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石之恋》夕夕

9、真相只有一个 人类不照样

　　原来，灯泡也和风一样，在没有发掘出超能力的时候，遭遇到了那场浩劫。灯泡，就是当年另一位护法的继承人，通晓天文、地理、数学、卜算……
　　那么，而娜娜就是现在的继承人！
　　“这么说，我们的队伍又庞大了许多，今晚的胜算也许就更大了，羽。”杏香转过头，瞥向一旁的辛羽。
　　羽横着身子，深吸一口烟，呼——，吐出一股漂亮的烟圈！
　　杏香就是被羽这股看似放荡不羁而又冷酷的野性给吸引的。他们合作，从不需要事先商量，也不需要任何招呼，总是那么有默契。事后，他也会不动声色地处理好后事，做到不留痕迹！渐渐地，她发现他骨子里的那种野性，正在慢慢地吸引她。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这个男人，同样也是爱上姐姐的那个男人。她为他流下了第一滴眼泪。她知道，她是爱上他了！
　　“人多，未必是好事！”杏纱冷静的坐在一旁，竟有那么一点神似辛羽。
　　“你说的对，人多了，反而更容易泄露行踪。”一旁冷静的羽终于开口了，“所以，这次的行动要有所变动。”
　　杏香：“你是说，让他们加入？”
　　“我看灯泡都一大把年纪了，再说还胖成那样，手脚肯定不利索了。”纱说了句实在话。
　　“所以，就让那个娜娜加入吧。”他用一句话消除了她俩的疑惑，“今晚，暂且放弃这次行动，我先去探风！”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杏香当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我说小姐，这次可不是去猎食，你跟着一起，会坏了我的行动的。”虽然话中带了一丝挑衅，但谁都听的出他分明是不想她跟着冒险。可是，谁叫恋爱中的人，智商总是低的可以的呢。
　　“你是想和别的什么人一起去吧？你变成彦了吗？”她又变回原来那种冷到彻骨的表情。
　　而在辛羽看来，现在的她像极了一个吃醋的小女人。
　　“你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的头上来。”凭着以往的经验，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和酸醋味。还是即时采取行动，闪人为妙！
　　“真的非去不可吗，宝贝？”
　　没有了刚才的挑衅，他偶尔也会温柔的对人说话，当然，只有是她才可以。
　　“要是我说是呢？”
　　“那就死也死在一块了喽。”他妥协了。
　　一扫刚才的冷漠，她的嘴在他的脸上亲亲一啄。

　　* * * * * * * *

　　晚秋的风已经带了一丝丝的寒气，就像在告示着冬天的讯息。晚上的夜空竟也少了很多星星，好似星星们也会想要冬眠！
　　“冷吗？”羽看着身旁衣装单薄的纱，不免有些心疼。
　　“嘘——别出声，看有人出来了。”她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限度。
　　她的提醒，倒是让他开始注意起从前面大门中出来的几个人。当然，不只是注意而已……
　　他？？？石瑞奇？？？
　　他怎么会在猎狼族的大本营？？他到底是谁？？
　　石瑞奇，石峻其，难道……？？？
　　“猎狼族的继承人！”
　　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异口同声地猜出了石瑞奇的身份。
　　“好小子，竟然没被我发现。难怪那么坚决的要和姐姐分手，原来是爱上自己的敌人了！”杏香一脸的幸灾乐祸。就算是对他拒绝她的报复吧。
　　“看那个老头，大概就是我们的大仇家——石峻其。”
　　在众多黑衣人的包围中，那个银发苍苍的老人，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身旁的石瑞奇铁青着一张脸孔，就像是经历了什么生死浩劫。
　　对他而言。的确，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他随着爷爷刚刚去了地下石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纱的父母相见，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父母会成石家的俘虏……
　　“对你来说，忘记会比记得来的好！你要相信爷爷。”石峻其转过身，爬满皱纹的手轻轻到握住石瑞奇的肩。
　　“爷爷……可不可以……什么都忘记，忘记她是狼人，忘记我是猎人，忘记我们是敌人。什么都不要管，带她离开这里……”他近似哀求的眼神，根本无法动摇石峻其。
　　“胡扯！你能保证她不再杀人吗？那她就死了！！！嗑嗑……”一把甩下自己的手，他的咳嗽又上来了。他颤颤地拿出手帕堵住嘴。掀开手帕，好大一口血……
　　“老爷……”
　　“爷爷……”
　　“看来，死老头病的不轻，我们不解决他，他也活不久了。算便宜了他。”屋顶上的一对终于开口了。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才甘心！”羽的话倒提醒她了。她打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一直活在担惊受怕里，怕被周遭的人发现，怕被警察抓走……她原本可以是个公主，生活在和她一样的族群里，可是他！！！她活得那么辛苦，没理由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 * * * * * * *

