个时候谈论工作,破坏氛围。但是这个傻问题却可以让许佳禾涛涛不绝。
      他了解她。

      许佳禾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时间充沛,她想和组长再沟通一下素材和公司诉求的匹配度。
      “素材拍得非常全面,近景远景、运动的画面也切换了很多。第二版草稿已经非常流畅、别致,可是我总觉得,差了一点。可能我是女生,比较感性,感觉第二版缺乏了一些人问关怀的素材,少了些许温暖和幽默感。”许佳禾文静、寡言,但是对于工作却可以侃侃而谈。

      电话那头,沉默。
      许佳禾错愕,急忙解释:“组长,这只是我的想法。”
      “抱歉,刚才慌神了。扛了一天摄像机,有点累。”王博睿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谈话间,许佳禾已经抵达居民楼,停好车,思索要如何结束通话。
      王博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家后,给我发个微信。”

      咯哒咯哒,皮鞋与地面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声控灯一盏接一盏的为她驱散黑暗。
      打开房门,屋内寂静一片,只有那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亮,那只赖皮的招财猫挥动着小拳头欢迎着她的归来。
      放好单肩包,换上拖鞋,许佳禾蜷在沙发上,深吐了一口气。

      清晨,浴室内,江轶扬挂着胡子。
      边刮,边想:工作日出现在关爱中心,难道是那里的工作人员?看起来也不像,她没穿着工作服。朋友圈都是关于企业宣传片和摄像摄影的信息,凭直觉这应该和她的工作有关。她和那个小男孩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她的姐姐?
      刮完胡子,左瞧瞧、右看看,镜子里的江轶扬越发精神。
      自己在女人面前一项魅力十足,对于这一点江轶扬万分确定。都怪昨天那场大雨,自己淋得狼狈,否则为何微信始终没有回复。
      有查看了一下微信,他忍不住发了条微信【一会儿去修理厂】。

      摩托车穿梭在市区小巷,随着轰鸣声减弱,停好摩托车。
      在城市里骑重型机车非常拉风,但是它有个致命的弊端。头盔会把头发压塌变形,影响他帅气的造型。
      江轶扬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和老板热情地击了个掌,熟络地攀谈起来。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玩啦?”阿凯嘴里叼着根烟,看着自己兄弟。
      他俩不打不相识,飙车时争得面面相觑;较量后却惺惺相惜,成为了车友。阿凯开了间摩托车维修店,售卖摩托车周边零件,也精通修理技术。江轶扬的摩托车坏了,就是找阿凯修理。
      一晃五六年,两个人也成了哥们儿。

      阿凯没给江轶扬递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江轶扬的外表极具欺骗性。
      打扮讲究,方方面面都透着“寻花问柳”的诱人魅力,可是内在确实一直温顺的小绵羊,不抽烟,也不酗酒。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倒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江轶扬挑了下眉毛,无奈地指了指反光镜,“昨天和汽车刮了一下,撞变形了,反光镜也碎了。”

      “屁股还没坐热乎,就碰了。小心点,别把人栽进去。”车友爱车,就跟妈妈疼爱孩子一样,隶属本能。阿凯俯身,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车身,不自觉地检查着摩托车其他部位。
      “我的车技,你不清楚吗?这次太大意了。”江轶扬也蹲下身子,随着阿凯一起检查。他不自觉地拿出手机,仍然没有盐焗棉花糖的任何回复。

      这个人不会赖账吧,他不假思索。微信信息不会,也不知道对方真实信息,不会这次真栽在这个女人手里吧?
      阿凯拿出工具箱,在一旁捣鼓着。“暂时把变形的部分处理,换上个普通的后视镜。原装的得订货,价格不便宜啊,少则七八百。”
      江轶扬努着嘴,耷拉着嘴角,眉毛皱在一起。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容舒展,嘴角带笑,“有没有收据或者□□,金额越大越好?”

      不知道他盘算着什么鬼主意,阿凯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子□□,一张接一张地翻看,“谁这么倒霉刮了你的车?这张吧,3000元,开票日期正好是今天。”
      江轶扬接过□□,拍了张照片,又还给阿凯。
      “怎么换回来了,那你怎么去讹人?”阿凯不解。
      江轶扬挑了一下眉毛,神情鬼魅。

      器材库里,许佳禾正在核对明天要使用的摄像机及配件,确保设备工作状况。她拿着单子,核对着机器型号、配件数量。
      “明天你们组几个人外派啊?怎么脏活累活都落道你头上啊?”张威从架子上提下来二十多斤的摄像机,“赵哥呢,小李呢?”
      检查摄像器材是最重要的准备工作,王博睿不在办公室,这件事情只有交代给最认真的组员,他才能放心。许佳禾办事认真仔细,但是搬动广播级摄像器材确实有些为难一个女孩子。

