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李家已经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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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卫正使在血衣卫建立时就有了名头，只是人极为神秘，没有外人见过。
先皇末年才见她现身，出行皆戴着面具，亦不向任何人透露身份，起初还有人打听，但没过多久这些人就因各种理由被先皇申饬，众臣这才明白，这怕是先皇的意思。
缘由众臣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先皇因太皇太后的母族干政，深受其害，晚年见谁都要疑上三分，包括他亲手创立的血衣卫，他不允许血衣卫正使暴露身份，多半就是防着朝臣勾结血衣卫。
天子多疑，朝臣自也战战兢兢，此后不敢再多查血衣卫正使的身份。
新帝登基后虽没有明着下令不许陆情暴露身份，但只要他不提及公开，陆情自然就不会主动暴露。
且对此她早就习惯了，也就无甚在意的。
慕洄在血衣卫创立初期就跟着陆情，因着有陆家有极大渊源，是为数不多知晓陆情身份的。
等慕洄吼完了，陆情才轻声道：“李四娘子入不了中宫。”
慕洄一愣：“为何？”
“李家已经封无可封了。”
慕洄心头一跳，是了。
李家已是国公府，年轻一辈皆是佼佼者，个个出人头地，若再往上…
不对！
“陆大人，我在同你说你将几位郎君带进血衣卫的事！”
慕洄无语凝噎的看着陆情。
“喔。”
没岔过去。
在慕洄再次开口前，陆情正色道：“死者年纪在二十五左右，死亡时间三日前的大雪夜，戌时三刻到五刻之间左右，暂时无法从衣服配饰上确认身份，目前只有宋温辞见过死者身上的刺青。”
慕洄眉头紧皱：“宋温辞怎会见过死者身上的刺青。”
“你将人带去招堂询问。”陆情顿了顿，提醒道：“那可是宋老爷子的眼珠子，客气些，别吓着人。”
“还有，几位郎君依次请一遍。”
慕洄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陆情迫不及待的大步离开，顿时反应过来，脸色阴沉的追上去：“所以这跟你把李五郎带回来有什么关系？”
陆情面不改色：“他们是一起的，总不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是这么用的？”
无人再回他。
慕洄眼睁睁看着血衣卫正使踩着小碎步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慕洄：“.......”
他暗骂了句，转头就和刚好目睹这最后一幕的一个衙卫四目相对。
衙卫看了看陆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慕洄，疑惑不解：“正使大人这是在..."
慕洄咬牙：“锻炼身体。”
“哦...”
衙卫面上不显，心中暗啧了声，这怎么在大庭广众下打情骂俏呢。
－
与晖堂
几位小郎君坐立不安的与脸色冰冷的赵武大眼瞪小眼。
换成三司他们还可镇定，可血衣卫实在不是个能让人镇定的地方，一到这里就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也不知道那位正使大人将他们带来后就把他们撂在这儿到底是何意。
赵武心里也叫苦。
大人怎么还不来，这审也不是不审也不是，尤其是还坐着个刑部尚书家的，国公府的...
啧！
赵武别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宴霄几次想开口询问，可对上赵武那冷得骇人的脸色后都将话咽了回来。
最后还是霍胥试探着开口：“敢问大人，要我们如何协助调查？”
赵武淡淡的看向他。
心道他要是知道就不会杵在这儿跟你们大眼瞪小眼了。
霍胥默默垂下视线。
的确比刑部衙卫骇人些。
父亲说的果然不错，血衣卫都是冷脸阎王。
但他不能给父亲丢人，遂强行镇定坐直身子抬起下巴。
宴霄偷偷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刑部尚书府的，好胆魄。
“还请诸位郎君稍后。”赵武思忖片刻，回他道。
霍胥抓着膝盖的手微微松了松，淡定点头。
好歹是应了他，输人不能输阵。
宴霄偏头见身侧的李渡始终不曾开口，只道他是吓着了，正想要出声安慰，便见他突然伸手拿了块旁边茶几上的糕点，慢慢吃着。
宴霄：“.....”
