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爱与恨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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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你说什么？玩笑也开过火了！”杏纱宁愿相信她是因为瑞奇而赌气，她也不愿意相信她是个杀人犯的。
“你没有听清楚吗？我说……我——杏香，就是个杀人凶手！”从杏香眼中射出来的眼神像是迎面而来的冰刀，刺得她的心支离破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杀人啊，要坐牢的！杏香………”
“还记得五年前，原来住在我家对面的那个女孩吗？”
“五年前？小琳？”
小琳，那个只会抱着布娃娃，躲在一边静静地看她们玩耍的女孩。她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天生的哑疾。她是那么安静、那么乖巧，可是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其实，那时候我……骗了你，骗了警察，骗了所有的人。小琳她……根本不是被人带走的。小琳，她……是我杀的第一个实验品。”
杏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的！当时我们才11岁，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就是因为但是年纪太小，所以才糊糊涂涂地把尸体埋藏在后面的地里，差点被警察发现了。现在那里都已经建了高楼了。想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嘛！”她笑了，冷到彻骨的笑。
“杏香！那是条人命哪！你怎么……可以说得那么泰然自若？你太可怕了！”她看到她的眼睛，盛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没有任何掩饰。
“我可怕？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比我更可怕的人！”
“杀人……是要偿命的！”
“怕什么！在莆田杀的那个人，只是路过进来打电话的陌生人。警察还不是说是有前途的运动员离奇自杀吗？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杏纱的脸突然变得惨白惨白，眼神空洞木讷。她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和她有着一样的脸孔的杏香，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看起来是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她怎么会有这么黑暗的心？她不能接受！她不能！
“切！瞧你现在那是什么表情啊？”
“杏香，还是让我来告诉族长，什么是我们血狼族的生存之道！”
羽突然出现在窗口，透过玻璃窗，轻盈地落地。
“族长？？？”
* * * * * * * * * * *
阳光暖暖地洒在路面上，透着寥落的风，夹着微凉的晨露。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如往常的喧闹。只是她的心，多了一份寥落、多了一份萧寂、多了一份酸楚。她知道，春天可以是很多人的，但一定不会是她的。她的一生注定只能与冬天做伴。
“是吗？真的啊？”
“就是、就是，是我亲眼看到的。”
“恩，刚刚我也看到了的，还搂着她呢！”
“嘘——不要再说了，杏纱来了！”
杏纱知道学校有个地方，是专门搜集和传播八卦的。眼前这个凉亭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消息中转站。
这里通常有不下20个做客。不是因为这里的风景迷人，而是从这里带出去的消息诱人。
她们在谈论什么，杏纱并不知道。可是却正好让她赶上，听到了最后的一句。倒也不是她的耳朵长，而是，似乎是那个女生故意提高嗓门，冲她喊着让她听到了。
“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让我听到的吗？”尽管沮丧，但仍然要保持原先的状态，就像是在不知道身世之迷前的状态。
“哦~~~~”那个女生站起身，抬着下巴，用一种极不友好的眼神看着杏纱，“我们是不想让你受刺激过度，吓死过去哦！”
她漠然地一笑：“再大的刺激我都经历了，也不差这个了。你说吧！”
“娜娜，不要说啊！”另一个女生似乎有点害怕，一边拉扯着她的衣服，一边对其他人使眼色。
“是啊！娜娜，不要多管闲事了。人家自己的事情，人家自己会解决的。”又窜出来一个女生。
“干嘛不让我说啊？”叫“娜娜”的女生皱起眉头。
连皱着眉都那么可爱的女生，要不是以这种方式认识的，杏纱还真想和她交个朋友呢！
