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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200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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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月
新年的第一天早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漫山遍野的梨花,从山上蔓延到整个城市,白茫茫的淹没了这座小城,我们走在城市的道路上,道路两边全是盛开梨花的梨树,我们就这么向前走着,说说笑笑,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感觉我在和他们走着,又觉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恍惚中我看见前面的路口,老班牵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在花瓣飞舞的街道上蹦蹦跳跳,一个女人从后面追了上去,很模糊的一个身影,完全看不清是谁,我加快脚步想要走上去看清楚他们,阿空在背后叫我,我不想理他,他一直在叫,唐莘莘,唐莘莘,我转头想要骂他,却看见他牵着刚刚老班牵的小孩子站在我的后面,两个人一起高兴地朝我挥手,他对着我说,快点,我们要去找他们。我脑袋模糊地想着,噢——是要去找他们。我一边想一边朝着阿空走过去,不知哪里一直播放着小虎队的《爱》,然后我就醒了,我翻个身,想要继续进入梦中,去看那些想要看清的事情,学校的广播突然响起,我突然下一张开眼睛,因为广播现在播放的就是我刚刚在梦里听见的小虎队的《爱》,或许刚在就是它一直在唱,我转头看着睡在我旁边的阿珠,想要向她表达点什么,她也睁着眼睛盯着我,我们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我跟着广播对阿珠唱,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给你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她一脸平静地揉了揉眼角,翻身用背对着我,完全不被旁边的事物所打扰。
阿体从宿舍门外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我转过头瞅了她一眼,问她,今天冷吗?大清早的你就去哪里了?其他人都去教室了吗?
阿体坐在我对面的床上没好气地说,什么大清早,都十点了,她们在一楼洗衣服。
我对着阿体唱到,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阿体唰一下站起来,一把把我的被子扯去蒙住我的头,我拉下被子看着她狂笑不止。她看着我问,昨晚你们在宿舍背后放烟花是不是被抓了?
我惊讶地问,你看见了?
阿体斜我一眼说,我看见有个白痴拿着烟花站着一动不动。
我一脸受伤地看着阿体说,你一点都不可爱。
阿体把手抬起来,大拇指和食指张开放到下巴处,一脸酷酷地说,我是走可爱路线的人吗?我对着她笑着把手放到眼睛旁边比了一个v说,我是。
她对着我做呕吐状,阿珠从我的后背推了我一下愤慨地说,下去,你太恶心了。
歌曲切换成《一直很安静》一听这首歌,我就莫名地想起我们的老班,我很八卦地对阿体说,昨晚我遇见老班和林老师,他们居然在一起过新年。我突然想起我做的梦,惊叫一声说,啊————我刚刚还梦见老班了,牵着个小孩子,有个女人和他们在一起,但是我没看清,我正要冲上去看清,阿空在背后叫我,有病。说到后面,我很不高兴地骂阿空。
阿体看着我疑惑地问,昨晚你们被抓没通知老班。
我大手一挥说,那不重要。
阿体眯着眼睛看着我提高声音说,不重要?你们回来都快十二点了,你让人家怎么过新年。
阿珠没好气地说我,你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
我翻身转头看着她,对她深情地唱到,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啊————
阿珠一脚踹在我的大腿上,我的歌声戛然而止。我说,行行行,我明天让肖峰给你唱。正说着,李晓兿,对就是李晓兿,我第一次见她写在课本上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她故意把艺字写成繁体的兿,我就说,咦——不错,我也要把我的莘写成繁体,翻了一遍字典才发现莘的繁体就是莘,她看着翻字典的我无奈地说,我也是被迫接受的好吗?小学时写名字写到崩溃。从那以后我经常叫她繁体,后面就演变成阿繁体,我说阿珠,阿体,阿繁体你们可以组一个组合叫《当》,这首歌一开始不就是多少个啊吗?跟你们很搭。说完我哈哈大笑,她们全部愣着我,一脸僵掉,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叹口气,什么都没说,阿体拍拍阿珠的肩膀说,你们还是带她去检查一下吧!脑子有病。我看着她笑着说,我们不是一个病房的吗,你住在我的上床呀!她们相互看看,摇摇头,各自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我趴在阿珠的肩上笑得不能自己
她从我对面的上床探出头来说,有一次我在街上看见老班一脸生气地双手叉腰,看着他面前的女的,不是林老师。阿体被吓得大叫一声,嗖一下就扑到我的床上来;扭头看着她说,你吓死我了,突然冒出来。
我非常嫌弃地看着她说,你也太夸张了吧!
她埋汰阿体说,大白天的,我佩服你了。她对着我们冷哼一声,从我的床上起来重新坐到阿珠的床上。
我饶有兴趣的从床上爬起来坐直身子,看着李晓兿说,那女的是谁?是不是我姐?
她想了想说,不认识。然后又想了一会儿说,跟你长得不像,不是。
我抬头盯着她,思索了一会儿说,当然不像我,我突然猛拍大腿说,阿空,他们笑起来很像。
她继续很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说,我怎么可能看得那么仔细,况且我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老班气急败坏的样子上。
我信誓旦旦地说,肯定是我姐。
李晓兿继续说,不过我听说老班的女朋友在省城。
我盯着她,皱着眉头问,省城那里,做什么的?心里一阵困惑,怎么越说跟我姐越没关系了,不高兴地问,你们都听谁说的?李晓兿没有再回答我。
夏鹃从外面没精没神的走进来的时候,阿珠把我的被子全部卷了过去,我抓着一只角在和她进行激烈的争夺,我看着夏鹃不明所以的问,你干嘛?这么早就来学校了?
