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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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正使大人，两刻钟前我与宴郎君，宋郎君到此地赏梅，因下着小雪各自都撑了伞，视野所有阻隔，我只瞧见宴郎君被什么绊倒，遂抬手去扶他，宴郎君无意中踢开积雪发现露出的一片衣角，好奇之下拿着树枝扒开树下积雪，便瞧见一只...手。”
诡异的寂静中，只听得见李渡的声音。
他说得慢且吐字清晰，声音如玉石落入冷泉般悦耳，很容易引人认真去聆听。
只是内容略有些惊悚，若非青天白日，非得给人吓出个好歹。
“宴郎君受惊之下惊喊出声，引来周围的郎君与姑娘，恰刑部尚书府的霍三郎离得不远，听到动静赶过来查探，再之后，霍三郎便让附近的人退后，不准再走动，直到宫中侍卫赶来。”
小郎君的话停了几息，却始终不见血衣卫正使有何反应。
李渡又等了等后才抬眸，恰对上对方一双清亮的眸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视那一瞬，她似乎轻微的眨了眨眼。
等他细看时她已经转过了头。
“霍三郎何在？”
“霍胥见过正使大人。”
陆情看向回话的郎君霍胥：“你可有补充的？”
霍胥乃刑部尚书的嫡幼孙，虽还未入朝办差，但寻常耳濡目染懂得一些办案的要点，遇着这种事便也比寻常郎君姑娘镇定许多，发现尸体后若非他先镇住场面，月清台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回正使大人，李郎君说的很是详尽，我无甚要补充的。”
陆情又转头看向宴小郎君。
宴小郎君触及到她的视线，连忙摆头：“我也没有要补充的。”
许是随后发现失礼，忙拱手给她补了个礼：“霍霄，见过正使大人。
陆情嗯了声，没有多问的意思，询问他们也不过是例行公事。
她检查过尸体，大致能推测人死在三日前的大雪夜，太后娘娘定下赏梅宴的时间后月清台便封锁了，除打理的宫人巡逻的侍卫外，眼前这些小郎君小娘子三日前进不了月清台。
可就在她欲离开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喃：“我…好像见过那个刺青。”
陆情脚步一顿，看向宋温辞。
死者左后颈有一个莲花刺青。
宋温辞对上陆情的视线，拱手道：“宋温辞，见过正使大人。”
陆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复杂道：“来人，带…这几位郎君回去协助调查。”
周珧果然是比着宋温辞寻来的。
不光脸型，便是气质都像三分。
血衣卫百户赵武应声过来一瞧，一排十来位郎君，倒抽一口凉气：“大人，都带回去？”
今儿来的多是身份贵重的，带这么多郎君回去，血衣卫不得被闹翻了天。
陆情：“....”
蠢东西。
都带回去是嫌参她的折子还不够多吗？
“霍胥，宋温辞，宴霄，李...小郎君，这几位郎君最先发现死者，又都接近过死者，都带回血衣卫协助调查。”
陆情像点兵一样一个一个名字叫着，最后视线落在李渡身上音调好像是转了个弯儿，但太过轻微，又听不大真切。
因着这特殊的例外，所有人都不由看着李渡。
为何到他就是小郎君～
李渡向来习惯万众瞩目，但这样的注视他倒还是头一次经历。
他沉默片刻，道：“大人，我叫李渡。”
陆情：“喔。”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渡若有所思盯着她的背影。
他哪里得罪过这位正使大人？
赵武上前道：“几位郎君，请吧。”
等等，不对！
霍，宋，李，宴，这哪个不是顶顶贵重的...
这跟把这一排郎君都带回去有什么区别！
赵武太阳穴突突直跳，明日早朝怕是又热闹得很了。
李渡经过赵武时，隐约听见他好像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偏头去瞧，却见那个血衣卫笔直如松，眼神锐利，一如既往的骇人。
李渡面无表情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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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卫设在朱雀街，与承天街三司隔着一条街。
血衣卫由先帝建立，起于先帝晚年多疑不信任三司，最初只参与三司审查和拿人，参与案件皆是先皇亲自指定，后先帝末年几乎已经只信任亲手创立的血衣卫，有意让血衣卫分权，下令建立牢狱独立于三司和京兆衙门，名为奉天狱，意为只奉天子令。
新帝登基更是重用血衣卫，放权更甚。
如今奉天狱不止奉天子令，血衣卫正使还可插手或接管三司和京兆府任意案件，亦有先斩后奏之权。
权利正是鼎盛时期。
但毕竟凌驾于三司之上，奉天狱并不大，牢房拢共也就十八间，初始意义为忤逆天子便将其下十八层地狱。
只要进了奉天狱，至今还没有活着出去的。
“大人，请几位郎君去何处协助调查？”
陆情刚从验尸房出来，早已候在门口的衙卫就赶紧上前询问道。
传人问口供，提供证据当然不能到奉天狱，也不能去擢审堂，那是提审嫌犯之处，招堂也不成，虽也是问供的地方，但大多都是与案件有极大关联的重要人证或是嫌疑人。
可眼前几位郎君不算人证，也不是嫌疑人，且个个都来头大，放哪里问都不合适。
陆情：“人现在在何处？”
衙卫回道：“小的刚碰上慕千户，慕千户吩咐，先将几位郎君带到与晖堂。”
与晖堂是血衣卫招待来访客人和同僚的地方。
当然，这是千户以上才有的权利。
正说着，人就来了。
来势汹汹，像极来问罪的。
“慕千户。”
衙卫很有眼力劲的行了礼就告退：“小人还有要务，先退下了。”
等他离开，慕千户慕洄才咬牙道：“那几位小祖宗岂是能带回血衣卫的！”
不等陆情开口，他就噼里啪啦继续道：“霍三郎是霍尚书的心头肉，是霍家孙辈中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宋大郎连家中荫庇都不走，开了年就要下场，可见倾注了多少心血，宋老爷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宴六郎是宴将军府老来得子的宝贝，连战场都舍不得他上..."
"等等，霍三郎宋大郎就算了，晏六郎上战场做什么，当吉祥物还是助威？”
陆情打断慕洄。
慕洄：“.....”
“行，不说晏六郎，那李五郎呢？”
“那几位也就罢了，你把李五郎带回来甚呀祖宗！李家世代簪缨不说，李世子几年前就进了御史台，二公子镇守边疆去岁才打了胜仗得封将军，三娘子是衡王妃，四娘子多半是要入主中宫的，那李娇花...呸，那李五郎就是整个国公府的捧在手心的金疙瘩啊祖宗！”
“你把他带回来是嫌血衣卫这日子过的太安生了吗！陆情，陆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