“你说吧！”她们的对话似乎使她更加感兴趣听下去了。
“哼！算了，我可不想变成一个人人讨厌的‘长舌妇’。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建议你自己去食堂看看。不过我奉劝你还是别去，免得……”
“既然你们谈得那么津津有味，我倒也想看看 ，到底有什么特大新闻。谢谢你们提供线索！”
她转身离开，留下那一群茫然的人。
“喂——”是那个叫“娜娜”的女生。
停住。
“还有什么吗？”杏纱没有回头。
“以后……请不要再缠着苏旋了，他是我的！”那是她勇敢的告白。
那一刻，杏纱算是明白了。那莫名的、不友善的眼神，只为一个字——情！
她总算回头了：“如果苏旋知道你喜欢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娜娜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视线缓缓地扫视周围已经完全呆滞的好友。她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脾气！换做是她自己，面对一个刚刚用不友善的口气说话的人，即使不奚落她一番，也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杏纱坦然接受她的疑惑和不解：“如果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报上我的大名，一定要他好看！”
“我……呵呵！”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笑容一定丑到了极点。
“走了！”一个礼貌式的告别。
“杏纱姐姐——”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走人，杏纱就被娜娜突然的改口吓了大跳。当然，受惊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在场的各位八卦粉丝。
“杏纱姐姐，我们往这边走，我还有话要和你说。”没等杏纱同意，娜娜就拉着她往南边走。
“娜娜——我想去食堂看看你们的特号新闻，你干嘛拉着我往反方向走啊？”
杏纱脱开她的手，微笑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真想往北面走去。
“杏纱姐姐——”现在再叫一百声都没有用了，还是被她看到了。
石瑞奇和露比携手从北面的食堂出来，刚好遇上了她们，当然也包括杏纱。
沉默、沉默、沉默……
她的脸突然间变得苍白，唇边的微笑渐渐消逝。她竟然无法承受这个画面的冲击。她才知道，原来杏香给她的刺激是远比不上此时此刻他的漠然给她的伤害。
“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冷静……
他不是没有知觉的。他终于有了反应，缓缓地抬头，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他可以说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尽管别人不会相信，但是她会信，只要是他亲口说的。可是，他为什么坦白的那么残忍？
她终于明白了辛彦的那句话了：“你的坦白比你的欺骗更加残忍！”她那不争气的眼泪竟然就这样掉落了！
“杏纱，实在是对不起。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勉强不来的嘛。”露比更是抓紧了石瑞奇的手，身子贴着他的手臂。那是怎样一张得意的嘴脸！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看着心爱的人在他眼前流泪，他无法视而不见。他好几次都想冲过去帮她擦拭眼角的泪珠，然后紧紧地拥住她，说这一切都只是误会，他是迫不得已的。然而，露比紧抓着他不放，这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他那样做的后果。他只能选择把痛苦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喂！臭三八！做完秀了吧？还不快走！”娜娜就是看不惯像露比这种人的嘴脸，竟然破口大骂。
“你骂我臭三八？瑞奇~~~”她自恃着是他的女朋友，对他撒娇。
“我们走吧！”石瑞奇强迫自己收回留在杏纱身上的目光，搂住露比说。
“算你走运！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小心马上把你开除了！”临走还不忘提醒，她是校长的千金。
“有种的话，你试试。一向还只要我炒别人，还没有人炒过我呢！”娜娜不服气的对着她的背影顶过去一句。
他和她拉在一起的手一直都没有分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忘了我吧！”
她心底的刺痛在扩大，扩大成了一片迷惘，一片仓恻。
