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到2005》羌笛与

7、第 7 章 运动会对我

　　运动会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可以不上课，什么期中考，什么分数，什么学习，统统给我一边去，我要放肆的睡几天。运动会的第二天，我死赖在床上不起来，夏鹃很早就从家里跑到我们宿舍，在宿舍里走来走去，进进出出，出去一会儿，进来对着半梦半醒的阿珠和我说，其他班的学生都到操场上去了；接着又出去一会儿又进来，说，我们班的好多同学都到操场上了；停了几分钟，又出去，进来说，肖峰他们也到操场上了。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捂紧被子，很不耐烦地对她说到，大清早的，你有完没完。
　　她走到我床边对着我说，没完。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她的位置，从被子里猛地伸腿出来想要踢她，她快速地让开了。
　　阿珠打了哈欠说，你起那么早干嘛？
　　夏鹃边向宿舍门走去边说，都是让郭子俊气的。
　　我打了个哈欠说，不是吧，有那么严重吗？
　　夏鹃在宿舍外对我说，你有本事你理科给我考个500分。
　　我转头看了看趟在我旁边的阿珠，她也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又不读理科。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我说，几点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夏鹃又从宿舍外走了进来很凶地站在床边对我们说，班主任都到操场上了，你们还不起床。
　　我说，我不起，我要睡觉。说完拉被子把整个头蒙住，以此与外界隔离。突然学校的广播里响起了音乐，是周杰伦的《七里香》，前奏一响起。阿珠就激动地大叫，啊——我家杰伦的歌，谁放的？我要请他吃饭。
　　我们趟在被窝里，叹了口气，这首歌真的让我记忆深刻，去年暑假，我在阿珠家被迫单曲循环听了一天，直到睡觉的时候，那也是因为阿珠不可以把她家的电视和影碟机搬去卧室，不然可能要听到天亮，我掀开被子露出头，大声的跟着广播唱，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手中的铅笔 在纸上来来回回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刚唱了两句，就被切成了《生命之杯》
　　阿珠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宿舍门大喊，放完啊——
　　我继续跟着前奏哼，Go, go, go (Go, go, go) ，Ale, ale, ale (Ale, ale, ale)Go (Go)，Go (Go)，Go (Go)，Go (Go).......
　　“唐莘莘——“阿体在宿舍外面叫我。
　　我大声说，她说她不在。
　　阿体走进宿舍，完全惊呆的看着我们还趟在床上，长长了的啊——了一声，说，你们放过床吧！随即对我们命令到，赶紧去操场集合。
　　我对着她娇滴滴的说了一声，阿体——
　　阿体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阿珠就在被窝里踹了我一脚。
　　我看着她撒娇说，不要这样对人家啦。
　　阿体满脸恶心的做着呕吐的动作，夏鹃走过来伸手想要把我的被子掀开，还好我早就
　　抱紧。
　　啊————。我大叫。
　　阿体对我们警告着说，你们快点下来了，等一下老班要点名了。说着就走出了宿舍。
　　我们刚走到宿舍楼下，广播里的音乐开始放《奔跑》，我们随着音乐向我们班的集结地跑去，班主任也站在那里，很高的一个杵在同学中间，穿了一套运动衣，单手插兜，精神饱满，意气风发，我都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然后又开始为我姐感到无穷无尽的惋惜。
　　阿空和肖峰他们正在检录处把参加800米比赛的号码牌扣在胸前，三三两两的散落在那里，我冲过去跳起来拍了一下阿空的头，说，帅哥，加油。
　　肖峰叫住阿珠说，阿珠，这怎么扣呀？说着就把号码牌递了过去，阿珠愣了他一眼，没接。肖峰看着阿珠真诚地说，我真不会。阿珠还是愣着他。
　　肖峰把号码牌塞到阿珠的手里说，快点，比赛要开始了。阿珠没拿，号码牌在空中转悠了两圈，无辜地躺在阿珠的脚边，肖峰弯腰捡号码牌，阿珠仍然狠狠地瞪着肖峰，抬脚迈步要从旁边走开，肖峰一下站起来，一个侧身，阿珠就和他撞了个满怀，阿珠退了一步，肖峰慌忙地拉住了她的手臂，仍然嬉皮笑脸的把号码牌递到阿珠面前，阿珠左右看看，很泄气地扯过他手里的号码牌，上前一步，别在肖峰的胸前。我看着肖峰洋洋得意的表情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背说，加油。郭子俊抱着他们的衣服站在旁边，我看着他停下脚步，身体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他回头看了看我们说，唐莘莘。我忍不住的吓了跳，双手捂胸看着他，警戒地说，干嘛？他奇怪地看了看我，然后说，我们去终点等他们。我急忙左右转头看了看，阿珠和夏鹃没在我旁边，我又看了看不远处，她们正朝终点走去，我瞪着她俩的背影，走了也不喊我，忙朝着她们奔过去，冲到她俩中间严厉质问，为什不喊我。
　　她俩茫然地看着我说，啊？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我愤慨地说，刚刚，你俩走过来了，我还在那边。
　　阿珠看着我没好气地说，你自己追上来就可以了嘛！
　　我深吸一口气说，刚刚郭子俊喊我，吓我一跳，我现在对他有心里阴影了。
　　阿珠和夏鹃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我，夏鹃说，我都没有心理阴影，不知道你阴影什么！
　　我煞有其事地说，万一哪天他在我爸面前说我没有好好学习，我且不是会死得很惨。
