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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尘封的往事 他当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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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物理学的角度讲……”
灯泡老师还在不停的发表“演说”,唾沫横飞。可怜前排的学生只能竖起课本挡风挡雨。
一大早开始,杏纱就趴在教室桌上睡了。睡觉也好,省得看见不愿看到的画面。
“露比……咳咳……上课呢,注意点。”灯泡就是灯泡,就是不买你的帐。任你是校长千金,也不能在教室公然打情骂翘!
此时的露比,正柔情似水的望着石瑞奇。灯泡的话,使她更得意坐直了身子。
一副骚样!杏香心里咒骂着她。
她也曾经爱过瑞奇。曾经那么体贴,那么细心的留意他的任何举动,曾经也会那么专著的观察他的表情……如今,不是那种感情不存在了,而是转移到了另一个男人那里。那个更适合她的男人那里罢了。现在的她,该是会同情姐姐的。
杏香转身看着熟睡的纱,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姐姐。她爱她,只是她必须用外表的残酷和冷漠逼迫姐姐接受现实,挑起全族的责任。她何尝不痛恨自己的身份,甚至她比杏纱更早承受痛苦,更早承受内心对自己的痛恨。她们都一样,也只是个可怜的少女……
视线移到杏纱的手,不对!她的手好白,不是一般的白皙,而是……缺氧的惨白!原来,她还是没有喝下早上放在厨房的浓血!
她把杏纱推醒。
“恩?下课了?”杏纱没精神的说。
香还是用冷漠的表情面对她:“为什么不喝?”
“什么?”
“早上放在厨房了。”
“一大早出门了,把东西从那里搬回来了,来不及喝。”她把去瑞奇那里搬回东西当做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住了,也许再也不会回去了,也许会换新的女主人了…… 总之,她该把不属于那里的东西拿走了。
铃——————
铃声响的很及时,就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
也就在那刻,杏纱决定,她要开始她履行责任!
“瑞奇,你说我们晚餐去哪里吃好呢?要不去那家新开的法国餐厅好了?”
露比还是那副样子,在纱经过身旁的时候,提高了嗓门,惟恐她没听到。
瑞奇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反而用余光注视着经过的纱。只是……
她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一个冷笑,一个和她的脸孔不符的笑容一直漾在嘴角。嘴角,要是没有看错,已经是灰色的了。就像爷爷说的,嘴唇变色了,代表要进食了,就要……他不想在多想了,他还不想再多想。尽管他知道,她和他还没有完,他也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将是一场血的较量。没有人比他更痛苦,在不久以后他将会亲手杀死自己爱的人。他可以选择放了她,但是狼人的存在是以人类的生命为代价的,他不能……
* * * * * * * *
杏香尾随着杏纱出门,一起进了一家医院。
“来这里做什么?”香实在是不解,终于开口。
“偷血。”一个无奈的苦笑。她是不得已中,想出来的最好的方法。
“偷……”其实,她了解姐姐的想法。她不想杀人,却必须活命,所以她决定在医院血库行盗。虽然很危险,但是至少她不会那么难受……“我把风!”
纱点头同意。
血库门口。
杏香在旁边的回廊上,四处留意。四下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方向。于是,她示意姐姐可以潜入。
杏纱看到暗号,便用她的穿墙术透过了血库大门,并巧妙的躲过了监视血库的摄像头的追踪。其实,这些对于他们狼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很少有狼人愿意那么麻烦的去盗血。他们认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吸取新鲜的血液。
* * * * * * * *
石宅。
“他们怎么样了?给他们提供血了没?”石峻其一副安闲的样子,对管家北原说。
北原向前一步,回答:“是,老爷。不过,北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爷要留着他们的性命?”
“做诱饵!”一个奸笑挂在脸上。石峻其还是当年的石峻其,一样的狡诈。
对北原来说,老爷总是很有办法。就像18年前……
18年前——
石峻其无意中在沙漠遇到了探险而迷路的风,并用直生机把他载回了血狼族。当时的风,是血狼族族长唯一的儿子,即血狼族唯一的继承人。所以,石峻其就这样被当成救命恩人,在血狼族生活下来,享受族长级别的待遇。然而,谁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场阴谋,从救人那时开始就是设计好的。或者说,是他事先就抹掉了沙漠上的脚印,导致了一场小意外,也成就他的救人事迹。利用所有人对他的信任,他骗知了血狼族的最大秘密——成也血石,亡也血石!又从中偷得血石后,他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血狼族,你们去死吧!!!”狠狠的一声诅咒。他举起手中的血石,念下一串咒语。瞬间,光环包围了整个领域。转眼间,金碧辉煌的宫殿变成一片白色。皑皑冰雪覆盖了整个领域。
“不要怪我无情,只是人各有命,你们的命该如此!!!”他决绝的表情毫无一丝内疚。他也曾把风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也曾视族长为兄弟,可是,他们命该如此,他也一样!
