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到2005》羌笛与

8、第 8 章 郭子俊妈妈

　　郭子俊妈妈赶到医院时，我们一行人正要带郭子俊一起去做一个全身检查，看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骨头，郭子俊妈妈一直拉着我们老班说不要他去了，她来了就交给她，让老班他们回去休息，老班扭不过，就让肖峰和阿空一起去，我姐走过来站在她办公室的门口说，我跟影像的医生说过了，你们打了CT后，让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拿CT报告过来给我看。郭子俊的妈妈很客气地说，好的好的，麻烦你了，医生。我姐笑着回答，没事没事。我就拽着阿珠站在我姐的办公室门外，老班和我姐的背后，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后背，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我姐转头又略微的仰头看着老班，老班也转头看着她，我拉着阿珠紧紧地贴着墙站在那里，轻轻地呼吸，生怕呼吸稍微重一点就被发现，我姐看着老班笑着说，哈哈哈，我那天真的有事情。
　　我屏住呼吸看着老班，只能看到他侧脸，下颚紧紧的绷着，冷峻的侧脸盯着我姐，没有说话，目光凌厉，阿珠凑到我耳边非常小声地说，我俩是不是有病？我瞥了她一眼，是有病，我转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那要不走了？我们相互看着对方，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我们慢慢的往旁边移，稍微离他们远点，突然就听见我姐说，家长都来了，你还不回去？老班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老班冷冰冰的声音说，陆海蓝，请你认真点。那种语气就像要严厉的训斥一个逃课的学生。我立刻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细节。我用手肘轻轻的碰了一下阿珠，我门相视一眼，大惑不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姐从我们一进来就很认真的帮郭子俊处理伤口呀！难道有什么纰漏吗？确实家长来了呀，问他还不回去怎么就不认真了？
　　我姐笑了起来说，江老师，我很认真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我看着她的侧脸，在医院走廊的明亮的白炽灯下，笑得很明媚。
　　老班就沉默了，空气像是突然凝固，我深吸一口气，氧气怎么突然变稀薄了，感觉自己都快要吸不上气来我知道，这个时候是我们老班最恐怖的时候，平时在教室，每次他这样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在我感觉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老班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响起，他冷笑一声说，对，你很认真的跟我撒谎。声音听起来很生气，像是在自嘲，还有丝丝的挫败和颓废。
　　我和阿珠两张茫然的脸相互对望，什么情况，我姐跟老班撒什么谎，我姐极力地否认，我没有，我们医院——语气和老班比起来弱了很多，仿佛犯错被抓现形还努力找借口，我姐话还没说完，老班就咄咄逼人的向前走了一步，我姐后退了一下靠在门框上，我和阿珠赶紧转身面对着墙，头偏朝另一边，横着向楼梯走去，非礼勿视，跑下楼梯又站在楼梯口往上看，我对阿珠提议说，我们要不要去劝劝。
　　阿珠斜了我一眼说，怎么劝，站到中间说，有什么事，好商量。说着还比了一个张开手往两边推的动作，我看着她觉得好搞笑，正笑着，听见上面有人在讲话，有点嘈杂，好像是阿空他们的声音，我仔细听了一会儿说，好像是阿空他们回来了。我和阿珠蹑手蹑脚的上楼梯，站在楼梯口的墙边，偷偷地往我姐的办公室门口看，确实是阿空他们回来了，夏鹃站在门口，转头看着我们，就跑了过来，我和阿珠赶紧把头缩回来，夏鹃站在楼梯口，张嘴就要说话，我抬起手示意她赶紧到我们后面，不要让人看见，她怔了一下，很听话的三两步走到阿珠后面质问我们，你们去哪儿了？到CT室门口我才发现你俩不在。
　　我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她小声点，小声对她说我们刺探军情。夏鹃皱着眉头一脸不屑，突然听见老班他们好像从我姐的办公室出来了，我们转身飞快地跑下楼梯，我还不忘拉了夏鹃一下，让她赶紧跟我们走，我们跑到楼下，装作很乖的样子站在楼下等他们。
　　郭子俊和她妈妈谢过老班和我们之后，阿空和肖峰把郭子俊扶上车，郭子俊的妈妈在车上看着夏鹃说，夏鹃，走吧，一起回去了。夏鹃瘪着嘴忧郁地看了我一眼，不情愿地钻进车里，我凑到阿珠耳边说，夏鹃逃不出他家的魔爪。阿珠忍不住的笑着点了点头。
　　唐莘莘，郭子俊突然在车上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怔了一下，忙看着他说，啊！
　　他说，我的两本练习册还放在篮球架下，等一下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拿一下。
　　我转了转眼珠，心想，都这么久了，还会在那里？我还没说什么，他又接着说，没在就算了。我惊了一下忙说，好。看着慢慢启动的车，双手举起来对他们飞快地挥手再见，太恐怖了。