　　阿珠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说，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很认真的说，怎么没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儿子，认识的人的认识的人的儿子。说完我一阵惊悚，惊呼，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阿珠在我耳边喊，那你不会好好学习啊！
　　我说，我怎么没有好好学，除了偶尔没有很专心外。
　　夏鹃冷笑一声说，你除了不专心的时候，都是专心学习的。
　　我又指着她说，都怪你好不好。她俩都很默契地叹了一口气，手挽手快速往前走，把我丢在后面。我嘟着嘴看着她俩的背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过分。
　　运动场上空飘着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可能是同学们的热情太高了，本来云层叠叠的天空，渐渐露出了蓝天，冬日的阳光渐渐在人群中铺开，我穿过层层的人群，看到我们班的很多同学站在终点，等待着开赛，我赶紧往阿珠和夏鹃挤过去，挤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能很好的观看运动员如何冲过终点，赢得比赛的位置。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冬日阳光明亮而刺眼，放佛刚刚清洗过的样子。校园里的广播又播放刚刚没有放完的《七里香》，我用叫了一声阿珠！示意她听广播！她一副深得她心的表情点了点头，不知深得她心的是放广播的那位同学，还是我？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的枪声已经响了。我努力的看向跑道，张望着运动员来的方向，可能是看得太用力的原因，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我用手挡在额前，阿空和肖峰首先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们班的同学对着他们大喊加油——加油——加油——他们飞快地向终点跑来，我们挤到人群的最前面，嘶声力竭地喊着加油，他们俩几乎同时冲过终点，我们在终点欢呼雀跃，他们冲出了一段距离才停住，喘着粗气向我们走过来，郭子俊和班长拿着水走过去递给他俩，我对着他们大喊，耶————
　　肖峰拿着一瓶水大步地走上来，气势汹汹地向着我的方向走来，吓得我退了一步，阿珠在我后面说我，你注意点后面。
　　他走到阿珠的面前，非常迅速地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阿珠，然后快速地退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周围都同学都在忙着运动会的事，没有谁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同学看见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哇——干嘛呀！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只有阿珠吓得不知所措，一脸绯红，顿了一会儿，才指着肖峰愤慨地责问，你你你你干嘛啊？
　　而此时我的脑袋里一片糊涂，唯一清晰的就是，刚刚那一秒的时候，周杰伦正深情地唱道——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好混乱的样子——
　　肖峰假装若无其事地挽着阿空的肩退到了人群中，我和阿珠也退到人群中，阿珠在揪着肖峰的衣领和他算账。阿珠咬牙切齿地说，那么多人你让我那么丢脸。
　　肖峰一脸无辜的说，哪有。
　　阿珠继续很生气地说，下次再敢这样，我掐死你。
　　肖峰非常无赖地摊摊手，笑而不语。
　　阿珠说，听到没？
　　肖峰张开双臂说，现在可是你自己靠在我————这里的。
　　阿珠即刻很生气地撒开手退了两步，转过身不再理他。
　　我四处搜寻夏鹃，她和郭子俊在我们对面的人群里，郭子俊站在她的身后，我向他们招手，郭子俊先看到我，就拍了拍夏鹃的肩，从对面的人群中走了过来，郭子俊走过来就把他手里抱着的我们班同学的衣服给我说，唐莘莘，你帮他们拿着，我要去比赛了。我没有说话，伸手去把衣服抱过来，转头无辜地看着夏鹃，她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我，耸耸肩，我哭丧着脸指责她，罪魁祸首。她哈哈大笑。
　　运动会这几天，放广播的同学，我真的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感觉每天天刚亮，广播就响起了。我好想去揪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不对的。
　　我走出宿舍楼，操场上人来人往，阿珠在我前面不远处叫我，唐莘莘，快点。
　　我赶紧走过去，我们班的好多同学站在那里，很兴奋的不知在干什么。老班也在，我姐也在，林老师也在，看到林老师我不自觉的皱了邹眉，他们三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他们都笑得很开心。我很纳闷地再次确认我没有看错，我姐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老班带她来的吗？老班看到我，就叫我，唐莘莘。我走过去，他对着林老师说，文理分科我把她分去你们班。
　　我——完全处于混乱状态，这莫名奇妙的，都什么跟什么？