嚯，这才是个真胆大的，被带来血衣卫还能淡定的吃点心！
李渡也算不得完全淡定。
毕竟这是大名鼎鼎的血衣卫，人间炼狱。
可若非正使大人将他从赏梅宴提过来，此刻他已在宫中用膳了。
人家既然上了点心，那就是允许吃的，总不能在这里头给他们下毒。
霍胥和宋温辞瞧见这一幕也不由默默地看向自己身旁的点心。
不止李渡饿，这个时辰谁都饿了。
但没人心大胆大到真敢吃这吃人的地方的点心。
但李渡都开了头...
赵武余光瞥见几位郎君都开始吃起了点心，眉峰微扬。
稀奇，这倒是他第一次见外客敢在这儿吃点心的，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陆情过来时正见着这一幕，脚步一顿。
慕洄多虑了，人家还能淡定自若的吃点心，哪里像是被吓到了。
她瞥了眼李渡，退后了一步。
她若此时进去怕是没人敢吃了。
陆情在外头立了会儿，寻思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踏进与晖堂。
见她进来，几位郎君纷纷起身。
“正使大人。”
“坐吧。”
陆情余光扫了眼几碟点心，见尽都干干净净，面具下的唇角微弯了弯。
她向来饮食不规律倒是疏忽了，眼下早已过了午膳的时辰。
“来人，带宴郎君去招堂。”
这话一出，几位郎君皆是脸色一变。
晏霄更是吓的瞪大眼没敢出声，便是他们没来过血衣卫也知道招堂是什么地方，一阵死寂后，李渡出声问道：“敢问正使大人，为何带晏霄去招堂。”
“只是例行请几位郎君依次去提供证词，血衣卫案件细节不得外漏，总不能当众问。”
说罢，陆情看向晏霄道：“你只管将你知道的尽数告知，今日事发突然，耽误了诸位郎君用午膳，问完话便请诸位郎君在此用了午膳再走。”
晏霄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好。”
只是，他要和正使大人用午膳？
他老子来了都要皱眉吧！
霍三郎只当陆情是客套话，心中默默思忖着，他们这一行显然只有宋大郎能提供证据，所以将他们也带过来是何用意？
宋温辞听宴霄没有危险，才放心的坐回去。
陆情扫了眼几位面色各异的郎君，朝赵武道：“问问几位郎君的饮食习惯。”
赵武在血衣卫这么多年，抓过人，审过人，杀过人，但从来没问过人的饮食习惯，他恍惚了一阵后，才领命上前一一询问。
他最先问的是李渡。
因为他方才看见是李渡最先拿的点心。
李渡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陆情。
父亲兄姊都说血衣卫正使冷冽无情，诡计多端，前者他还没见识过，诡计多端倒不像是假的。
李渡一口气报了六道菜，直到感觉衙卫眉头开始皱起来了他才止了声：“有些多了？”
“不多...”