　　我们浩浩荡荡地从医院出来，十一月的六点，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冷风一阵阵的从我们面前刮过，街上的音像店在放着《童话》，前奏的钢琴声响起的时候，在灯火掩映的画面中，我看见站在我面前的海蓝姐，盯着老班看得很出神，眼神温柔而明亮，一如她18岁的时候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我们楼上的走廊上，笑盈盈的问我，好看吗？然后捏了捏我的脸蛋说，小莘莘，告诉你一个秘密，算了，不告诉你了，然后高兴的哼着歌，走下楼去。恍惚间我看见老班转头对着她在笑，我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再看，我姐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老班仍然很认真看着前方，看错了看错了，我们老班怎么可能笑得那么温暖。
　　我姐说要带我们去吃饭，还有老班，因为有老班在，我和阿珠还在那里踌躇，肖峰和阿空想都没想就说，好呀好呀！我挽着阿珠，哼着歌，阿空和肖峰勾肩搭背的走在我们的前面，突然停住，转头问我们，刚刚你们去哪儿了？我仰起头盯着他们毫不客气地说，不用你们管。
　　肖峰站在我旁边，心虚地看了看走在我们最前面的我姐和老班，我也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姐的头刚好到老班的肩膀，一辆摩托从她的身旁飞驰而过，老班急忙伸手把我姐拉到他的另一边，街上音响店的歌曲刚好切换成《简单爱》，我目光如剑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如果可以，我想直直地刺入他们的心脏，剖析他们的内心，肖峰在我旁边郑重其事的告诫我，唐莘，你不要一天带着我家阿珠到处乱跑。我盯着前方，惋惜地叹一口气，无法突破的防线，转头看着阿珠，她横眉冷对，一言不发。
　　我转头瞪着肖峰，添什么乱，不快地说，什么都是你家的，你把她抱走啊！阿珠一脸不高兴的用手肘拐了我的腰，我发出一声惨叫，啊——————
　　肖峰一脸贼笑地看看阿珠，思考了一会儿说，抱走——嗯——边说还边点头。似乎觉得这是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阿珠恼怒地呵斥，肖峰，我请你————。我看着阿珠，怒目圆睁地愣着肖峰，就是说不出请他什么，我对着灯火辉煌的街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没出息的，连句狠话都说不完整，肖峰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阿空的肩上，笑得像个烂柿子，阿空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我和阿珠快步向前走去。
　　我们走进饭店的时候，饭店对面的商店在放着《一直很安静》，我和阿珠停在饭店门口，阿桑凄婉的唱到：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相互对视了一眼，两眼放光，放佛参透了什么秘密，事实是我们并没有知道什么秘密。
　　席间我们一直顾着吃饭，突然老班露着洁白的牙齿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你们可不要学陆医生，打架斗殴哦！
　　我姐坐在老班的旁边，面部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她听见老班这么说时，停住夹菜的动作，提高声音一本正经地说，呀——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哪有打架。
　　老班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我姐，扯着嘴角拉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我姐愣着他，我看着老班难掩笑意的眼睛，恍了神。我转头看着我左边的阿空和肖峰，在埋头苦干，像几天没吃过饭一样，肖峰抬起头看了一眼阿空，然后说，谁舍得跟这么温柔漂亮的姐姐打架？
　　我在喝水，差点没把我噎死，阿珠转头瞪着肖峰，一副要将盘子连菜带油的摔在他的脸上的样子，阿空埋头吃饭，伸手把他的头往下按说，多吃饭，少说话。老班眼神怪异地看着肖峰，似笑非笑。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然后淡淡地说，嗯——是有那么一个人。 我看看我姐又看看老班，我姐一脸淡然，老班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难道是我姐喜欢他，去跟他表白，他就是说他不喜欢打架斗殴的女生；还是我姐就是跟他打架？老班这么一本正经的人，实在想不出我姐和他之间能有什么过节，达到要打架的地步！？
　　我姐不以为意拿着筷子在碗里挑挑拣拣，深吸一口气说，不要讲啦，再讲我以后还怎么批评教育他们，他们肯定说，你自己都那样，还好意思说我们。
　　最后走出饭店的时候，我姐还一一警告我们，在学校安分点。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我们点头如捣蒜的回答，不敢不敢。回到宿舍，我和阿珠开始深刻的分析老班和海蓝姐的关系，我问阿珠，你觉得以老班的性格，会和海蓝姐打架？
　　阿珠坚决地摇头回答，不可能。完全没有头绪，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是高中同学，
　　阿珠说，难道是海蓝姐喜欢他？
　　我在床上打了个滚，很烦躁地说，海蓝姐为什么要喜欢他。
　　这个意识令我怅然若失，要是我姐真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姐怎么办？突然想到老班那冷若冰霜，遁入空门的样子，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