突然间,整个天都阴了。眼前的雪山在发出一阵“嘶吼”后,坍塌下来。慌乱之中,石峻其失手丢掉了手心的血石。
地震过后,石峻其从雪堆中狼狈的钻出来。才发现手中的血石已经不知所踪。他慌忙在附近的雪堆中查找,可是找了半天,那块血石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得失望而归……
他当然没有想到,在他离开现场不久后,从白雪中,露出了几个人头。
其中,
风,那个还未发掘出自己的能力的继承人。
雨,血狼族唯一的纯人类。风的妻子,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
一男婴,血狼族护法的继承人,读心术的传人!
血石对于未发掘出能力的狼人和人类无效!!!!!
雨虽是人类,但她爱上了狼人。可她不后悔离家出走跟了他,因为爱。更是因为爱,她为他生下了一双漂亮的女儿。在风发掘出能力后,她不许他吸食人血。因此,长年,他偷盗医院血库的血充饥!
男婴被夫妇送到附近的孤儿院抚养,他们也常常去看望。男婴长大后,夫妇告之了家族的秘密,希望能够辅助他们,拯救全族!而这个男婴,被取名为“辛彦”……
* * * * * * * *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说话的人,正是辛彦。他把当年的灭门惨案,和自己的成长向杏纱和杏香说明。他觉得,既然已经找到新族长,她也愿意挑起重担,那么是时候让她们了解一切了。
“那么,羽……”杏纱觉得,这个故事中好象遗漏了一个叫“辛羽”的男人。
“羽就是彦,彦就是羽,对吗?”香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语道破。
“你……”剩余的两人都惊讶着。
“那天,我跟踪你了。然后,就看到你以羽的名义进了一家宾馆。所以,我就猜到了。只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戏弄我们姐妹的感情?这种游戏很好玩妈?”她突然凶狠起来,就像要杀人一样。
所有的人大概都明白了,她是爱上羽了。
她流泪了。
他的胸口一阵疼痛。他用手捂住,试图减轻这撕心裂肺的感觉。
“彦!”
“羽!“
她们一起出声,又互相看着对方。
“我没事,这些都是老毛病了。”他突然抬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象刚才的疼痛都没有发生过。“每次胸口犯疼,只是说明一件事情——我要变了。”
“你是说……”纱问。
“我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我变成彦的时候,我深深的爱上了纱,而我变成羽的时候,我又爱香爱的不能自拔。也许,我本来就该是两个人的……所以,我可没有欺骗你的感情呐,香!”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钻到她的怀里。
纱起身,回到卧室,把空间留给他们。对她而言,彦和羽是同个人的事实,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冲击。除了惊讶,也许什么多余的感情都不会有。毕竟他不是她的爱。
然而对香来说,那代表的是,她只能拥有他的一半。她是不可能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即使是她的族长,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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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宅密室。
石峻其望着眼前的这个假血石,深深的吸了口烟。他知道,血石虽假,却是个能引血狼族的余孽上钩的诱饵。毕竟,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此血石非彼血石。
“石峻其,你这个小人,快把雨放了。不然……”风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拿刀顶着他的后背。石峻其想要关他,何其困难,他连墙壁都可以穿透,何况一把小小的锁呢。所以,狡猾的石峻其就将他的女人,那个唯一的人类关在另外一个地方,从而牵制着他的行动。他知道,风为了雨,一定会留下来。那么,所有的狼人都会为风这个族长来送死。
可是,他却不知道,血狼族的新族长已经产生,并且正在积极筹划反扑计划。
所以,他有恃无恐:“你动手吧,让你的女人陪我这个糟老头一块上路。我想我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你敢对她怎么样,我就对你孙子怎么样。”情急之下,他开始威胁。
“那我就对你的一双女儿怎么样!”他反扑回去。若算胜算,他石峻其绝对占了上风。他料定风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你——” 石峻其的咄咄逼人,使得风就像掉进了万丈深渊……他还有那可怜的一对女儿!
纱已经被确定是狼人了,那么小香呢?也许她遗传到了雨的基因。也许……总之,少一个人参合到这场战争,就少一分危险!
“想通了就给我回牢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石峻其近似命令的口吻!
失神的风丢掉了手中的美工刀,无力的走出密室。
* * * * * * * *
“查到了吗?”说话的是名年轻女子。
乌黑的长发飘在腰间,一袭白色绸裙随着晚风轻轻的吹动。女子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内容。
“恩,这是地图!”
彦把一张刚绘制好的一张地图交给纱。他们决定,今晚就去猎狼族的老巢探察,肆机偷得血石。
拿到地图的纱正打算离开,却被拉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还记得这里吗?纱……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时候,他怀里的纱还是那么单纯,那么透明,那么无忧无虑。他站在枫树底下,偷偷的看着她,那么美丽,那么动人……
现在的她却冷冷的推开了他的手:“过去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痛苦,也看到了她心里的绝望,而他却无法帮她。“纱……”
眼泪不自觉的流下,她扭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神。“今晚7点行动。”丢下一句话,纵身往山下飞去。
* * * * * * * *
“啊,仙……仙女啊,你看到了没有?飞下来了!”