他当是酒楼点菜呢！敢跟血衣卫这么报菜名的这还是头一个。
宋温辞霍胥比李渡收敛很多，都只敢报了两样，二人若有若无的看向李渡，眼底是藏不住的敬佩，家里长辈来了都不敢在血衣卫这么报菜名吧。
接下来陆情就安静等着几位郎君依次去招堂，等最后一个去的李渡被送回来，陆情才起身吩咐赵武。
“带几位郎君去用午膳。”
霍胥见陆情起身要走，微松了口气。
与这位同坐都如坐针毡，要是同席谁还敢吃。
宴霄也是如此反应。
但随后他又有些失落，原还想着跟正使大人同席后会去同父亲兄长炫耀一番呢。
毕竟能与正使大人同席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宋温辞则有些惊讶：“真留在这里吃饭？”
李渡点头：“嗯。”
他们吃这顿饭，才能堵住各家父兄的嘴。
陆情离开与晖堂就去见了慕洄。
慕洄刚摆好菜见她过来冷嗤了声：“陆大人倒是大方，将百味堂让给几位郎君用饭，上我这儿受委屈来了。”
陆情熟练的坐下：“这不是已经摆好我的碗筷了么。”
“我还道你要与郎君一同用饭呢。”
慕洄将她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道。
“我过去，他们还能吃得下？”
“那可说不准，我听说那几位郎君点心都用完了，尤其是李郎君，来这里跟回了家似的，自在得很，菜都能一口气报六道，真把这当酒楼了。”慕洄又给她盛了饭：“赶紧吃吧，待会儿几家人过来，有得闹。”
陆情：“我已经吩咐过了，他们来了就请他们去百味堂，没吃饭的也可顺便用个饭。”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留他们用饭，合着是想堵住几家的嘴，好让耳根子清净些。”
慕洄：“不过，你真不打算出面？”
陆情愣了愣，却没有否认他的猜测，只是道：“我出面作甚，你对几位郎君用刑了？”
慕洄：“...我敢？”
他今日敢对几个小郎君用刑，明儿宣政殿就会有一堆人撞柱子。
“那不就是了，不过叫来问个话而已。”陆情：“一没用刑，二没吓唬，反倒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谁进血衣卫是这待遇？他们能辨出个什么花来，明儿个李御史敢参我，我就敢出去跟他当朝对质。”
慕洄：“....”
他当时在气头上，回头一想就明白陆情为何将几位郎君一并带回来。
宋温辞认得刺青是必须要带回来的。
可若只带他一个，招待的再好宋老爷子都要来找麻烦，凭什么与案情相关的其他人不带，就只带他的宝贝孙孙，那可是命案，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眼里，加上血衣卫名声在外，宋温辞一人进来凭得叫人胡乱猜测，损了名声。
她一次性将几个都带回来，这下大家就都没话说了。
外头传起来也都是几家郎君一起进的血衣卫回话，便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臆测，损不了名声。
但是...
“你真没私心？”
慕洄眯起眼：“我可是听说你今儿在赏梅宴上瞧中了谁，那三个哪一...宋温辞还是李渡？”
娘娘说宴霄的名字她都没听全乎，断不会是他，且她才说人是吉祥物，堂堂正使大人总不能嫁个吉祥物...欸也不是不行：“吉祥物能保平安吗？”
陆情两边腮帮子鼓的圆圆地抬头看着他，囫囵道：“姑母蹲你嗦的？”
慕洄：“.....”
“你吃饭能不能别跟猪进食一样。”
“我怀疑你不爱参加宴会就是不想被人发现你的吃相。”
眼见陆情还要开口，慕洄咬牙道：“吃完再说话。”
“喔。”
陆情果真不再开口了。
若是被旁人瞧见定要惊掉了下巴。
放眼朝堂除了娘娘陛下，谁敢和正使大人这么说话。
血衣卫中大多只知慕千户是正使大人最信任的心腹，还有人暗中将二人视作一对，更有偷摸摸撮合的，却不知慕洄是陆情的表兄。
嫡亲的。
二人幼年一同长大，与亲兄妹除了血脉外无甚区别的那种表兄妹。
意思是他们之间有兄妹情有同僚情但绝没有儿女情。
慕洄一语成谶，饭才用一半，底下人就来禀报几家人打...找上门要人来了。
陆情只抬了抬头，又开始埋头进食。
慕洄只能开口：“来的都是谁？”
“回大人，慕千户，晏家来的是宴将军，听了消息直接骑马过来的，宋家中书侍郎，霍家霍侍郎，李家李御史。”
“好家伙。”
陆情惊叹一声。
除了来要李渡的是他那个嘴跟塞了毒一样的御史长兄外，其他都是亲爹亲自要人来了。
“这么大阵仗？”
慕洄皮笑肉不笑：“你一抓一个准，尽都抓住别人命根子了，谁敢不来？”
“你知不知道血衣卫除了天子鹰犬外，你还另有个外号，女阎罗。”
血衣卫与其他三司不同，陆情有着先斩后奏之权，又素来凶名在外，对朝臣来说进这里堪比下地狱，便是位高权重如中书令，也怕浑不吝的女阎罗。
不是怕她这个人，是怕她真对自己儿子动手，因为她真敢。
“知道啊。”陆情：“你不也有，慕无常。”
慕洄：“.....”