她坐在我对面的床上,靠在阿体身上喘了一口气,然后指着我们说,我穿越大半个城市过来祝你们新年快乐。夏鹃靠在阿体身上,一脸悲壮,我皱着眉头深深地看了看她,仿佛一个正在战场是厮杀的战士,表情异常的决绝;想要把她看穿看透,原谅我实在无法看穿,我问她,大新年的,你怎么这个表情?
她坐直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额头前一把把她的长发撩到后脑勺,眼珠向上翻,吹了一下飘在额头的碎发说,我昨晚出卖了你。无所畏惧的气势,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一脸疑惑,阿体在旁边嘀咕,什么莫名其妙的。
夏鹃接着说,昨晚我们又一起过新年,难免就又说到学习的问题,我爸又问他我最近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他目光看向我,我也看了他一眼,随即低着头,等待凌迟处死,他说了一句,嗯——还不错,我一阵惊讶就抬头盯着他,他问我,唐莘莘期中考试多少分?我毫不迟疑的就回答他了。我一下从床上翻起来,夏鹃扯了一下阿体,脸埋到阿体的身后,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我坐在床上看着她一脸僵掉,手指指着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阿珠很不屑地在我旁边扯了扯被子说,啧啧——你俩脑子有问题。
夏鹃在阿体后面喏喏地说,世界那么大,他怎么那么巧就遇见你爸,还提起你,然后说你在学校的种种行为。我抓起我的枕头对阿体说,阿体,你让开。夏鹃整个人躲到阿体的背后拽着她不让她走,大声地抗议说,哎呀,新年新气象,我们想点开心的事情。我拿起枕头朝着阿体的背后摔了过去,愤慨地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可以想。夏鹃抓起枕头从床上坐起来说,我们要好好学习。我瞪着她,阿珠在我旁边说,我也要好好学习。我哀怨地看着夏鹃,她笑了笑说,好好学习了还怕啥!你说是不是嘛,唐莘莘。我对她说,滚————叛徒。校园的广播在放《恶作剧之吻》的主题曲,我对夏鹃说,你们家的主题曲。
夏鹃说,我要不起,给你。
我对她唱,能不能再勇敢一点点,他就是你的江直树。夏鹃气愤地把我的枕头朝我砸了过来说,你够了,唐莘莘。我抱着枕头笑倒在床上。
新年第一次晚自习,我和阿珠还没到五点,就去了教室,因为我们才说过要好好学习的,又因为中午我们趴在宿舍外面的走廊上,看着匆匆忙忙的同学,夏鹃突然惊叫一声说,啊————我早上怎么不把我的书包背着来学校。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同时叹了一口气,然后我和阿珠继续趴在宿舍外走廊的栏杆上,看着夏鹃的背影从宿舍楼下飞奔而去,说从今天开始要下定决心,好好学习,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考不好回去,大过年的,没有脸收压岁钱。我们去小卖部买了新的笔和本子,带着它们气势昂然的回到教室,仿佛新的笔和本子就能带领我们走上刻苦学习的漫漫长路,我们坐在座位上翻着书,一边做作业,一边聊天。校园的广播又开始尽职尽责的响了起来,全是粤语歌。
我问阿珠,你觉得放广播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阿珠埋头看着书,女生。
我说,理由?
阿珠说,因为女生的世界你不懂。
我反问,我也是女生。
阿珠继续写作业没有抬起头说,你是唐僧。
我说,我是唐僧,你还不陪我去取经。
阿珠抬起头来问我,你知道东汉西汉的前后顺序吗?
我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想到广播都切歌了,我两眼一亮说,啊——你们家的主题曲,天龙八部。刚说完,就看到肖峰和阿空勾肩搭背地走进教室。
肖峰突然一把推开阿空,对着阿珠的方向伸长手,深情款款叫了一声,阿珠——。尾音拖很长。
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随即转头看了一眼阿珠,她低着头像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写作业。
肖峰继续深情地说,我们一起去牧马、放羊、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出暖花开。
阿珠停下写作业的手,紧紧地握着笔,我很清晰地听见她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然后抬起头语气严厉地斥责肖峰,你可不可以安静点,人家其他同学在看书。
肖峰嬉皮笑脸地对着阿珠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好欠揍,我抓起桌子上的书就要朝他扔过去,他转身就跑出了教室;广播里的歌切换成beyong的《海阔天空》时,我正在写政治作业,政治书上清晰的写着透过现象看本质,我很认真的看呀看呀!看了半天,我也没透过现象看到什么本质,《海阔天空》的音乐想起时,我刚好觉得我已经弄懂它,我赶紧转身看,后面没人,回过身,很激动地跺脚,郭子俊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我大声的喊到,阿空——
郭子俊怔了一下,教室里的同学都盯着我,我很激动的又大声叫阿空的名字,阿空——
阿空从教室外探头进来,面无表情地问,干嘛?
我兴奋地指着教室外面说,海阔天空,海阔天空,beyong的。
阿空淡淡地说,我有听见。
我很不解地质问,你怎么那么淡定呀?你不是喜欢吗,搞得我好奇怪的样子。
阿珠说,你本来就很奇怪好吗?一惊一乍的。
夏鹃走进教室到我面前坐下问我,刚刚我在楼下就听到你撕心裂肺的声音,你在干嘛?
我惊讶地赶紧捂住嘴,小声地问,你在几楼听见的?
夏鹃想了想说,大概是三楼。
我再次惊讶地捂住嘴说,那么夸张,三楼都听到!都怪阿空,害我仪态尽失。