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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元旦收假, ...

  •   元旦收假,一大早,全校就开大会,教导主任站在台上讲完,校长接着讲,我站在下面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只求他们快点讲完,这瑟瑟的寒风中,他们的废话怎么那么多,我还要去吃早点呢!正想着,校长开始说去年最后一晚上的事,有些班的有些同学,竟然在学校里玩烟火,还好保卫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翻个白眼,心想,开始被鞭尸。校长强调完安全,副校长接着强调,某某班的班主任,下去要好好批评教育你们班的同学,下次再犯,要拉上台来示众,警告记大过等等等等;其他班的班主任,也要去班里再次强调安全问题,阿体站在我后面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说的就是你,唐莘莘。我赶紧抬起手,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了。
      放学后生活委员站在讲台上监督我们打扫教室,十分的认真,我们班的生活委员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不怎么说话,就会笑,你跟他讲话就腼腆的笑着,半天才回你一句,每天放学都要认真负责地监督打扫教室的同学把教室好好的打扫干净,经常在讲台旁边的垃圾桶旁边,把没丢在垃圾桶的垃圾捡放到垃圾桶里,他这么守着我们,想偷点懒都偷不成,我对他说,生活,你放心,我们会把教室打扫干净的,你快去吃饭吧。他不为所动,我一边扫地,一边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心急,不要悲伤,忧郁的日子即将远去,快乐的日子即将到来。生活站在讲台上怔怔地盯着我说,唐莘莘,你看看你扫的地。校园的广播此时响起陈慧琳的《花花宇宙》,我拿着扫把站在教室的后面边跳边唱,噢耶耶——阿珠站在我的前面回头跟我附和道,噢噢——噢耶噢噢噢,将平凡成为迎风的帆,将摇篮成为蓝天的蓝......阿空一个纸团丢过来砸在我的头上,生活站在讲台上对我喊,唐莘莘——
      我笑趴在桌子上,弯腰下去捡阿空丢过来的纸团,向着他砸过去说,你们快去拿拖把来拖地,都是被你们害的。
      阿空出去洗拖把回到到教室的时候,广播切换成了《光辉岁月》,他拿着拖把站在讲台上,跟着节奏挥动着一只手,肖峰抱着扫把当作吉他站在他的旁边,一起跟着广播唱,年月把拥有变作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生活站在旁边黑着脸,终于看不下去从阿空手里夺过拖把开始拖地,我看着他笑着说,生活,不要心急,不要悲伤,等一下我请你吃炒饭。生活边拖边气愤地说,等你们扫,要扫到明天天亮。漫长的教室打扫终于结束了,我把扫把丢在讲台旁的垃圾桶边说,我讨厌扫教室,一个星期好漫长。生活把我丢的扫把捡了放整齐,看着我说,倒垃圾。我转头看着正要出门的阿空喊,阿空,倒垃圾。阿空转头看着我,我不耐烦地说,快点。他一伸手拖着肖峰回来端走了垃圾桶,结果垃圾桶就被他们忘在倒垃圾的地方,晚上上晚自习生活问他们,他俩才想起忘在垃圾坑旁的垃圾桶,一下课就冲出教室,去找垃圾桶,我看着生活说,原来垃圾桶也是要守护的,不然肯定早丢八百回了。生活给了我一个你以为呢的眼神,一脸淡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加油。然后很有力的把拳头举到头的位置,鼓励他。他没理我,转身朝他的座位走去。果然是生活,他不需要你的指点,他只需要你打扫好教室卫生,记得把垃圾桶带回来。郭子俊从外面进来站在他的桌子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心虚地向后靠了靠问他,干嘛?他一脸冷淡地问,放烟花的就是你们?我立马否认,假的,谣言。他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坐在他的座位上,我对着他的背愤愤不平,默默地说,关你什么事,管得宽。