　　“我记得，他曾经给我看过他背上的狼图腾。所以，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她还记得，在他看到她身上的图腾时，眼里闪烁着的忧郁和痛苦……
　　“你倒是比我想像中的镇定多了，真不愧是我们的族长，进入角色也比我快的多。”香不羁地说。
　　“纱，如果觉得难，他，我帮你解决！”
　　此时，她们已经很容易就能辨别出彦和羽了，当然，刚才说话的是前者。
　　“我不管你是彦是羽，你只准爱我一个人！”香把整个身子横在彦跟前，逼他看着她。
　　“香，我……”他承认他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此时他心里装载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啊！
　　“我说彦，这个我可帮不了你。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怎么样你总得好好待人家。这是你上辈子欠她的。”朝他们做了一个鬼脸，塞上MP3耳塞，从窗口出去了。
　　也许真是上辈子欠下的债，他要用这辈子来偿还她们姐妹两。他用手圈过香的头，把她放在胸口！

　　* * * * * * * *

　　“旋，你看谁来看你了。”说话的正是苏旋的母亲。
　　“啊？灯泡……不，老师，你怎么来了？晕！娜也来了？”
　　显然，他们的到来让他受宠若惊！他也没得什么重病，要不是老爸老妈不放心，他造就出院了。
　　“我想你了呗。”娜娜还是很直率。
　　啊？
　　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向名叫娜娜的女孩。
　　她的直爽反而让苏母觉得单纯。相比而言，她更喜欢这个娜娜了。她示意旁边的老师随她出去。
　　“你不在学校的时候，我连上课都上不好。你昏倒的那天就想来看你的，可是怕你在休息了，也没有进来。”娜娜坐到他的床边，小手抚上他的额头，“怎么样，哥哥好点了没？”
　　“好多了好多了，只要你乖就好。”他把她的手轻轻摘掉。
　　“我很乖的呐，我一直都很乖的呐，所以……”牙齿轻轻地咬住下嘴唇，一脸奸诈。
　　“干吗啊？”
　　“哥哥亲我一下，做奖励吧！”故做害羞状。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哥哥不能随便亲人的。哥哥只能亲……”他想说的是纱，可是……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也猜到几分。
　　“娜，你相信人会飞吗？”他还是不能释怀那天的事。
　　“相信！”她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也有UFO，外星人吗？”
　　“要是说我亲眼看到有人从山上飞过，你相信吗？要是这个人是我们都认识，而且还很熟悉，你相信吗？”总算有人相信他的话了，他继续追问。
　　“我信我信。只要是哥哥说的，我都信！”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而且……”
　　“是纱姐姐嘛！”
　　换来的是他的一脸的错愕！
　　“你……你知道？？”
　　“恩。”她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麻烦你了，大老远的跑来看旋。”
　　走廊上是两个大人的对话。
　　“言重了，他也是我的学生嘛。”“灯泡”连连解释说。
　　“那两个孩子，感情好像不错。”
　　男人好像有些顾虑：“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吧。”
　　“我看娜娜那孩子挺乖巧的，挺招人喜欢的。”然而女人有意撮合他们。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我们啊，是想插手也插手不了的了。”男人终于决定妥协了。
　　他只能向娜娜妥协。他在知道女儿对苏旋感情的时候，当然尽力阻止过了。作为狼人，他不允许她爱上人类的。
　　“那我是怎么来的？”娜娜哭诉道，“要不是你和一个人，一个我叫妈妈的女人结婚，哪里来的我？”
　　“你妈妈她不一样，她能接受我身份的事实。可是，苏旋不行！他连看到狼人飞行都会吓昏，怎么还能指望他接受你呢。”
　　“要是他接受这个身份呢？”娜娜擦干眼泪，看到一丝阳光，尽管只有一点。
　　“不可能！我们吸食的是他同类的血！你忘了吗？”他不停的提醒她。
　　“多年来，我们没有杀过一个人，我们也只是偷盗了血库啊！”她为自己辩解。
　　“你……”
　　“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的。我有信心他一定会接受的。”
　　……
　　现在，苏旋应该已经知道了事实，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 * * * * * * *