她该明白的，他是害怕的吧。他害怕她不是一个人，而是只是出现在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从在马路上丢下她不管，径自回家的时候开始，她该明白他的不适了。
也许，她这样的人，不，是狼人，本是不该奢望什么人类的爱情的，不该的！
也许他的选择是对的，人啊，不可能和和一个被称之为“狼”的动物为伴。他是代替她做了一个最好的决定的。
杏纱抹去挂在脸上的泪珠，望眼天空……天还是那么蔚蓝，路还是得走下去……
* * * * * * * * * * *
客厅中。
“给。”杏香递给泡好了的咖啡，还是那个冷漠的样子。
“香，我们的父母是不是也是……我是说，他们……和我们一样吗？”杏纱捧过咖啡，喝一口。这味道……
“恩。”简单干脆的回答后，转手发着短信。
“他们知道我们吗？”
“也许。”
“还有……”她想继续问下去，因为一个人。她知道辛羽和她们一样，都流着狼的血，那么辛彦也……她想确认，她多希望他不是，她多希望她的周围不要有那么多的罪人，怪人。
“我也是！”
突然，辛彦就像上次羽那样，出现在窗口。
“进来吧！”杏香招呼他进来，“让人看见你飘在空中，又要惹麻烦了。”
彦对着杏纱失望的眼神，缓缓落在客厅的地毯上。
“羽还是没来？”杏香探头看向窗外，“你们两兄弟未免也太奇怪了，打从我认识你们以来，就从没看你们一起出现过。要不是你们说话的语气和眼神差别太大，呵！光看你们的相貌，还以为你们本来就是同个人呢。”
彦回过头，对上杏香那双充满疑惑的眼。
“羽叫我来的，说找到族长了。”
杏香转眼看向杏纱。
原以为他会惊讶，谁知他的反映竟像早就知道内情一样平淡。这份平淡中还夹杂着一份柔情，一份关怀。
杏香看出一些端倪，转身进了卧室。
“害怕吗？”他温柔的对杏纱一个微笑。
她低头不语。
再喝一口咖啡，这味道……
“味道怪是吧？”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穿她的心思，“其实，每个族人都很关心你。我知道一下子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帮你。”
“帮我？”她不解。
“就像这杯咖啡，其实是加入了动物鲜血。”他说的自然。
“鲜……血？？”天呐，杏香竟然给她喝血？
“为了让你生存，又为了让你少一点内疚，她只能把血放在咖啡里混合着给你。”他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头。
晴天霹雳！
“只能……只能靠鲜血为生……”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从小我都没……”
“只有在发掘出自己的超能力的时候，才开始需要鲜血补充能量。只不过……每个人的发掘时间不同而已。”他心疼的看着她，“难受就不要强忍着，也许哭出来会好受点。”
她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压抑了。眼泪来不及在眼眶里打转，就径直倾泄出来。
“我……不……要……”
他让她靠着他的肩，给她最好的安慰。
她已经是个无药可救的妖怪了……再也不能正常生活了……她的生活中不再有阳光，不再有希望，不再有快乐，不再有爱，不再有他……
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大自然中有那么多事物链，当然也不乏食肉族的存在。他们只是这些食肉族之一。人已经不会再为老鹰吃掉一条蛇，甚至是老虎吃掉一只兔子而愤愤不已，当然也不能怪他们为了生存，吸食人类的鲜血……
也许，她该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止了哭泣，只是静静地靠在彦的怀中……
“听羽说，我们的族人被血石封在冰窖中……”她说。
“听长辈们说过，血石是唯一可以毁灭和拯救我们族的灵石。”他继续说，“猎狼族的人在18年前用诡计把我们全族大大小小的族人都封死了。除了几个侥幸逃脱的……比如说我……我们兄弟，和你们家族！”
“猎狼族？就是我们那个天敌？”她从名字上推断，应该是这么理解的。
“恩，血石也在那里。我们的使命……”
“粉碎血石！！！！”她冷冷地说。
彦头一次看到香一样是纱，他该为她想明白了而高兴的，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多的反而是更多的担忧。突然胸口一阵疼痛……
“怎么了？”恢复原来的温柔，她瞧见了他的手捂着他的胸口。
“没……我先走了。”强忍住疼痛，勉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挥手告别。
眨眼间，一抹黑影过后，他消失了。不，确切的说是两抹……
彦回头看，还好没人发现。于是走进一条小弄，走进了一个没有别人知道的秘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慌乱中的他并没有发现飘在他头顶，尾随他出门的杏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爱与恨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