      期末的最后一科考历史,没想到居然考到有关东汉西汉的前后顺序的问题,我清楚的记得阿珠给我提过,但死活想不起当时说的哪个在前哪个在后了,我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的想到头皮发麻,也想不起来,考试还没结束我就交卷出了考场,一点心情都没有,我往阿珠和夏鹃的考场走去,我刚到她们的考场门口,就看到老班坐在讲台上,吓得我赶紧捂着胸口退开,她们也太倒霉了,居然是老班监考,我离门远远地站着,夏鹃拿着试卷走上去交,刚走到老班旁边就哗一下扑到老班身上,吓得我捂着胸口退了一步,教室里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短暂惊呼,随即就变安静,她迅速站起来把试卷放到讲桌上,低着头出来,边朝我走过来边崩溃地解释,踩空了,讲台和讲桌中间那里是空的。她刚走到我旁边,阿珠也拿着试卷走上去交,结果刚走到老班旁边又哗一下扑到老班身上,教室里突然笑成一片,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夏鹃,夏鹃仿佛得到解救般说,看吧看吧,我就说那里会踩空。阿珠一脸抓狂地向我们跑过来,边走边埋怨,那里怎么是空的呀!然后揪着我和夏鹃飞快地逃离现场,我说她俩,放假了你们舍不得老班吗?她俩抓着我一阵推搡,一边鬼叫一边说,啊——————不要再讲了,要疯了。
      要放假的食堂终于清静的许多,我们从食堂端着饭出来,好久不见的冬日暖阳撒在我们身上,我们坐在食堂外的花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有的连饭都不吃就背起行囊往校门走去,有的匆匆忙忙的往宿舍赶去收拾行李,我夹一口菜到嘴里,用力地嚼烂它,看着从我们旁边匆忙走过的同学,心里默念,刚刚用脑过度,慌什么,可不可以先吃饭,额——我是不是有什么要问的?
      我转头看着阿珠问,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东汉西汉的顺序?
      阿珠说,我问过你。
      我悔不当初地说,啊——有考到,我当时怎么不翻书看看。
      阿珠冷冷地说,你算什么,我做过我都忘记了。
      学校的广播里正播放着《我的心太乱》,放广播的同学可能也考得不好吧!我抱着碗,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心也很乱,也需要一点空白,快看——正往食堂走的那个男生好帅。
      夏鹃赶紧往食堂方向看急切地问,哪里?哪里?
      阿珠感叹说,哇——居然能把校服穿得这么帅,哪班的?高三的吗?
      正说着,就看到阿空和肖峰外衣外面套着校服端着饭从食堂里出来,披衣散褂,披头散发,呃————怎么那么影响食欲。他们看见我们就朝我们走过来,阿空端着饭站在我们面前说,听说刚刚你俩考试的时候去拥抱老班!
      阿珠无奈地说,谣言,都是谣言。
      阿空抬起拿筷子的手指了指夏鹃说,她先去抱了,接着你再去,你俩是不是约好了给老班一个惊喜。
      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的笑起来说,哇——你们没看到,太搞笑了。
      郭子俊站在旁边像在读课本一样毫无感情地说,老班吓了一跳,才恢复镇定,下一个又扑上去。
      我看着他欣喜地说,对对对,是不是超级好笑。这么具有喜剧效果的画面,不能只有我看到呀!
      夏鹃黑着脸说,你俩去那边笑。
      我赶紧紧闭嘴唇沉默着,肖峰在缠着阿珠要她家的电话号码,阿珠看着他冷漠地说,没有。
      我很好心地掏出草稿纸写了我家的给他,告诉他说,有什么感情问题,可以咨询莘莘姐姐热线电话;被他无情地一把推开,刚刚那个把校服穿得很帅的男生从我们的旁边走过去,我一脸花痴地看着他走过去的身影,往左边用肩膀蹭了蹭阿珠,又往右边蹭了一下夏鹃,让她们快看,我们齐刷刷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肖峰拉着阿空站过来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肖峰对着阿珠冷冷地说,差不多行了。
      阿珠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着我一脸坚定地说,明天,噢——不是,下学期把你们的校服都给我,我要天天穿校服。说完还丢给肖峰一个非常挑衅的眼神。肖峰看着阿珠淡淡地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他打一架。说着转身就往那男生的方向走去。
      阿珠看着肖峰说,你要是打了这一架,我从此就不认识你。语气决绝,不容质疑。肖峰转身冲过来坐在阿珠的旁边,一脸贼笑地看着阿珠说,那电话?阿珠对着他翻着白眼,无奈地说,我爸爸的手机你敢打吗?