　　“那么纱知道自己的敌人是石瑞奇吗？”除了错愕，他现在反而更担心杏纱……其实最可怜的就是她了，而他还那么对她！！！！
　　“恩。放心！她比你想像的坚强多了。”嘴巴上那么说，可是还是能略微让人感觉到一股酸味，“现在我也可以松口气了。”
　　“那就好！”
　　“谢谢你的谅解！”
　　从家里出来的杏纱只是想来看看医院的旋，却不巧听到娜娜和他的对话。
　　现在，苏旋已经不再为看到她从窗外进入五楼的病房而惊恐。
　　“对不起，当初没能了解你！”苏旋说这话，显然忘记娜娜的存在。
　　“不能怪你的。一开始，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呢。”对他报一个微笑，“后来嘛，想想，人类不照样捕食动物嘛，人类不照样用血库的血吗？慢慢地也接受事实了。”
　　她承认她讲的都事实，可她自己明白，那和她的族人所做的是不一样的。然而，她更不愿意去理会那些事，与其痛不欲生，不如自欺欺人。

　　* * * * * * * *

　　一个月后——
　　“明天就是大决战了，大家要打起精神来了！”
　　不愧是族长，一骨子领导风范！大家对这个新族长的评价很高。
　　在仔细部署好所有的行动后，杏纱突发奇想地，竟然想邀请所有人去唱卡拉OK。
　　“哈哈——族长请客，族长万岁！”一旁的娜娜率先表示支援！
　　紧接着，整个房子像炸开了，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 * * * * * * *

　　“一个人的精彩，好，是我的，我唱我唱……麦克风！”娜娜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头发甩甩，大步的走开……”
　　一个人的精彩，也许，那是她现在想说的。
　　一曲完毕。
　　“娜娜唱的不错，要么香，你也来首？”羽一身的酒气，眯着眼睛，凑向杏香。
　　“走开啦。都醉成这样了，明天还怎么行动啊。我带你去醒酒啦。”
　　杏香拖这烂醉的辛羽，和大伙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包厢。
　　“老师，你也唱首吧。”一旁的的“灯泡”又被拿来取笑了。
　　“是啊，老爸，唱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吧。想当年……老爸就是用这首歌追求我妈的。” 娜娜显然也喝多了。
　　女儿醉了，他清楚。整个晚上，只有她和辛羽一个劲的喝酒，不醉才怪。
　　“纱啊，我先带她回去了。你们再玩会。”
　　“好，老师好走！”
　　包厢里除了杏纱，其余的都是最近一个月才找寻到的当年的幸存者。说来也怪，他们这些人不是正在被通缉的逃犯，就是已经被判死刑的死囚。当然，他们要是不想死，靠人类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抓到他们的。虽然他们只是普通的狼人，但是穿墙飞跃可是每个狼人的本能。
　　“我们先走了哦！”
　　“明晚见！”
　　送走了最后一个狼人，偌大的包厢就只剩下纱一个人了。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心。
　　拿起点歌器，翻着最近的排行榜。
　　《半兽人》！！
　　好熟悉的字眼。
　　不就是说自己吗？
　　“再也没有纯白的灵魂，自人类堕落为半兽人……嗜血森林醒来的早晨……”
　　什么言语都没有，她一个人唱着这首半兽人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