      “赵哥去现场了,看下场地。李哥也忙着呢。”许佳禾看着成相框,调整着画面设置。
      张威拿着一个便携式摄像机,镜头对着许佳禾。
      “我认真工作呢,你能不能别给我捣乱。”许佳禾感觉张威在偷拍他,停下手里的工作,瞪着张威。
      “要不,我明天跟你们组活动吧,顺便帮帮你。看场舞蹈,陶冶一下情操。”张威盯着许佳禾,开着玩笑。

      “闲情惬意你不去,苦哈哈地和我们加班去?”许佳禾知道张威向来喜欢逗她开心,并没有当真。
      “我喜欢你啊!”张威说得云淡风轻。
      许佳禾一怔。
      “同事之情,别担心,别担心!”张威挤眉弄眼,连忙解释:“和一帮大老爷们团建,没什么意思。”
      “策划部、人力行政不是有很多漂亮姐姐、妹妹?”许佳禾笑着反问。
      张威摇摇头,“跟他们不熟。”
      “你什么时候害怕和女孩子相处呢?”张威骨子里流淌着老北京人幽默风趣,和他聊天,许佳禾感到轻松、自在。
      “她们呀,劲儿劲儿、事儿事儿地,哪像你啊!”张威叹了口气,平日里也和策划部的有过工作接触,那些同事,由其是女孩子都是名牌傍身,攀比严重,眼神都往上飘。

      手机震动,许佳禾拿出手机,趁机休息一会儿。
      SAMsame发来了一张□□,信息【刚修了车,费用是3000元】
      张威看他不说话,忙问“怎么了?王博睿又指派工作了?”
      “张威,你对摩托车熟悉吗?” 许佳禾已经上网做了功课,普通一个反光镜,怎么可能3000元。
      张威不是摩托车爱好者,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许佳禾简练地把昨天发生的小事故和他说了一下,张威凑近,语重心长地说:“按常理,一个反光镜几十、几百、几千都有,得看摩托车的品牌。正常事故,肯定是交给警察叔叔处理。他选择私聊,也可能是想讹诈你。或者。”

      他停顿了一会儿,察言观色,看着许佳禾,慢慢地吐出:“这哥们可能是看上你了。”

      张威的正经与严肃不过三秒。
      许佳禾白了他一眼,发了条微信【把支付宝账号给我】。
      怎么可能不理我?江轶扬收到许佳禾的微信洋洋得意,一股脑地发了很多信息【原装的有些贵】【支付宝就是我的手机号码】【你怎么称呼啊?】

      许佳禾逐条查看手机微信,一番操作后,便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检查设备。
      “组长下午就回公司,要亲自检查设备。”她把检查过的摄像机,表情严肃起来,不敢松懈。
      张威叹了口气,“啊?出差结束不回家,直奔公司。这么拼命,不知道公司给他多少工资。”
      自己也得加把劲,张威伸了个懒腰。

      支付宝信息提示,有笔现金进账。
      江轶扬看着到账信息提示,不知所措,【250元】
      这不是在骂他是个二百五吗?
      按照预想,她会讨价还价,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便可多聊几句。到时候,他再以退还差价为借口约她出来,天衣无缝。他不缺这点钱,倒希望有机会彼此熟识一下。
      这倒好,不仅后视镜坏了,并且女孩还变相辱骂自己。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打开微信,他略带不解和恼怒,发送信息【我,250?】
      可是,怒气没发出去反而憋回来,脑袋嗡嗡作响。微信显示【新信息发送不成功,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
      原来,许佳禾支付宝给他转账后,便把江轶扬微信联系方式给删除了。从此,恩怨两清,再无纠葛。

      江轶扬把手机扔到一边,嘴里谩骂。不知道是心疼那破碎的放光景,还是气愤她对自己的冷漠,抑或是惋惜北京如此之大再无见面机会。

      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江轶扬喃喃自语:“真是自讨无趣……”
      阿凯在他身旁抽烟,“你说什么?谁无趣?”
      “我,自讨无趣!”江轶扬想想手机里还保留了她朋友圈的视频。原本打算见面时,用这些视频和她套套近乎,没想到自己这么招人厌烦。

      从上海到北京的高铁顺利抵达北京,王博睿带领着两个同事。
      三人搬着两个器材箱,下了站台。
      “公司派车来接器材,你俩一会儿回家休息,我随车回公司休息。”王博睿交代了工作安排。
      同事摆了摆手,推辞说“组长,我看你在高铁上,一直整理和粗剪素材,也没休息。我家离公司近,还是我随车回公司交器材吧。”
      王博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公司还有事。”
      装好器材,王博睿便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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