      肖峰说,你先给我,敢不敢打是我的事。
      阿珠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草稿纸,唰唰写了甩给他,阿空把碗里最后的饭扒到嘴里,丢给我们,不——,是他们两个一个很不屑的眼神,嘴里念叨,切————。转身往食堂走去,我也站起来说,受不了。
      说着就往食堂走去,阿珠伸手拽了一下我的衣服,我潇洒地挣脱了。她在后面喊,把我的碗带回食堂。我充耳不闻大步向食堂走去,肖峰在后面喊我,唐僧,你俩给我滚远点。我转头看着他,淡淡一笑说,我带着阿珠滚,哼——。他张嘴想要说什么,我突然感觉一个黑影从我的面前飘过,一阵疾风扑打在我的脸上,我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愣了一下,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就看到阿空飞奔过去抢了肖峰手中刚刚阿珠给他的纸条,拿着跑开,肖峰追上去挽着他的脖子抢,阿空说,我帮你看看对不对。
      肖峰整个人跳到阿空的背上,抓着他的手正要抢,阿空把纸握成一团,丢给刚从食堂出来的郭子俊,郭子俊没有接,掉在了地上,他一脸木然地看着他们,阿空对他喊,快捡起来。他呆了几秒,才慢慢的弯腰下去要捡纸团,肖峰放开阿空奔过来,阿空在后面拽着他的衣服,他开始褪衣服,我皱着眉头转过脸不再看他们,把碗端回食堂放好出来,他们三个完全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而且郭子俊俨然一副我是谁?我在那里?我在干什么的样子。我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们一眼,不住地感叹,啧啧啧啧啧——
      夏鹃和阿珠从我旁边经过走进食堂又出来,阿珠拽了我一下说,走了。
      我跟着她们往宿舍走去,没走多远,后面就传来郭子俊叫我的声音,唐莘莘。我们停住,转头看着他们,肖峰整个人趴在郭子俊的背上,郭子俊一甩手向着我们丢过来什么东西,阿空从后面揪着肖峰的衣服,他们在这一时刻突然静止了,直直地看着这边,夕阳金灿灿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尊雕塑,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有两个同学背着书包从他们旁边经过,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三个这种奇怪的姿势。学校的广播里正放着五月天的《恋爱ing》,他们很亢奋地唱到,恋爱inghappying,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嗯,肖峰可以被喷射出去了。
      我看着白色的纸团砸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反应过来是刚刚阿珠给肖峰的电话号码,我一个箭步想要冲上去捡,阿珠一把就拽住了我,夏鹃一脸跟我无关的表情站在旁边,我对她喊,快去捡啊!她不为所动,肖峰一下就冲过来捡了起来,我气急败坏地指着夏鹃,她激动地狡辩,啊————我没有反应过来,我还疑惑干嘛突然这么激烈。
      肖峰指着我说,唐僧,你给我记住了。
      我很不要脸的狡辩说,我是要去帮你捡起来。说完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阿珠从后面推了我都脑袋一下,和夏鹃一起走了,我忙转身跟上她们。
      回到宿舍,阿体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张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我们,听说今天你们干了一件大事?
      我赶紧双手抬起来很恭敬地指向夏鹃和阿珠说,是她们两个,不是我。
      李晓兿从外面走进来说,你们走了后老班都不敢坐在那里了。
      阿珠扑到我的床上抓狂地说,啊——————不要讲了,丢脸死。
      阿体疑惑地看着我们问,怎么了?