那个山顶就靠在圣斯加学园操场的后面。山顶不高,却能从操场的任何一个地方看到山顶。而就在杏纱纵身飞去的那一刻,竟然被在足球场旁休息的苏旋撞了个正着。
一旁的队友当然觉得他痴人说梦。都什么社会了,还相信有鬼神!
“我看你,是还没有睡醒!”A说。
“你看到仙女,我还见到秦始皇呐!”B说。
“白内障了,你!”C说。
“可我真的看到了……而且,她好象……好象……对,好象纱!杏纱!”他肯定没有看走眼。那个像纱的女子真的从山顶飞下来了!
“明白了,被拒绝不甘心,就把她说成是妖精!”B补充说。
“他说是仙女,不是妖精,估计是还没有打算放弃!哈哈哈……她不是刚被甩吗?年轻人,你还是有机会的!哈哈哈哈……”C使劲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副给予莫大鼓励的样子。
“不跟你们瞎扯了……”苏旋赏他一记白眼,起身拎起衣服,拍了拍裤子,丢下一群搔头摸脑楞在那里的人,走了。
* * * * * * * *
苏旋是打算到教室去找杏纱验证。然而当他真的看到她的时候,他险些没有晕过去。
那一袭白色裙子,就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裙子!那么她、她……杏纱!!!!
看到匆匆跑进门口的苏旋,杏纱还来不及跟他打个招呼,就被他像见到鬼一样的神情给吓住了。
“苏旋?”
“啊——”
她推了推发愣的苏旋,却被他突然的昏厥吓到了。
“苏旋——”
* * * * * * * *
医院病房门口。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前面跑来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略显胖的身体丝毫都没有影响轩昂的气度。旁边跟着的女子一身淡蓝的套装,高高盘起的头发更加突显了高雅的气质。他们就是苏旋的父母,全国有名的珠宝商。宝贝儿子突然昏倒进了医院,就是生意在忙,也会从南非飞回来。
他们打量着儿子病房门口的这个女孩子,白色的连衣裙,透着粉嫩的皮肤,清清瘦瘦,五官秀丽,是那种穿着麻布粗衣走在街上也会被吸引人眼球的女孩。惟独是她脸上清冷的表情于她整个人格格不入!
“伯父、伯母,苏旋在里面。医生说马上会醒来了。”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却僵的难看。
“你是旋的朋友吧?麻烦你了。”苏母走进她,伸手欲轻拍她的右肩。怎知,她猛得向后拉动右肩,好像前方伸来的是只魔爪一样避开。
“对不起,我也该走了。”
她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苏氏夫妇。
其实,房中的苏旋早在杏纱打电话给父母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他不敢去面对她。也许她真的就是那个会飞的女人!那么,在科学技术如此发达的这个社会,她算什么呢?仙?妖?还是……头痛!他无法想象身边有这样一个无法下定义的人存在!
* * * * * * * *
她避开他母亲的手,是因为她的身上爬满了血腥和罪恶。她不愿意让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的芊芊玉手被一个嗜血的魔女玷污。。
从他的病房出来,绕过回廊,就要经过血库门口。一个声音……似曾相识!
“纱姐姐——”
杏纱认出了这听似熟悉的声音的主人——娜娜!那个宣称爱苏旋的女孩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苏旋吗?消息查的还真快!”以为她是听说苏旋晕倒来探病的痴情女孩。
“我爸爸就是你们班主任,所以,消息传的就更快了。”
“你是说……灯泡?”仔细的打量她。长长的睫毛下是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外加一个微翘的小嘴。长得一个洋娃娃的可爱样,会是灯泡的女儿?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点长的像灯泡的东西。
“我遗传了母亲的外貌,但却遗传了我父亲的性格。”
所以,他们父女两都没有怕过露比!露比……提到这个名字让她想到的只能是在她身边的那个他。她开始回避……
“那……病房在那边,我先走了。”
“我说……纱姐!”娜娜一把拦住正要离开的杏纱,“你知道他为什么昏倒吗?”
说实话,杏纱自己也没有搞清楚苏旋看到她时那个慌乱无措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她只能摇头。
“你从后山上飞下来了吧?”
你从后山上飞下来了把?你从后山上飞下来了把?你从后山上飞下来了把?
她竟然看到了???她已经决心担负起重任,也决心开始做个狼人了,可是要让周围的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她不敢,她不能,她不愿!镇定、镇定,就算她看到了,也不能代表什么,只要她不承认便好。
“什么……飞啊?”
“我是看到了,可我不会觉得奇怪,重点是现在躺在病榻上的那个也看到了!”娜娜轻轻的拉起杏纱吓得冒汗的手。
她听出了一些端倪。娜娜的话似乎话中有话。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跟爸爸和你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