　　我向阿珠他们走去，郭子俊跑到我旁边说，你要好好学习，我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他居然在笑，夏鹃站在阿珠旁边，很开心地在向我招手。阿空和肖峰勾肩搭背地站在阿珠的另一边，有同学从他们旁边擦过去，肖峰伸手把阿珠拉了靠近自己。我内心踌躇了一下，想表达点什么，又不知道是什么。我带着满脑的疑问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才一个晚上就中邪了？阿空推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刚刚在那边发什么呆？我说，我没有啊！
　　突然同学们全部都骚动了起来，你推我搡地向篮球场的舞台旁挤去，舞台上突然有个人站在上面唱歌，烟雾缭绕，看不清是谁，只是听见周围的同学尖叫呐喊，李宇春——李宇春——她在舞台上很欢快地唱着《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唐莘莘——阿珠又大声地叫我。
　　我突然惊醒，原来是在做梦，我翻个身，努力睁开眼睛，看到阿珠在穿鞋子，学校里的广播在放着李宇春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我问阿珠，其他人都下去啦？
　　阿珠说，嗯，快点起床。
　　我说，哦。
　　我打了个哈欠，回想了一下刚才做的梦，一切都变模糊了，只记得李宇春，我对阿珠说，刚刚我梦到李宇春来我们学校唱歌。
　　阿珠说，黄粱一梦。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
　　唐莘莘——阿珠大声地叫我，我又睡着了，惊了我一下，瞬间清醒。
　　运动会终于结束了，老班通知我们班的同学在篮球场旁的梯子上集合拍照以后，让大家星期天好好休息。然后以百分两百的热情投入紧张的学习中，我靠在阿珠的身上说，好好的能不能别提学习这一茬。
　　阿珠说，就是。
　　解散后，我看了看时间，快下午了，我们站在篮球场边考虑要不要吃了晚饭再回宿舍，夏鹃问要吃什么？我问她，你不回家？夏鹃木然地看着我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们能不能好好学习，等一下去教室自习到十点？我看着她叹了口气，转头看着阿珠问要吃什么？她又看着夏鹃问要吃什么？问了一圈后我们决定还是先回宿舍，刚走到球场边，就听到后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头看，另一边篮板下面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回头看着我们喊，郭子俊摔倒了，我们很有默契地站着一动不动，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篮板下围着的人，我心想应该没什么事吧！夏鹃问我，是不是很严重？
　　我看了一眼她说，我不知道。正说着，阿空和肖峰已经把郭子俊架着出来了，我们看着郭子俊腿已经血流成河的样子，夏鹃抓着我的手腕，惊吓出声，我也吓得目瞪口呆，双手紧紧抱着阿珠的手臂，赶紧跟在他们的后面，一群人送去校医室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后，马不停蹄地送去医院，一进医生办公室，我就看到我姐，她先扫了我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郭子俊的身上，然后示意他们把他扶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我怔了一下，这么巧，我还没看到过她穿白大褂的样子，突然这么一看，简直就是美女医生嘛，不比216班的班主任差呀！我发誓，我现在是客观公正的评价，我立马回回神，噢——想远了。
　　肖峰和阿空把郭子俊扶坐在我姐办公桌旁的凳子上，她站起来对郭子俊说，解开我看一下伤口，然后盯着阿空一脸严肃的质问，你们打架？阿空张嘴正想要辩解，老班蹲在地上帮郭子俊解开刚刚包扎的纱布，淡淡地说，没有，不小心摔的。
　　我清楚的看见我目光灼灼地盯着老班的头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感，然后蹲下去检查郭子俊的伤口，老班就蹲在我姐的旁边，转头盯着我姐，我姐在专心的给郭子俊的伤口消毒，我姐边弄边说，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但是要缝针。
　　我本来站在老班后面的，他们蹲着的时候，我能随时变换角度看清楚他们的表情，可是老班突然站起来双手叉腰站我姐旁边，低着头，盯着他们看，他又高，这么一站，完全阻隔了我的视线，为了看清楚他们的每一个眼神和表情，我拖着阿珠钻到老班的斜对面，阿空和郭子俊坐着的凳子中间，老班又蹲下去了帮忙扶着郭子俊的小腿，我姐抬起头看着郭子俊温和地说，忍着点，有点疼。我看了一眼郭子俊，依然目光呆滞地点点头，我瞄了一眼伤口，小腿斜面，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食指那么长，中间深陷下去，两边鼓起来，我忍不住的打了冷噤，看着都好疼，我看着郭子俊，深吸一口气，双手垂在两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认真的安慰他说，咬咬牙就过去了。他看了我一眼，笑着头偏朝另一边，一副我好搞笑的样子，我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抓着阿空的手臂使劲的弯着身体倾过去看，想要看清老班的表情，我姐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直起身体，退了一步站好，阿空扶住我小心翼翼的问，伤口是不是很严重？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三秒后才反应他问我郭子俊的伤口，他从小就最见不了血淋淋的东西，我倪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没听姐刚刚讲说没事啊！我懒得理他，我真的好想趴在地上去看，好奇心害死猫——我这一天天的不知道操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