      李晓兿说,刚刚考试的时候,她们两个上去交卷,哗一下就扑在老班身上。
      阿体惊讶地问,一起?
      我坐在我的床上笑着说,一前一后。
      夏鹃很愤慨地说,不知道谁把讲桌拉了离讲台有好大的一个缝,我一脚就踩空了。
      李晓兿站在她上床的梯子旁看着我们津津有味地说,最搞笑的是你们一前一后上去,两个都扑在老班身上,老班从一进教室就坐在讲台上,试卷都是拿了传着发的,后面就没坐了,一直在教室走来走去,笑死我了。
      阿体插着腰恨恨地看了看阿珠,又看了看夏鹃说,你们竟敢去抱我的男神。然后大喊,为什么不是我。自从运动会那次老班穿了西装后,老班就成为阿体不容污蔑的男神,每当我说老班顶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来了的时候,她就会立刻反驳我,哪有,明明是带着温暖的笑容的;走火入魔特别严重。
      阿珠从我的床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抱了一下阿体说,还给你。夏鹃也伸手过去抱了抱她说,全部给你。
      阿体一把推开她们说,死远点,你们还不回家?
      我和阿珠坐在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茫然,夏鹃坐到阿珠的床上说,你们今晚不走的话,我和你们睡一晚宿舍嘛,我妈带我弟弟回老家了。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们,晚上宿舍就只剩下张可、夏鹃,阿珠和我了。平时热闹的校园一下少了很多人,突然安静了许多,还没到十点,就陷入一种孤独的寂静,宿舍外面寒风阵阵,呼呼地过去,又呼呼地过来,原来人多也是能提高温度的,怎么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特别的冷,冷空气在外面张牙舞爪,隔着墙都能感受到它想夺门而入蠢蠢欲动的野心,我把宿舍门关好,迅速地钻进被窝,各种夜深人静校园鬼故事在这个时刻,一个一个犹如放电影般的浮现在我的脑海,我挽着阿珠的手使劲往里面挤,阿珠说我,不要挤了。
      我说,你让我睡里面。
      阿珠一秒都不犹豫地说,不,你是唐僧,佛祖会保佑你的。
      我一个翻身,使劲从阿珠和墙的中间挤了进去,阿珠一串惨叫之后成功被我挤到了外面,啊——完美。
      我对她说,你是阿珠,肖峰会保护你的。
      夏鹃睡在阿珠的床上,开始幸灾乐祸的讲她的鬼故事,我听说,老教学楼后面的那个厕所————
      我和阿珠大叫,啊————我不听,我不听。
      夏鹃张牙舞爪的笑声飘荡在整个宿舍,要不是不敢掀开被子下床,我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张可对我们说,你们发现没,学校的鬼故事都发生在厕所里。
      我赶紧说,我才不管他发生在那里,不要对我讲就可以了。生怕慢了一秒张可又讲出个什么鬼故事。
      夏鹃又叹了一口气,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那么我们来讲个鬼故事吧!哈哈哈哈——说完我们都忍不住笑出声;还好放假了,不然宿管早就来敲门了,明天又要告到老班那里,然后又要被老班顶着他那张千年冰封的老脸,眼神阴冷地批斗你,我感叹,啊——放假真好。
      话音刚落,宿舍的就熄灯了,吓得我和阿珠一下把被子扯来蒙住头大叫,啊————————
      等我们安静后,夏鹃喊张可,张可,快下来跟我一起睡。张可简直就是个神人,上一秒还跟我们说话,下一秒就睡着了,阿珠又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夏鹃从对面一下跳过来钻到我的被子里说,好恐怖,我要跟你们一起睡。
      我整个人被挤了贴在墙上抗议说,你刚刚不是还要讲鬼故事的吗?怕什么。
      夏鹃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怕。
      阿珠说,麻烦你把你的被子抱过来,这个被子哪够。
      我说,程遇珠,你是不是在暗自高兴自己处在一个很安全的位置。
      阿珠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说,哈哈哈,我哪有,这种天气就是要挤在一起才暖和呀!
