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05391号》思未

3、对老爸就是无话可说 长相，身高

　　“是。”洛曳立刻伸出手将那两人向外推去。那年轻的本是一副恭顺神情，显得文质彬彬，现在却也使上力气护着那个上了年纪的。只是区区人类怎能与机器相比，这两人在洛曳毫不留情的驱逐之下趔趄着向后退了几步。
　　那个年老的急了，怒喝：“沙沙，你这是干什么……还有你，可是我把你买来的，机器人怎么这样反抗主人？”
　　洛曳没有反应，只是更进一步，那两人被推出了玄关。
　　白沙无声地笑了。
　　“话说回来还要谢谢你，洛曳现在是我的，当然只听我的话。”
　　“沙沙，沙沙！有什么事跟爸爸说，别不理人！”年老的男人只是一味的叫着。
　　那个年轻人在一边开了口：“小姐，先生昨天接了您的电话，立刻推了一堆的公事，专程从新西兰赶来的。您有什么不满，好歹让先生进去说……”
　　“……切。洛曳，让他们进来。”
　　白沙说完转身走进屋去。
　　洛曳松开推搡两人的手，侧身让了路。
　　年老的男人站直了身，盯着他看，“我是白景，是我订做了你。李渊应该告诉你了。”
　　洛曳没说话。
　　“终究是机器。”
　　白景哼了一声，昂首阔步走进公寓。那个年轻人复又恭顺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与洛曳擦身而过。
　　洛曳捡起垃圾袋，走向小区的垃圾箱处。

　　***

　　回来的路上，洛曳碰见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人背着个大旅行包，帽檐下的眼睛也稍显黯淡。他沿路走着，风尘仆仆，步伐中满满溢着疲惫。因为只顾着低头走路，与洛曳稍稍撞上了。
　　“啪！”男人的帽子落在地上。
　　“对不起。”洛曳道歉，蹲下身要帮那人拾起帽子，却对上一张充满讶异的脸。
　　“黎书？！”
　　男人双手紧紧抓着洛曳的肩膀，“怎么会……怎么可能？你，你是黎书吗？”
　　洛曳微笑了一下。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我是洛曳。”
　　“洛、曳？哈，是吧，我说不可能嘛……洛曳？叫什么都好，”男人还是不住打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以前没有见过你……你住哪里？”
　　“我是白沙小姐的机器人，住在53号公寓。”
　　“白沙……唉，我明白了。真是……她还好吗？”
　　“白沙小姐昨天发烧了，今天刚刚痊愈，身体还比较虚弱。”
　　“啊？发烧了？这丫头没了黎书还真是不行……哦，我是她朋友，刚出了个小差回来。嗯，她在家吧？”
　　“在家。”
　　“那好，我待会去看她吧。兄弟，先走了。”
　　“再见。”
　　男人挥挥手，巨大的旅行包消失在拐角。

　　***

　　洛曳推门进来的时候，白沙正低头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红色的抱枕。白景则坐在她对面，年轻的男子恭顺地立在旁边。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寂静，只有鱼缸里的水泡突突地冒。
　　见他进来，白沙头也没抬：“我渴了。”
　　“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洛曳端上三杯绿茶，轻轻放在茶几上。饮料柜里尽是这个牌子的绿茶，恐怕白沙日常喝的就是这个。
　　“拿来。”
　　白沙伸手，洛曳随即将一杯绿茶奉上。
　　白景原来一直是冷眼看着的，这时倒是笑出声来：“呵呵，不错啊。”
　　白沙抬头横了他一眼。
　　白景接着说：“你看，虽然这不是真的黎书，不是一样可以照顾你吗？而且机器人其实也很省心，又方便，还……”
　　“够了。”
　　白沙安静地说。
　　“沙沙？”
　　“沙沙-沙沙的，老爸你只会叫得那么亲切！你什么时候真正为我想过？黎书，黎书已经死了，死了……而且，什么都不能代替他！你怎么能用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又怎样？你让我把黎书还给你，这不是还了吗？你看看！”
　　白景走到洛曳身旁，发颤的手指着面无表情的他。
　　“长相，身高，比例，一切一切……就连性格都给你塑造成了那小子的样子！你还想老爸怎么样呢？你要钱，爸爸的卡随便刷；你要离家，爸爸的房子随你住；你要黎书，爸爸就给你一个……沙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的……你怎么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说到底他还是个机器人……算了。”
　　白沙又低了头。
　　“唉，你要理解爸爸，爸爸老了，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这个机器人，沙沙，你要是不喜欢，丢掉就行了……”
　　白沙抬头瞪了白景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能走了吗？”
　　“哈哈，女儿高兴就行。我还有工作，小西。”
　　白沙歪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白景带着那个叫作小西的年轻人在房子里又转了一圈，又看看洛曳：“好好照顾小姐。”
　　“我会的。”
　　洛曳安静地回答。
　　“那，老爸走了。乖女儿，来。”
　　白景站到沙发前，微微弯下腰。白沙带着一脸的不情愿，爬起来，蜻蜓点水一样吻吻他的左脸颊，“老爸再见。”

　　***

　　洛曳告诉白沙那个旅行回来的男人的事情。
　　“哦，白菜啊。”
　　听了洛曳关于身高长相的描述，白沙淡淡微笑了一下。
　　“他说呆会会来拜访。”
　　“切，白菜的话，至少会在家里睡上一天才会出门。走，咱们买东西去。真是的，我囤积的粮食都被你扔光了，想饿死我啊？笨蛋！”
　　“食物都坏了，当然要扔掉。”
　　“好好，别废话，快走！”
　　白沙随便套了一件小衫，蹬上小皮靴就要出门。
　　“白沙，等一下！”
　　“干嘛又跑进去？快点！”
　　白沙歪在玄关的扶手上摆弄手机，脑袋上却被冷不丁地扣上一顶帽子。抬起头，看到洛曳笑得很开心。
　　“很漂亮。”
　　“啊？胡说什么你……切，为什么我要戴帽子啊，我才不戴！”
　　说着就要摘帽子，洛曳忙伸手护住。
　　“虽然退烧了，还是要注意防护。”
　　洛曳的微笑，让白沙咬着嘴唇默认了那顶帽子的存在。
　　“真是的……”
　　白沙在前面踢着小石子，洛曳跟在她后面向超市走去。

　　***

　　“这个，这个……啊，还有这个。”
　　白沙坐在手推车里面，在满架的膨化食品前指点着。洛曳听话地一袋袋往车里堆。
　　“啊，这个居然还有超量版哎！！！嗯嗯，拿五袋！”
　　“已经很多了。”
　　洛曳看着堆成小山的膨化食品，问：“白沙，你只吃膨化食品吗？”
　　“呃……只是比较好吃而已。”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我建议去买点健康的食品……”
　　“喂，我不会做饭！买也没用啊！！！”
　　“我会做给您吃。”
　　洛曳微笑。白沙愣了一下。
　　“哦，对啊。那，随便你。”
　　于是洛曳推着白沙和一堆的膨化食品向蔬菜区走去。
　　“喂，菜就直接放进来啊？再找辆车啊，笨蛋！”
　　“啊，对不起！马上来！呵呵。”
　　超市里的人纷纷侧目，这个世界啊……
　　被小女朋友呼来喝去还满脸微笑，这个男孩子脾气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