慕洄懒得同她说话：“人呢？”
“已经请去百味堂了。”
衙卫犹豫片刻，补充道：“都来势汹汹，骇人得紧，宴将军提着枪来的。”
慕洄：“...还能比血衣卫吓人不成？”
“行了，人带过去就行，找几个会说话的到跟前去，问起大人...就说查案去了。”
衙卫面露苦色。
“慕千户，那可是中书侍郎，大将军啊，就算底下人敢往前凑身份也不够啊，没得叫几位大人更生怒。”
再说了，血衣卫再骇人也是您二位最骇人，他们这些小衙卫吓个小郎君成，那几位大人来吓的就是他们了。
陆情抬眸，点头：“是不像话，人家中书侍郎和大将军都来了。”
慕洄气的牙疼。
他沉默几息后飞快刨了几口饭，然后重重放下碗筷，指了指陆情，咬牙切齿：“下次再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就是狗！”
然后边拿帕子擦嘴边往外走。
陆情想起什么，在后头喊：“证词呢？”
“刺青问出什么了？”
无人回应。
陆情默默埋头扒饭。
－
慕洄回来的很快。
陆情刚拿起验尸结果瞧，人就将证词拍到了她跟前。
“这么快？”
慕洄倒了杯茶灌了口，渴死他了。
“今日午膳谁做的，下次少放些盐。”
“你都安排好了还有什么好分说的，几位大人怒气冲冲冲进百味堂一瞧，四个小郎君吃的正欢，都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望着自家长辈，那宴霄还大着胆子问他老子要不要吃饭。”
“我再出现让他们把心里那点儿憋屈发一发，事情不就了结了。”
慕洄想起什么笑了笑：“你是没瞧见几位大人到了百味堂后的神情，五彩缤纷的，比朝堂上御史参你可有意思多了。”
陆情拿起口供边瞧边道：“李御史哪次参我没带上你。”
慕洄轻嗤了声。
“虱子多了不怕痒。”
他突然想起什么，盯着陆情道：“你还没说今儿赏梅宴上你瞧的是哪一个？”
陆情：“最漂亮的那个。”
慕洄蹙眉回忆了番。
他方才过去特意仔细瞧了宋温辞和李渡，宋温辞温润俊俏，可称上上乘，但若说漂亮，到底还是比李娇花逊色几分...
慕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你失心疯了！”
“你敢觊觎李娇花！”
陆情淡淡扫他一眼：“宋温辞就行？”
慕洄一怔，疯狂摇头。
“不可能！宋老爷子怕是宁愿同意他出家都不会同意他娶你。”
“那不就是了，有什么区别。”
陆情将宋温辞的证词递到他跟前，皱眉：“端亲王府...你确定？”
慕洄瞥了眼证词，叹了口气：“再三确认过。”
“据宋郎君称，他今岁去端亲王府参加赏菊宴，更衣的路上无意瞧见过一人行色匆匆出来，脖颈正是这样的莲花刺青，我让他凭记忆画了出来，已经比对过几乎与死者身上的刺青一样。”
“我觉得我方才应该将霍侍郎请进来，让他们把这个案子领去，这本来就该刑部或大理寺管，陆大人，我想不通你为何要插手？”
陆情眼神微转。
“许是姑母见我近日太闲暇了，才要给我相看。”
慕洄：“我不信。”
“今儿你还去奉天狱审了温大人。”
陆情：“爱信不信。”
慕洄逼近她：“是不是和李五郎有关？”
陆情抬眼看他片刻，眼眸一转：“对，我对他一见钟情，偏他躲着我，同在月清台也瞧不上几眼，正好借着查案令他不得不面对我。”
慕洄：“...丧心病狂。”
“二哥哥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我去同姑母...”
“做的对。”
慕洄从她手上抽过证词，义正言辞道：“命案出在你眼前岂有不管之理，事关端亲王府绝对不能大意，得好好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