      我大叫,啊——身体都僵硬了,我要翻身。
      夏鹃说,等一下,一起翻,要统一方向才睡得下,太窄了。
      迷迷糊糊的我又做梦了,梦见我姐结婚了,我和阿空站在我们楼下等新郎,阿珠跑过来说新郎来了,我赶紧睁大眼睛看新郎是谁,我才突然发现,我姐结婚了,我连新郎是谁都不知道,阿空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不符合常理呀!我赶紧往前走想要看清新郎的样子,感觉新郎就在我的前方,但是我的周围突然涌上来层层的人群,我使劲地往前走去,我姐穿着婚纱抓着我的手,笑着问我,你要去那里?我指了指前方说,新郎在哪里。我姐笑着说,新郎还没来呢!可是我明明就看见新郎在前方啊,突然背后有人说,新郎来了,我转身感觉新郎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啊——我醒了。全身疼,好挤呀,背都直了,我艰难地伸了一个懒腰,夏鹃惊叫一声,啊——我差点掉下去了。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我做的梦,最后我都没有看清新郎是谁,好无语!
      阿空到宿舍楼下叫我们的时候,张可和夏鹃早就走了,我们还在收拾行李,阿珠和我一直往书包里塞书和练习册,这个假期一定要好好的把学过的都复习一遍,把不懂的给弄懂。我走出宿舍站在走廊上,阿空和肖峰背着书包站在宿舍楼前的田径场上,空中零零星星的飘着点点的雪花,这个冬天终于开始下雪了,好开心,我对着宿舍里的阿珠兴奋地喊,阿珠,下雪啦!阿珠冲出宿舍,高兴地说,哇——下雪了。
      阿空在下面很不高兴地喊,唐莘莘——你们快点。
      我们迅速返回宿舍,赶紧收拾东西,高一第一个学期的最后一天,我、阿珠、阿空坐上了回家的客车,肖峰站在车窗外一脸依依不舍的表情,我坐在车窗边一脸麻木地看着他,他总是这样,把自己包装成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这样说他时,他痛心疾首的指责我,唐莘莘,亏我把你当朋友。一句话堵得我无处可遁,仿佛我是一个出卖朋友伤害朋友的无耻之徒,背信弃义,丧心病狂,人神共愤;让我对我自己的人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以至于后来我劝自己相信他的深情,虽然这个相信好像很不合适宜。他给了我一个哀怨的眼神,因为我不让阿珠坐窗边,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他也对着我做了一个鬼脸,阿珠坐在我旁边对他催了好几遍,你快点回去啦!太冷了。肖峰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那你给我打电话嘛!我家电话我已经给你了。
      阿珠立刻回绝他说,想都不要想,不可能的事。
      肖峰说,那我给你打。
      阿珠瞥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敢打,你就打呀。
      我坐在旁边开始阴阳怪气地唱《离别的车站》,当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哈哈哈——再三说着珍重珍重,哈哈哈————边唱边笑。阿空坐在我们的后面也突然接了一句,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惹得我和阿珠笑成一团,肖峰愤恨地瞪着我和阿空说,你们俩————忍了一口气,突然真挚地说,开学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我想这一刻,我相信了他的深情,我微笑着对他挥手再见。
      客车缓缓地向前走着,雪越下越大,我看着窗外,玻璃上已经起雾了,外面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司机大叔可能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吧!《生日礼物》和《你到底爱谁》循环播放了好长的路,阿珠靠在我的肩上,我突然说,咦——肖峰。她猛地抬起头往车窗外四处张望,最后眼神落在我的脸上,横眉怒视。我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她随即靠在我的肩上,不再理我。阿空从后面递了一包饼干过来问要不要吃,我说不要,有点晕车。阿空训我,刚刚让你买晕车药,你不听。我晕呼呼的,没有回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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